第329章
晚上,江山市的夜空被烏雲籠罩得嚴嚴實實,彷彿一塊巨大的黑幕低垂下來。風雨交加,狂風呼嘯著,雨滴猛烈地拍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只有幾顆星星在雲層的縫隙中若隱若現地閃爍著,如同微弱的希望之光。
黎錦坐在書房內,燈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他和妻子通話,那聲音透過電話線,傳到了妻子的耳中,帶著一絲沉重。
“蘇志強的事情,你沒有報警,是打算怎麼處理?”黎錦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不滿。
妻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彷彿在艱難地抉擇著甚麼:“我爸覺得,還是不要讓事情鬧得太大,畢竟這關係到蘇家的名聲。”
黎錦的眉頭緊鎖,那皺起的眉頭彷彿在訴說著他的不滿和擔憂。他不同意妻子的看法:“蘇光祿他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不趁現在徹底解決,他們緩過來後,我們就再沒有這種機會了。”
妻子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但是爸爸說,不管如何,這是蘇家內部的事,我們還是應該顧及蘇家的面子。”
黎錦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面子?他忘記蘇光祿怎麼針對他的了吧?好了傷疤就忘了疼?都翻臉了還顧及甚麼面子?”
“老公,我爸的意思,是想讓蘇光祿屈服,然後他們好合力對付蘇紀年,這樣,勝算更大。”
“天真!這次放過了蘇光祿,他馬上就會和蘇琳,蘇紀年他們合夥,到時候,你爸就是面對三個。如果他們投票,三對一,你爸不同意也得同意。你爸這次放虎歸山,你就等著吧,到時候分擔蘇家債務,我看你爸怎麼還!”
妻子沉默了,黎錦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她知道這是事實。那沉默彷彿是一種無聲的認可,一種對現實的無奈。
黎錦繼續說道:“還有一個事,我現在也不得不說。我剛從江州出發回來,你爸就馬上離開江山市,完全無視我跟他之前的約定。本來我要跟他當面好好談一談,這倒好,他不稀罕。”
“我爸是有急事先回來,不是不見你。”
“蘇玉,你不用說這些。行了,以後我不管你爸的事了。”黎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失望,那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失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他越說越生氣,最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在呼嘯。那風聲彷彿在訴說著黎錦的無奈和憤怒,也彷彿在預示著未來的不確定性。
黎錦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中覆盤一些事,有成功與失敗,讓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本來為岳父謀劃蘇家家主,然後岳父再支援他,這會成為他在仕途上的一個助力。他氣死了蘇家太爺,讓蘇家處在分崩離析之際,岳父也順利成為蘇家三個核心決策人之一。
在琢磨蘇家情報資料時,黎錦敏銳地察覺出,蘇家的財務窟窿一直存在,並且牽涉到蘇光祿和蘇紀年。他權衡一下,就對蘇光祿佈局。
現在已經讓蘇光祿非常難受,眼見就要讓蘇光祿退出歷史舞臺,如此關鍵時刻,岳父卻猶豫了,竟然採用懷柔詔安的政策。
與此同時,還發生另一件意料之外的事,京城蘇家和江東蘇家,竟然要認祖合宗。蘇琳的到來,更是為這事增添了諸多變數。
“哎,也許我這個老丈人,已經被說服了呢,他盼著兩個蘇家合流,互相壯大呢。
算了,這是他們蘇家內部的事,我理會那麼多做甚麼?讓他們玩去吧。
只是,蘇光祿這個老匹夫惦記上我的錢,我得讓他知道,有命惦記,沒命花!”
黎錦如此想,眼神中的陰狠,一閃而過。那陰狠的眼神彷彿在訴說著他的決心和憤怒,也彷彿在預示著一場風暴的來臨。
與此同時,岳父家。
妻子握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她剛剛與黎錦通完電話,黎錦的氣話讓她感到非常不好受。那不好受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此刻未能不在身邊安撫黎錦,情況大機率會變得更糟。她不希望因為這次的分歧,讓好不容易修復的夫妻感情再次出現裂痕。
黎錦離開之前,她們還瘋狂恩愛,爭奪一分一秒。在水乳交融中,她感覺到了黎錦的愛意,似乎回到剛結婚的樣子,或者,去年舉報黎錦之前,她覺得疼愛她的那個黎錦回來了。
她的白月光是徐子龍,可惜,她的感情終究錯付,也為此付出了代價。現在她只有回歸,繼續和黎錦生活,全心全意愛黎錦。
在她之前,黎錦並沒有愛上別的女人,因為他窮,他是孤兒,他知道他無法得到女人的愛。跟她相親時,她也一度不看好黎錦,因為黎錦帥氣,又聰明,前途不錯,她試著相處。越來越不反感,她就同意進一步交往,訂婚,結婚,夫妻關係就確立下來。
“初看他不咋的,實際上,他很優秀!越瞭解他,越覺得他優秀!他是我的男人!”
她走進書房,決定跟她父親好好商量。
“爸爸,”妻子夾雜著困惑與不安,她直截了當地開口:“爸,我想知道你究竟在策劃甚麼?為甚麼要避開黎錦,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們好不容易修復的夫妻關係,因為這件事又變得岌岌可危,對我來說,這代價太大了。”
岳父坐在書桌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那疲憊彷彿是經歷了無數風雨的滄桑,那堅定彷彿是對未來的執著。
“我最近和京城的蘇家人頻繁交流,我學到了很多,他們提出的認祖歸宗,我覺得對江東蘇家而言是個契機。他們有資源,有背景,合併對我們有益無害。”
妻子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那置黎錦於何地?現在我們怎麼跟黎錦交代?”
岳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漠:“黎錦,他終究是個外人,孤兒出身,沒有父母,沒有祖宗,沒有家族的牽絆。他不會理解我們大家族的運作和犧牲。如果他能理解,自然不需要我多做解釋;如果不能,再多解釋也是徒勞。”
妻子不敢苟同,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持:“那蘇家這邊的債務窟窿怎麼辦?你真能拿出錢來填補窟窿嗎?這次我們傷了黎錦的心,再要他拿出錢,或者幫我們搞錢,肯定難於登天。”
岳父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蘇琳提出平分債務,只是一個唬人的手段。她要我們同意兩家合併和分主次。蘇琳也給瞭解決問題的辦法,宗家撥款下來,直接填了蘇家的債。解決問題的真正之道,在於宗家的支援。”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看,我不需要黎錦的錢,也能將蘇家的事辦好。那還需要黎錦做甚麼?”
妻子心中五味雜陳,無言以對,但她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她看著她父親,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不知道父親跟宗家那邊達成了甚麼利益交換。如果這種交換,要犧牲她和黎錦,那就太沉重,她無法接受。
回到她的臥室,她站在窗邊,抬頭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那夜色更加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那沉重的夜色彷彿在訴說著她的無奈和擔憂,也彷彿在預示著未來的不確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