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次日一大早，陽光灑在江山市的大地上，卻未能驅散空氣中的一絲緊張氣息。黎錦看到聞志軍和方敏靜靜地站在院門外，兩人神色凝重地向他彙報，他這才知道蘇曉明被殺死的事。蘇家的蘇光祿等人向省廳報案，竟然指認是蘇玉謀殺的。
“那我讓蘇玉配合你們，去市局做一個筆錄吧。這些天蘇玉都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給她做一個不在場的證明。”黎錦沉穩地說道。他回去將蘇玉叫醒，蘇玉在睡夢中被喚醒，得知是因為蘇曉明之死而來做筆錄，不禁露出吃驚的神情。這在聞志軍等人看來，反而證實謀殺之事與蘇玉無關。
“剩下的事，交給省廳那邊的同志吧。”黎錦交代一下聞志軍，先做好眼前的工作，畢竟中央的考察團和省長梁濤還在市裡呢，那服務好領導，便是最迫切的工作。
而跟聞志軍的交流中，黎錦也知道了一些蘇曉明被殺的詳細過程。昨晚，蘇曉明在一個夜場舞池狂嗨，一個青年上去，連續捅刀，當場將蘇曉明捅死。那個夜場，隸屬蘇家集團大文娛事業部，由蘇曉明做明面上的法人代表，負責管理經營，年終的時候，只要上交約定數額的營業額，多賺的都歸法人代表支配。
行兇者沒有逃跑，而是在原地等待警察拘捕。經過審訊，行兇者說蘇曉明搶了其女朋友，而且蘇曉明還當場侮辱過他，所以懷恨在心從而報復。這怎麼看都是一場感情糾紛引起的糾紛，是情殺案。
蘇光祿等人不滿意這樣的調查結果，因為和蘇玉完全沒有關係，所以他施壓，讓省廳繼續調查。
黎錦知道調查不到他身上，所以，他也不會去關心這個。他整理好思緒，前往去接梁濤。見到梁濤時，明顯感覺到他的疲倦，從走路姿勢來看，似乎腰痛。黎錦自然沒往別人夫妻生活上想，只是覺得梁濤年紀大了，昨天舟車勞頓太辛苦。
只是，他看到古育紅似乎臉色也不好看，她有怨氣一樣。他就奇怪，自己甚麼都沒做，怎麼就招惹她了呢？可他也沒慣著，裝作啥也沒看出來。
上車後，他讓司機適當降速，也不走顛簸的路段。這小子，揣摩人起來，也有一套……梁濤自然看穿黎錦的用意，沒鼓勵沒表揚，也沒反對。
來到市政府，梁濤才知道，王東等人還是去看黎錦的專案，有些還是在計劃行程之外，比如，有人去突擊考察公立醫院，有人去高中或者初中考察。
梁濤單獨問黎錦：“你都準備好了？”
黎錦裝作不知道，道：“下午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時刻待命，隨時出發。”
“你給我裝！王東去了市人民醫院，你怎麼看？”梁濤直接問。
“哦，你說這個啊，王東同志去指導工作，他們肯定歡迎。當然，能發現問題，我們虛心接受，全力改進。實際上，問題是一定存在的，江山市是全省最窮的地級市，基礎設施最不完善，沒有問題那才怪了。而基於這個基本情況，也不能用北上廣和江州市的標準來要求我們。”黎錦如此說，他這次給王東面子，否則，特意來找茬的，他早就讓人趕他們離開江山市了。
梁濤點頭，想了想，又問：“你是不是對我和老傅有怨氣？”
黎錦就道：“你想聽實話？”
“當然，不然，我找你單獨談甚麼鬼啊！”
“那我肯定有怨言，而且還不小！我覺得我工作沒做錯吧，可你們半聲招呼都不打，就將我趕走了。當然，我是組織的人，我服從組織。可你們找的王東，又是甚麼鬼？好吧，算他有來頭，而且來頭不小，那讓他在中央機關任職好了，來江東這個小旮旯做甚麼？你和傅瑞麒自作聰明，目光短淺，來年完不成經濟目標，你們就等著提前退休吧。”黎錦一股腦說了很多，心中的不滿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梁濤皺眉，畢竟黎錦的話不中聽，可最後不知道想到甚麼，就忍不住笑了，道：“這才是真實的你！你這脾性很對老古的口味，難怪她那麼喜歡你。”
“哦，說到你愛人，那我也有話要說，她是不是太喜歡我了，都要讓我離婚，然後娶你們的女兒。這算甚麼嘛。你知道嗎，她的行為，讓我想起了錢小蘭。她和錢小蘭一樣一樣的，都要我離婚，然後她們來做我岳母。”
“黎錦，你這類比有點過分，老古怎麼能和錢小蘭是一類人，這種話，不準再說！我還是要臉的。”梁濤端起個架子，神情嚴肅些。
“好吧，私事到此為止，接下來說公事。”黎錦無語，玩笑開不起了吧。
他先找話題，問道：“大BOSS傅瑞麒同志怎麼不陪同考察團下來？”
他知道，考察團裡也有正部級人物，和傅瑞麒同級的，也頗有來頭。按理說，傅瑞麒應該陪同。當然，梁濤也是正部級，梁濤帶隊陪同，也很合理。
梁濤就道：“他去了西陽市。今年下半年，西陽市要有幾個大投資，他這次去，也算是給西陽市的班子提前吹吹風。”
西陽市的經濟本來就好了，還要繼續加大投資，真是浪費資金……黎錦非常羨慕非常嫉妒，同是地級市，但市領導獲得的支援卻是不同的，他要借債來上任，顧翔霖卻是手握省裡的大把撥款和政策。
當然，他也表示理解，畢竟顧翔霖是省委秘書長，省委書記身邊的絕頂紅人。
他小聲問：“陳洪生從江州市市長位置上調走，這個崗位目前還是由章立明兼任，傅瑞麒是給顧翔霖預留著的吧？”
梁濤想了想，道：“老傅對顧翔霖是有安排的，江州市市長的崗位，也的確是其中之一。今年西陽市經濟能再上一個臺階，明年就調顧翔霖擔任江州市市長崗位，保留省委常委。到時章立明應該已經離開了江州市市委崗位。新市委書記也不會擔任很長時間，大概在我們任期結束前，顧翔霖會被再提拔，擔任江州市市委書記。這些話，你不要向外亂說。”
“我知道組織原則，我會保密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因素，就是顧翔霖的成長跟不上，那老傅的這個安排，也就將落空。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你是除我和老傅之外知道的第三人，別從你這裡洩密，懂嗎？”
“哦，問你一句，這個顧翔霖是甚麼來頭？”
“不要打聽不該你知道的事！”梁濤如此說，他心裡倒是想著，你想知道嗎？那你叫老子一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