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黎錦全然不知岳母的到來,他忙碌於應酬之中,與那些企業家推杯換盞,直至夜深。當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直接前往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憊與酒氣。
“你,你怎麼來了?”黎錦問,他看出眼神中的冰冷。
黎錦心中暗自猜測,岳母定是為了他讓岳母提前退下來的事而來,於是說道:“瞧你這樣,是要對我舉責問罪?那你找錯人了!讓你退休,是組織幹部管理條例規定的,是省委省裡做的決定,與我無關。”
岳母道:“你不要跟我扯幹部條例,根據條例,你就不應該在這裡,你應該進去坐牢,甚至槍斃!”
“你要是這樣想,那我們還談甚麼?道不同,不相為謀。”黎錦也來了脾氣,岳母如今正處在離退休的界線,手上已沒多少權力。相反,他是省政府秘書長,還是江山市的市長,在組織中的權重可比岳母大多了。他的心中充滿了不滿,岳母的指責讓他感到憤怒。
“我是誰?我是蘇玉的親生母親,我是你孩子的親姥姥,我是你的岳母,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岳母說著,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她的心中充滿了委屈,自己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如今卻被黎錦如此對待。
“哎,你現在用道德綁架我了?沒錯,你說的是事實,我不反駁!但是你不要忘記了,去年蘇玉舉報我的時候,你也是推波助瀾,恨不得我跟蘇玉馬上離婚,你們都恨不得跟我撇清關係。我求你們為我作證,證我清白,可你們是怎麼做的呢?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你來求我了?這是不是有點遲了?”黎錦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嘲諷,他的心中對岳母的行為充滿了失望。
“去年的事,我們也沒做錯。”岳母緊緊地盯著黎錦,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倔強。
“過去的事,不提了。你為了組織,兢兢業業工作這麼多年,也是勞苦功高,現在就享受國家退休政策吧。”黎錦說,他沒有迴避岳母的眼神,心中卻暗自警惕。他是有那筆錢,但絕不會主動承認。如今,他早已將那筆錢轉移,更不怕別人查了。他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喝了點水,便回房休息。
次日,黎錦醒來,發現岳母早就在客廳守著。看著岳母略顯疲憊的神色,他知道岳母應該沒睡好。他打了個電話,讓人送點早餐過來。既然岳母來了,他便決定不去機關食堂,而是在家陪岳母吃飯。有些表面功夫,該做還是得做。
“黎錦,過去的事,我們都當成汙點,抹去了吧。現在我們和解,互惠互利,你看如何?”岳母吃了點東西,便直接提出她思考了一晚的結論。她知道自己在走下坡路,而黎錦卻還在不斷上進,她只能妥協。
“媽,我覺得你還是想太多了,要我是你,就安心退下來,好好休養。”黎錦微笑著,算是婉拒了岳母的提議。如今岳母即將退下來,她手中的權力回歸組織,然後組織會下放給另外的人,與岳母再無關係。他不想與岳母有過多的牽扯,以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黎錦,你不要小看我,你別忘了,我姓林。”岳母不滿地說道,黎錦怎的如此見外,她都已經放下姿態,他怎麼還要高高階著?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覺得黎錦不識好歹。
“你回去找我那岳父大人吧,他更需要你。”黎錦如此說,他可不想跟岳母捆綁在一起,他不相信蘇家,更不相信林家。在他看來,這些家族都有著自己的利益考量,與他們牽扯過多,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老蘇?他的書房都設定了密碼,也不跟我說話,防我跟防賊一樣呢。”岳母無奈地說道,她的心中充滿了失落。她沒想到,自己與丈夫之間的關係也變得如此緊張。
“哈哈,爸爸這麼有趣的嗎?過兩天我要回省政府,到時候我跟他說說,你們老夫老妻,還玩這種小心眼,跟小朋友一樣。”黎錦笑了起來,他接到秘書的電話,便放下碗筷,準備出門。
“我等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岳母如此說,也放下碗筷,送走黎錦後,她就跟蘇玉通電話,說過兩天跟黎錦一起回江東,再回房補覺。
蘇玉掛完林菁的電話,心裡也落下一個石頭。黎錦能讓她母親多住兩天,還一起回來,說明那兩人沒爭沒吵沒鬧矛盾。她將小兒女送去幼兒園,回來的時候,恰好徐芸找上門。
蘇玉主動道:“那人呢,讓他現身,我要跟他談談。”
“子龍?”徐芸意外。
“你明知故問有意思嗎?現在我老公不在,我才有自由,不然,過幾天我要回江山市。姓徐的敢去江山市嗎?”蘇玉冷笑,讓徐芸進屋,但沒給徐芸泡茶。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對徐家的人充滿了厭惡。
“那你跟子龍談甚麼?”徐芸問道。
“怎麼?你們怕我再對他動手,把剩下的兩個鈴鐺也摘了?”蘇玉反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
“我相信你不會再那樣衝動。否則,影響的不僅僅是你,也有黎錦和你們的孩子,不是每次蘇家都能保住你的。”徐芸說,也警告蘇玉一二。她知道,蘇玉的行為可能會給整個家族帶來麻煩。
蘇玉冷哼,緩和一點語氣,道:“上次我是太相信姓徐的,導致我沒有深入瞭解那些資料。事實證明,黎錦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我要問清楚,誰在幕後推動舉報黎錦,那些材料是從何而來的,為甚麼是我,為甚麼是黎錦,還有另外一些問題,總得給我一個答案。”
“好吧,我會通知他,讓他儘快出來見你。”徐芸知道她弟弟也是不明所以,既然蘇玉想見,那就成全他們。她也希望透過這次見面,能夠解決一些問題,緩解兩家之間的緊張關係。
“最好今明兩天就安排,不然,我老公回來後,你們就是說破天,我都不會去見姓徐的。”蘇玉又說一句。
徐芸點頭,再問:“那你跟黎錦之間,感情還好嗎?”
“你說呢?”蘇玉打個哈欠,以要補覺為由,送走徐芸。她不想與徐芸過多糾纏,心中只想著儘快解決與徐子龍之間的問題。
徐芸回到車上,就打通徐子龍的電話,告知蘇玉要見他。那邊就道:“好啊,那個賤人找死,我就送她去死,你讓她來我這裡。”
徐芸皺眉,道:“你別衝動!爸爸媽媽是讓你跟蘇玉好,你們結婚。你要是弄死她,爸爸沒法給蘇家交代。我們徐家已經很被動了,你再弄出人命,徐家只會更加被動。”
“那賤人毀了我,我不打死她,我出不了這口惡氣!”徐子龍憤怒地說道,他的心中充滿了仇恨。
“你想怎麼折磨她,那也得你們結婚了再說,她成了你的老婆,你們夫妻搞出甚麼動靜,都是你們夫妻感情的問題,這就跟徐家無關,懂嗎?地點,我來定,而且蘇玉要知道你是怎麼得到哪些舉報黎錦的資料,你最好想好措辭。”徐芸冷靜地說道,她希望能夠妥善處理這件事情,避免給家族帶來更大的麻煩。
徐子龍答應下來,先忍一忍,先將蘇玉搞到手,回頭再慢慢折磨蘇玉。
徐芸便安排地方,時間就定在今晚八點。可她沒想到,她告訴蘇玉之後,蘇玉就告訴了黎錦。
晚上,蘇玉磨磨蹭蹭赴約,路上開車繞路,速度極其緩慢。她的心中充滿了緊張與不安,不知道這次見面將會帶來甚麼結果。
徐子龍等不及,只能先露面。他沒想到,最終得不到蘇玉,而是被便衣警察帶走。他也不是被帶去分局或者省局,而是省戒毒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