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黎錦回到市政府上班，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一絲迷茫。他開始透過閱讀報紙和檔案來了解他在調查期間錯過的事務。與之前擔任發改委主任時的繁重工作量相比，他覺得現在輕鬆得就像在度假。然而，這種輕鬆並未給他帶來絲毫愉悅，反倒讓他心中充滿了不安。省裡尚未給他外派任務，所以他只能繼續等待，如同在迷霧中徘徊的航船，不知未來駛向何方。
市政府裡確實有很多人忙碌著，腳步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緊張而忙碌的氛圍。例如新上任的副市長高樹，他就忙得不可開交。他需要在省政府和市委之間來回彙報工作，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他感到很多事情並不由他說了算，甚至覺得還不如在縣委書記的崗位上自在。那時候，他至少能掌控一方局面，而現在，他彷彿陷入了一個複雜的棋局，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
大約十一點左右，高樹在走廊上遇到了黎錦。看到黎錦沒有絲毫困擾的樣子，反而顯得更加白淨，手裡拿著茶杯，腋下夾著報紙，高樹忽然有種錯覺，他費盡心思競爭得來的副市長職位，似乎並沒有讓他比黎錦更出色。陽光灑在黎錦身上，彷彿給他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光環，讓高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嫉妒。
他攔住黎錦，說：“黎主任，我正找你呢。到我辦公室來。”黎錦目前還兼任著能源與經濟執行調節工作小組辦公室主任，所以被稱為黎主任。高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黎錦現在的態度溫和了許多，沒有再與高樹發生衝突，便跟著他去了副市長辦公室。他心裡卻在想，這個辦公室本應屬於他。辦公室寬敞明亮，卻讓黎錦感到一絲陌生。他曾經幻想過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指揮著各項工作，如今卻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走進這裡。
“高市長，你找我有事？”黎錦手中的茶杯裡還有水，不需要高樹安排人倒水。高樹剛到任，他的專職秘書還未到位，所以臨時指派了一名年輕幹部來協助。那名年輕幹部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高樹沒有堅持，讓那名年輕人離開，然後對黎錦說：“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你出來了，不然，我會從省裡回來，專門在門口迎接你，然後我們一定要好好喝一杯。”高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虛偽，讓黎錦心中不禁冷笑。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黎錦心想，自己剛擺脫困境，高樹避之唯恐不及。他接著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黎錦的語氣平淡，彷彿對高樹的話毫不在意。
高樹趕緊說到正題，說：“我來之前，是陳洪生同志和你對接省裡的五年計劃，這裡面的工作量非常大，超出我的想象。你是科班出身，你回來吧，幫我分擔一點。”高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彷彿在等待黎錦的回應。
“有問題，找書記。找章立明同志比找我管用，他才是一把手。”黎錦沒想到高樹找他是為了這件事，他自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五年計劃的成功與否，現在與他無關。他的心中充滿了堅定，不希望再被捲入這些複雜的事務中。
這不是他的工作，他不能插手。如果成功了，功勞會歸領導者（章立明）等人。如果失敗了，或者做得不好，責任可能會落在他頭上。現在高樹找他幫忙，並不是他想要的態度，他更不會多此一舉。黎錦的眼神中充滿了冷漠，他不希望被高樹利用。
高樹很生氣，但沒有表現出來。如果在江慶縣，他早就處理了像黎錦這樣不聽從安排的幹部。但這裡是江州市，黎錦和他級別相同，都是副廳級幹部。只是他擔任副市長，而黎錦沒有相應的崗位。高樹的心中充滿了無奈，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黎錦的拒絕。
黎錦不幫忙，高樹並不死心。在向市委書記章立明彙報工作時，他不忘加一句，說：“現在黎錦出來了，他應該沒有嫌疑了，不如也將他安排進來，讓他負責檔案和規劃內容，這正是他的專長。”高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希望章立明能夠採納他的建議。
章立明眉頭微皺，心想，如果能支配黎錦，還會用你？他的心中充滿了不滿，對高樹的提議感到厭煩。
他說：“對於黎錦的調查，省裡不能定他的罪，但也不能說他一點問題沒有。對於這樣的問題幹部，使用起來還是要慎重。高樹，你雖然是剛到這個崗位上，但如果你沒能力，我可就要換人了。江慶那邊你是回不去的，你只有一個去處，人大。”章立明的語氣嚴肅，眼神中充滿了威嚴。
高樹一驚，心想，他去了人大，那不就意味著他要進入退休狀態了。再說，人大那邊有多少老幹部，好的崗位也輪不到他，說不定就跟剛才遇到的黎錦一樣，每天只是喝茶看報紙。高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他不希望自己的仕途就這樣結束。
他堅定地說：“章書記，我能做好這個工作！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高樹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他希望能夠挽回章立明的信任。
章立明點頭，揮手讓高樹離開。他想了想，就安排秘書長在下午找時間讓黎錦來進行民主生活彙報工作。民主生活，就是批評和自我批評。幹部主動向組織報告一些小問題，組織將既往不咎。這樣，小問題就被抹除，幹部仍然是忠誠乾淨的組織成員。章立明的心中充滿了期待，他希望黎錦能坦誠過去工作中的不足，主動透露一些資訊，這樣他就能更好地掌控黎錦。
這也是他對黎錦的一種善意表示，如果黎錦參加民主生活彙報工作，說明黎錦認同他，他將評估黎錦的情況，然後可能會重新啟用黎錦。然而，黎錦以當前工作安排有衝突為由，讓秘書長另行安排時間。實際上，黎錦根本不可能向章立明透露任何資訊。黎錦的心中充滿了警惕，他不希望被章立明掌控。
下班後，黎錦回到岳父家看望孩子。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實際上，不僅妻子做了親子鑑定，他也做了，證實孩子確實是他的。不過，他沒有向任何人提及這一點。儘管妻子與徐子龍有過不正當關係，黎錦有理由懷疑妻子的忠誠，也有理由懷疑孩子的親生問題。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無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家庭。
他沒有帶走孩子，繼續讓岳父岳母照顧，但帶著妻子回到了新家。夜晚的城市燈火輝煌，卻無法照亮黎錦心中的陰霾。
晚上，黎錦與妻子進行了深入的交流。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
洗漱完畢後，妻子看到黎錦坐在地毯上，使用手機和平板電腦觀看省市新聞，她不滿地關閉了電視，說：“我難道不比這些節目好看嗎？”
“如果你不想被我趕出去，就不要搗亂！”黎錦立刻沉下臉，讓妻子重新開啟電視。黎錦的語氣中充滿了冷漠，他不希望被妻子打擾。
他問：“你爸媽剛才避開我，我也不想關係太僵，所以我先走了一步。他們真的不打算補償我嗎？”黎錦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希望能夠得到岳父岳母的補償。
妻子這才明白，為甚麼黎錦沒有在孃家多待一會兒。她原本還想著岳父岳母很快就會回家，可以一起吃晚飯。只要一起吃飯，就能緩和彼此的關係。她的心中充滿了無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黎錦的問題。
她說：“我剛和爸媽談了你的事，他們就算想幫忙，也不可能馬上有結果。”妻子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她不希望黎錦對岳父岳母失望。
黎錦說：“你爸媽不可能幫我，何況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與他們的關係已經沒有意義了。”黎錦的語氣中充滿了冷漠，他不希望再與岳父岳母有任何瓜葛。
“我們不離婚……”妻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她不希望與黎錦離婚。
“蘇玉，你清醒點！你如果聰明，就應該和你爸媽好好溝通，讓他們為我說說好話。我下一步可能會被外調擔任市長或副市長。我不在江州，就不會和你爸媽經常見面，這樣大家都不會尷尬。”黎錦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他不希望再被這個家庭束縛。
“你就不能在省裡找一個合適的崗位嗎？我不想和你分開。”妻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她不希望與黎錦分開。
“我現在還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之前的約定。等我厭倦了，我就不會再碰你！你好自為之！”黎錦的語氣中充滿了冷漠，他不希望被妻子糾纏。
“老公，你不會厭倦的，我不會讓你厭倦的。”妻子試圖說服黎錦，但她的嘗試並未改變黎錦的決定。妻子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挽回黎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