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有自知之明。
即便如今的他，經過許多知識的洗禮，還有閱歷的增加之後，已經不再是那個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學生。
但他本質上只是芸芸眾生中的平庸一員，沒有外掛的話，這輩子掙扎一下或許能夠成為小富即安的中產，但絕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既然這件事情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能力範圍，那也只能開掛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積累，系統裡的道具可謂琳琅滿目——
【卡洛琳的原味絲襪】、【卡洛琳的織夢裡衣】、【汪如璽的煙盒】、【初級履歷表】、【姜沫的靈魂賀卡】、【蘇雅婧的願望清單】、【伊芙琳的慾望手冊】、【亞索的快樂指南】、【沈雨桐的寶石圖鑑】……
不過大多數似乎都不適用現在的情況。
目光徘徊了一會兒，周望最終定格在了其中兩件道具上。
【燼的舞臺禮服】
【永恩的惡魔面具】
這兩件道具是在魔都完成了【隱藏回合】之後的獎勵，周望一直沒有動用過，但現在看來，剛剛合適。
周望一翻手，一副閃爍著銀紅光澤、頭頂有兩個犄角、做工精美的面具就出現在了手中。
唯一讓周望有點猶豫的是，根據系統的備註，這面具可能也是存在某種副作用的，因為這是“神明”的飾物，凡人之軀無法承受。
【如果面具戴的夠久，你就會忘記後面的那張臉】
副作用應該就隱藏在這句說明之中。
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可能是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或者誕生一個扭曲的第二人格甚麼的……
但這面具的功能，就算只看字面意思，也是異常的強大。
【當佩戴該面具時，宿主將短暫獲得超凡絕倫的思維能力，並可開啟“記憶宮殿”】
周望覺得，就算沒有自己的“小丑分身”那麼牛逼，應該也無限近似了。
這種狀態下的他，一定是能輕易想出一個解決方案的。
“只佩戴幾分鐘的話，應該不會有甚麼事。”
周望嘀咕了一下，隨即不再猶豫，輕輕把面具按到了臉上。
一陣冰涼的觸感傳來，面具在接觸到周望臉部的瞬間，就彷彿一團水銀一般融了進去，消失無蹤。
而周望已經無暇顧及這玄妙的變化了。
轟！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在一瞬間炸開，他的思維不斷攀升，像是來到了無窮高處，他看到了草木枯榮，看到了萬物生長，看到了河流奔騰匯入海洋，看到了高樓大廈平地而起，還有在其中如螻蟻一般忙碌的眾生……
他就像是冷漠的神祗，俯瞰著這世間。
這種狀態可能維持了兩三秒的樣子，隨後周望的思維急速下落，又回到了總統套房的書房之中。
細看之下，周望好像沒甚麼變化，但如果把視角轉移到他的眼睛，就會發現其中充斥著非人化的冷漠和深邃。
“記憶宮殿？”
周望自言自語了一句，下一刻，他閉上了眼睛，意識出現在一片像是夢境一般的空間裡。
眼前就彷彿一個巨大的圖書館，一排排書架分佈在完全純白的殿堂裡，神奇的是那些書冊的封面，竟然都是流動的圖案，上面有著各種影像，大部分都是不同時期的周望，也有一部分書冊是周望曾經吸納過的各種知識。
“從我出生到22歲期間，所有經歷都以3D投影的方式記憶在了這裡，只要我想，我就能回溯所有記憶，包括當時的一切細節……”
周望心中產生明悟，隨手從面前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
【2009年6月8日】
這是書冊的標題。
周望翻開書籍，頓時，眼前出現了一幅巨幕投影，穿著童裝只有7歲的周望出現在畫面之中。
畫面的背景是老舊的農村，天空蔚藍，周望和另外一個面容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坐在田埂上玩泥巴。
玩著玩著，周望轉頭對小女孩說道：“琳琳，你要當我的妃子嗎？”
“甚麼是灰之啊？”
還有些口齒不清的小女孩轉頭問道。
“就是……你當我的妃子，我們就是世上第一好！”
7歲的周望用出了自認為最貼切的描述。
“好啊好啊！”
見小女孩答應，周望就學著電視上的畫面，按住了懵懂的小女孩，朝她的嘴巴親去。
即便現在的周望沒有太多的情感波動，看到這一幕仍然忍不住嘴角一抽。
老子這麼天賦異稟的嗎，7歲就開始當渣男了……
他合上了書冊，繼續往前走去。
1歲、3歲、9歲、14歲、17歲、20歲……
隨著不斷的閱覽，周望就像是重新審視了自己這一生，也發現了許多當時不曾留意的細節。
“小學的英語老師這麼漂亮的嗎，而且我沒看錯的話，她好像還不喜歡穿內衣。”
“我初中的‘女朋友’原來家庭這麼好，那個時候就開賓利了，錯過了一個傍富婆的機會……”
“老爸那一天原來是悄悄去洗腳了，我還以為他這一輩子這麼老實，從來沒幹過這種事情。”
“呵，原來我們大學的體育委員是個Gay啊，難怪當時一直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對，以前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我抽屜裡的零食，原來是他塞的，我還一直以為是丁一。”
“咦？原來我大學的時候就見過學姐，還背對背在食堂裡吃過飯，我居然都沒注意……”
“丁一……哎。”
走走停停，周望在屬於大學時期的書冊裡，在那些自己忽略了的角落裡，背景中，看到了無數次那道靚麗的身影。
少年總是倔強而天真，如果自己肯放下所謂的自尊心，如果沒有那些刻意的疏遠，他和丁一，大概早就在一起了吧……
雖然，因為家世的差距，最後也未必會有甚麼好結局。
冷眼旁觀著回憶的周望，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另外，以他現在的思維高度，他輕易就能計算出，在過去的22年歲月裡，他錯過了4次改變命運的機會，19次發橫財的機會，還有至少2次提前成為男人的機會……
但這才是正常人該經歷的人生。
錯過和遺憾永遠是主旋律。
畢竟哪怕重新來一次，以當時的認知，我們依舊會作出一樣的選擇。
這就是庸碌的“凡人”。
搞清楚了“記憶宮殿”的模式後，周望沒有多作停留，他眼睛一眨，意識回歸現實。
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是為了解決BlackPink可能引發的輿論危機，才選擇戴上面具的。
從書桌上拿起一支筆，只是在手指裡旋轉了一圈，周望腦海裡就已經產生了數個方案，隨著他思考，又輕易的產生了更多的方案。
問題被輕易解決。
每一個方案都完全具有現實的操作性，達成的結果也有不同的差異……完全取決於周望想要做到哪一步。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從腦海裡瞬息間產生的27個方案之中，選擇一個自己認為最適合的。
“只是解決輿論太簡單了，還得讓她們付出一定的代價。”
周望冷漠的想道，很快就有了抉擇。
他在紙張上寫寫畫畫，瞬間形成了一個簡便的計劃，所有步驟一目瞭然，只需要填充細節。
總共花費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解決了這件事，周望伸手想要摘下面具，但又遲疑。
體驗過之後，這種擁有超凡絕倫思維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他的大腦就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完全超越了正常人類的極限，換言之，只要一直戴著面具，他就是真正的“天才”。
從此之後，再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他，他將名副其實的成為黎宥龍等人眼中的那位“周先生”。
他能為所欲為，戲耍世界，滿足自己的一切慾望，掙脫世間的一切枷鎖……
但當週望察覺到自己的手在放下的時候，他悚然一驚，趕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到了自己的額頭，然後扯下了【惡魔面具】。
“呼呼……”
周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邊警醒。
剛才他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腦海裡好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要摘掉面具，現在想想可太驚悚了。
“這‘面具’果然邪門，看來真的得慎用，不然會完全的迷失自我。”
幸好周望昨天才經歷過“副作用光環”，對那種內心野獸釋放的感覺十分敏銳，所以一察覺到苗頭不對，他就趕緊摘掉了面具。
迅速把【面具】收回了倉庫，周望只把【燼的舞臺禮服】留在了書桌上。
按照他剛才制定的計劃，這件能提高自己言行說服力的【禮服】也是計劃之中的重要一環，暫時倒不用收起來。
此外，還需要去聲望商店裡兌換另外一件道具。
周望開啟了“神秘商店”，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產業一元收購卡（中級），售價：200萬點聲望值。”
這種“產業一元收購卡”，周望以前也從系統獎勵之中得到過，只是當時得到的都是“初級”卡，能收購的產業最大價值不超過1億。
而三種級別的“產業收購卡”，在神秘商店裡都有出售。
初級卡售價20萬點聲望值，中級卡售價200萬點聲望值，高階卡則是2000萬點，屬於周望現階段高不可攀的道具之一。
而中級卡，對應的產業價值，則從1個億提升到了10個億。
目前周望的聲望值，在兌換了中級的【商業計劃書】之後，加上最近上漲的，剛好是200萬點出頭。
換這張中級的“產業收購卡”，等於是梭哈了。
但問題不大，周望認為值得。
又回顧了一下自己寫下的草稿紙，周望拿起手機，一通通電話撥打了出去。
……
又是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把一切事情都佈置完畢的周望，輕鬆的伸了一個懶腰。
他相信蔣青葵等人的執行能力，現在只需要等計劃一步步生效就行了。
揉了揉眉心，周望也是此時才想起，昨晚還有個獎勵沒看來著。
來自崔敏兒的“一血”獎勵。
……
叮！
【一夜春風，如泣如訴】
【檢測到宿主與一位極高質量女性發生初次關係，獲得‘一血’獎勵】
【宿主獲得永久道具：崔敏兒的侍奉寶箱】
……
？
看到昨晚遺漏的系統訊息之後，周望腦子裡飄過問號。
昨晚暴力開鎖崔敏兒……居然開出了一個寶箱？
只是這“侍奉寶箱”是甚麼鬼，怎麼聽起來不是很正經的樣子。
周望嘀咕著，心念一動，把【侍奉寶箱】的獎勵提取到了系統倉庫裡。
也是此時，周望才能看見上面的文字說明。
【崔敏兒的侍奉寶箱：內含“持久噴霧”x1、“裸感神器”x1、“乖巧項圈”x1】
？？？
當看到寶箱裡的物品的時候，周望腦子裡飄過的問號更多了。
這些東西……它正經嗎？
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嗎？
帶著些許疑惑和大量激動，周望把寶箱裡的三種道具一一拿出來，仔細品鑑。
片刻後，周望懂了。
嗯，是的，都是些正經道具……
【持久噴霧】能讓周望在夜晚擁有堅毅特質，利於搬磚，比如周望本來只能搬15分鐘的磚，用過噴霧之後，就能獲得源源不絕的體力，搬磚時長可以變成1到3倍不等。
【裸感神器】也沒甚麼好說的，也就是周望佩戴之後，能在睡覺的時候獲得不穿衣服的輕盈感和貼膚感……嗯，以後他再不需要“睡衣”這種累贅的東西了。
至於【乖巧項圈】，則是給女性伴侶用的，也沒甚麼太大的用處，無非就是讓對方的性格變得更溫順，更不會反駁自己，能讓雙方的感情變得更和諧。
總之絕對不是大家想的那樣，這三件道具堪稱清清白白，非常正經。
……周望鄭重的把它們拿了出來，全部收納進了一個小包之中，打算以後隨身攜帶。
他是真的很驚喜。
蘇雅婧、沈雨桐提供的都是物質獎勵，而這種有益於身形健康的道具獎勵，顯然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不過隨即看到系統的評判標準，周望又明白了。
崔敏兒居然被劃歸進了“極高質量女性”，和學姐是一檔的……當然，可能也就是踩了一個最低標準線，但參考學姐的【靈魂賀卡】獎勵的也不是庸俗的物質，就能明白系統的獎勵邏輯了。
總之，這一波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