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岳父回來時,看到蘇玉在家,便將她叫到書房,直言道:“黎錦昨晚的事,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啊,黎錦現在不是在上班嗎?他跟陳洪生在一起,怎麼會有那種事?爸,你是聽誰說的,黎錦是被抓起來了嗎?”蘇玉滿臉驚訝,她趕忙給黎錦發資訊,詢問他的情況。
“他要是被抓起來,那倒是省事了。他昨晚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不過走得快,才沒被當場抓住。現在這事,傳得沸沸揚揚,他是洗不乾淨了。你不用再挽留他了。”岳父說著,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黎錦是他的女婿,女婿出了這樣的事,他這個老丈人的臉可沒地方放。
“不可能吧,昨晚黎錦只是去應酬,很快就回來了,怎麼會去做那種事。”妻子辯解道,昨晚黎錦回來得確實比較早,她知道黎錦去喝酒了,黎錦身上也有庸俗女人的廉價香水味,還能看到染色的長髮,說明他跟女人有過接觸,但他昨晚表現得很專注,不像是去玩過的樣子。
妻子非常自信,她的容貌連黎錦都稱讚是最完美的,她或許沒有外面那些專門討好男人的女人技巧多,但她也有讓黎錦滿意的手段。黎錦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很投入,他不可能放著她這個寶貝,而去玩外面的糟粕。
“他沒有去做那些事,怎麼會撞上檢查。他也就是運氣好,沒有被當場抓住,否則,你就等著去分局丟人吧。他沒被抓並不代表他是清白的。你去當面問問他,看看他敢不敢承認!”
“我會去問他的。爸,你有沒有發現這裡面的不對勁。黎錦去應酬的地方,不是低端廉價的大眾場所,跟他在一起的也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檢查到誰的頭上,都不一定會搜到他頭上。除非是專門針對他而去的,就是要找他麻煩!是你通風報信還是蘇家的甚麼人?”
“你懷疑我?你怎麼會懷疑我通風報信,你真是亂彈琴!”岳父頓時非常不高興,自己怎麼就成了小人了。
“我不是懷疑你,而是我必須搞清楚。不然我等會跟黎錦見面,他也要懷疑我。我們舉報過他,現在他肯定會跟我翻舊賬。我只有弄清楚來龍去脈,才不會被他唬住!”
“我也不知道是誰主導這次行動,我倒是奇怪,他怎麼那麼巧,在被抓之前先走一步,是誰給他通風報信。”
“既然跟我們無關,那別的情況,就見招拆招吧。”
妻子又問了一些細節,然後就回了新家。黎錦不在家,倒是徐芸過來了。她知道徐芸敢上門來,說明黎錦一時半會不會回家。
她還是問道:“我老公非常討厭你,你還敢來這裡,你膽子不小!”
“他被陳洪生拉去參加飯局,此刻正在喝酒呢。在他回來之前,我自然會先走一步。”徐芸進屋後,看到房子裡很乾淨很整齊,卻給人一種冷清的感覺。
她隨後問道:“怎麼不把孩子接過來一起住?”
“他不允許,他說這段時間不安寧,孩子跟我爸媽住比較安全。徐芸,你和黎錦的事,是大人們之間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將我和黎錦的孩子捲進來。不然,大家都別想安寧。”妻子警告道,她和黎錦目前唯一還沒被徐芸攻擊的軟肋,就是她和黎錦的孩子。
“你就那麼小看我?我找黎錦,是幫你們破財消災。黎錦手中的錢,就是懸在他頭上的尚方寶劍,隨時會要他的命,他只有把錢交給我,我來處理掉,他才能安全無恙。”
“我信你的好心好意!只是黎錦冥頑不靈,執迷不悟,我也沒辦法。”妻子如此說道,心裡卻不屑,這種鬼話我早就在徐子龍那裡聽過了,你休想再騙我!
“既然如此,你再聽我一勸,這種男人你還留著做甚麼,徹底跟他劃清界線啊。”
“徐芸,你知道李耳為何要寫《道德經》嗎?”
“我在跟你談黎錦的事,不是談李耳。”
“你先回答我。”
“我哪知道啊。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為啥?”
“因為老子願意!”妻子冷淡地鄙視著徐芸,只差直白地說我跟黎錦的事,跟你有雞毛的關係。
“你……”徐芸感覺到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她也很不爽,道,“你以為我是來跟你廢話的嗎?黎錦手中的錢,他消受不起,必須交給我。”
“為何必須交給你?我讓他交出來,我蘇家也有本事將它們處理掉。徐芸,你不要做白日夢,黎錦的錢,你惦記不到手的。”
“如果我是代替那筆錢的本來主人,讓黎錦交出來呢,你覺得我有資格嗎?”
“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你也沒資格知道。蘇玉,我奉勸你一句,馬上跟黎錦撇清關係,你也不要再惦記那筆錢,不然,你和你蘇家,都將面臨大麻煩!”
“呵呵,你又想忽悠我?我倒是想看看,有誰能讓我蘇家覆滅!”蘇玉說道,此前徐子龍能騙她,是因為她沒看清楚徐子龍的真面目,現在她不會再相信徐家的人!
她開啟門,請徐芸出去,道:“既然你沒有別的事,我就不留你了,不然我老公回來,他還得誤會我。”
徐芸皺眉,這蘇玉跟黎錦一條心,她為弟弟徐子龍感到不值,但更多的是,她覺得很酸很酸,似乎吃了蘇玉的百年陳醋。黎錦輕薄了她,給她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壞印象,她是恨黎錦的,可隱約中也在懷念那種輕薄。
……
另外一邊,黎錦結束飯局後,又到陳洪生家喝茶。
陳洪生接完一個電話,便盯著黎錦,道:“若是真可以不放手,我就繼續留你在政府,總能發揮你的一技之長。”
“這話怎麼理解?難道我的事省裡有了定論,雙開我,還是外派?”黎錦頗為意外,藉助這次事件的輿論,省裡徹底開除他也是有可能的。
“不是雙開,也不一定是外派,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剛才的電話,是省委秘書長打來的,說江山市市委書記突然生病住院,向省裡請假,歸期要等醫生檢查結果再定。江山市市委班子沒有了領導,肯定是不行的。電話中,秘書長讓我舉薦合適人選。這表示著,傅瑞麒應該做決定了,關於你的決定。黎錦,要不要我們賭一下。”
“賭甚麼?”黎錦並沒有對江山市的事多上心,他是組織的人,組織讓他去哪裡,他就去哪裡。省委書記傅瑞麒上次不讓他投訴紀委,就給他一個許諾,他不想去江山市,傅瑞麒也不能勉強他。
“賭一頓飯吧。你若被派去江山市,你就請我吃飯。地點我來定。不然,我就請你。”
“可以!”黎錦覺得奇怪,陳洪生怎麼提這麼簡單的條件,而且看陳洪生的樣子,怎麼覺得是吃定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