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化帶?”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有些好奇地看向天幕側方的詞條解釋。
一幅幅常規或者不常規的綠化帶照片浮現在天空之中,對映到他的瞳孔中。
“用這種不算低矮的灌木作為分隔行人與車道的柵欄,同時兼顧美觀性。還能淨化空氣,減少揚塵……”
“這倒是個好主意!”
看到這綠化帶的種種好處,在骨子裡面就有好大喜功之基因的李世民下定了決心。
“著令御花園之管事,與長安、萬年縣令各自盡研究選出,我大唐長安城裡綠化帶適宜之樹種。”
“然後呈報給朕與門下省批閱,要不同道路不同用處,選擇出不同的樹木品種,而且種植成本與後期成本都要控制下來。”
魏徵聽到皇帝的這道命令,立即就站出來勸諫道,“陛下此乃好大喜功,亡國之禍始啊!”
“陛下意欲在長安城中處處種植上綠化帶,必然要徵發數以萬計之徭役,其一損耗民力,使百姓不得休息,其二京師乃國朝安穩之根本,徵發如此眾之徭役,恐實難安穩。”
“玄成此言有理,不過朕不打算徵發徭役,而是要給那些民夫發工錢!玄成以為此舉如何?”李世民笑了。
他之所以故意不說清楚,就是在這裡等著魏徵呢!
以往每當他想要乾點甚麼的時候,魏徵定然是要勸諫一番的。
自己雖然不爽,但魏徵畢竟也是為了大唐的江山,所以自己也不好說些甚麼。
但不好說些甚麼,並不代表自己就不能給他挖一個不大不小的坑,讓他尷尬一下啊!
果然,魏徵就這麼直愣愣地跳進來了。
【畫面一轉,在山野間,“表哥我摘點菜,回去給你炒幾個拿手菜!”說著,香蕉貓就化身為梨花踩奶貓,對著綠色的植物們上下其手。】
【“不是表弟,你們鄉下平時吃野草啊?”表哥一臉懵逼。】
“我就說嘛,那些泥腿子就是吃野草的!”一個大腹便便的宗室貴族摟著自己新納的小妾,笑著說道。
絲毫沒有注意到,小妾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出身貧寒,就是吃著那所謂“野草”長大的。
當然了,就算注意到了這宗室貴族也不會在意。
……
數月未曾下雨,大片大片的田地裡,滿是早已枯死的禾苗。
一輛用極為昂貴的木材打造,雕紋上還鑲嵌著金絲的華貴馬車,在數十名家丁的護衛下,緩緩駛進一個十分破敗的山村。
面黃肌瘦的村民們被家丁驅趕著跪到馬車旁邊,一個貌美的貴婦帶著兩個孩子從馬車上走下。
剛一下車,那兩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孩子,就跑到一個村民家中,沒一會就帶著一個手中拿著陶罐的侍衛回到母親身旁。
“母親,你看他們竟然吃樹皮誒!”一個孩子興奮得向母親分享自己的發現。
“他們也太懶了,連地都不種,活該他們餓肚子!”另一個孩子十分鄙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一個孩子,將侍衛手中的陶罐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那跪在地上的孩子大喊一聲,懷揣著憤怒與悲痛,衝到破碎的陶罐前,雙手顫抖地想要將陶罐重新拼好。
但破鏡難再圓,碎掉的陶罐裡盛放著的,封建王朝底層百姓活下去的最後希望,也終於徹底被鐘鳴鼎食之家的貪婪與傲慢,吞噬殆盡。
……
“看來即使到了後世,鄉村的百姓想吃飽也困困難啊……”杜甫嘆了口氣。
“明明城市裡都可以頓頓吃肉了,鄉民們還是隻能挖野菜度日。”
“遍身綺羅者不是養蠶人……”
杜甫的兩個好友也是嘆息道。
【“這可是野蔥啊!是大自然的瑰寶!”】
【彈幕:野蔥可好吃了!】
【彈幕:反正我是搞不懂,為啥以前餵豬的豬草,現在能賣到幾十塊錢一斤】
【彈幕:還有那些野菜也是,動不動就幾十上百一斤,還又苦又澀,一斤豬肉也才十幾塊錢啊】
夏雨雪真的淚目了,她每次回家的時候,老爹老媽就會買上許多野菜,然後蘸醬吃。
明明一點都不好吃,還非要說好吃健康之類難懂的話。
偏偏這還是父母的心意,將自己認為好的東西給她,所以又沒辦法拒絕……
……
“豬草能賣到幾十塊錢一斤?”一個正在與夥伴一起割豬草的孩子愣住了。
“那豈不是說,俺們割的這些豬草,能換幾十斤的豬肉?”一旁的小夥伴曾經跟一個賬房先生學過算數,在內心算了算。
“那俺要頓頓都能吃豬肉!大肥肉!”
孩子們不住地吞嚥起口水,他們也就過年的時候,嘗過些葷腥,現在一聽到豬草比豬肉值錢,嘴裡就開始瘋狂分泌口水。
孩子們想得都很簡單,能吃上肉就好。
而達官顯貴和讀書人們需要思考的就多了。
“野菜比肉貴?這是甚麼道理?”
“不清楚啊,或許是上行下效?”
“有可能。”
“你們說,會不會是後世之人吃肉已經吃膩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人吃肉吃膩了我信,但吃肉吃膩了的人數多到能讓野菜比肉貴,那我不信!”
【彈幕:野菜比肉貴其實也好理解,就是物以稀為貴,再加上確實吃肉吃膩了】
【彈幕:確實,從以前人更喜歡吃肥肉,現在人更喜歡吃瘦肉就可見一斑】
“喜歡吃瘦肉?”
“後世之人沒毛病吧,肥肉多香啊,還能用來煉油。”
百姓們感覺難以理解。
而達官顯貴們就十分容易的理解了。
畢竟他們天天吃肉,來來回回也就那麼些樣,早就吃膩了。
【畫面再次變化,兩人(貓貓)來到了屋裡,房屋窗明几淨,雪白的牆壁,晶瑩的瓷磚鋪在地面,大塊的雙層玻璃窗,還有放在屋子中央的紅木茶几與太師椅。】
“這這這,這是鄉村?”
“你跟我說這是鄉下人的房子?這麼奢華?”
“那地上的瓷磚,透亮的琉璃窗戶,得多少錢啊?那些泥腿子能用得起?”
士大夫們並不在意房間中最昂貴的紅木傢俱,畢竟這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常見,品質也不怎麼樣。
而且如果是在紅木產地的話,那最大的成本也不過是請木匠來打成傢俱的花銷。
反倒是那些在現代人眼裡十分平常的工業品,對於古人們的震撼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