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看著妻子一臉期盼的表情,微笑的接過那件小衣服,在手裡翻了翻,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這件衣服實在是太小了,小到他的兩隻手掌就能把它完全展開。他想象著一個小人兒穿著這件衣服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突然他想起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看女兒了,對於那對一直待在異國他鄉的母女兩人,雖然自己在經濟物質方面給了她們極大的滿足,但在感情上,自己絕對是個不合格的丈夫和爸爸。
可當時他馬上就要與周麗雅成親,雖然把身邊的女人一個個全都處理了乾淨,但白露是唯一一個寧可出國也要留在他身邊的女孩。
並且還在思密達那邊給他生了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不過吳澤心中明白,其實這件事周家是知情的,因為他岳父的身份,非常特殊,想要知道這些情報,一個眼神就足以。
他也慶幸白露生的是個女兒,要不然接下來還不一定會出甚麼事,與此同時,他也期盼著周麗雅的肚子裡是個男孩。
只要佔住了長子的名義,估計一切都好說,畢竟吳澤的手裡不僅有著多家價值上百億的公司,同時還是祁同偉的外甥,現在他自己也步入仕途。
等孩子長大,肯定是要繼承這個家族的政治資源和經濟資源,至於到底要走哪條路,就看孩子自己的選擇了。
“老公…老公?”就在這時,周麗雅的呼喊聲,把他拉回到了現實。
“啊!怎麼了?”吳澤趕緊關心的問道。
周麗雅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小聲的問道:“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我想了好幾個,但都有些不太滿意。”吳澤把那件小衣服疊好,放在茶几上,“不急,還有時間。再說了,孩子出生咱們兩個能有命名權?”
“噗嗤…”隨著吳澤的話音落下,周麗雅端著肚子笑了起來。
“你這話說的倒是沒毛病。”隨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小傢伙天天踢我,一刻都不消停。肯定隨你,是個閒不住的。”
吳澤笑了,把手也放在周麗雅的肚子上,感受著那個小生命在裡面翻騰。一下,兩下,三下,非常的好動!
“也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
“無所謂,都可以!”
“為甚麼?”
“因為咱們肯定不會只生這一個,以後機會有的是!”
“不行,你的年齡大了,生產有危險,所以一個就行!”
“哼!”提起這個周麗雅就白了他一眼,可能是想起了甚麼,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黑州,開比羅,一座超級豪華的莊園裡,氣氛也非常的嚴肅。
這座坐落在開比羅郊外一片丘陵地帶的莊園,佔地數千畝,四周是高高的圍牆和密密的鐵絲網。
從外面看,這裡不過是一座普通的私人莊園,安靜的幾乎沒有任何聲息,但如果把視野拉到空中就能發現,在莊園外圍大約一公里的範圍內,有一個裝備精良、武器先進的特種作戰旅在駐防。
整個旅有一萬多人,分佈在莊園的四周,團團將莊園圍住。明哨、暗哨、巡邏隊、狙擊點、裝甲車、武裝直升機,該有的配置一樣不少。
想要進入莊園,必須經過三道檢查站,每一道檢查站都有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把守,沒有提前報備的車輛和人員,一律禁止通行。
莊園的主體建築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別墅,外牆是米黃色的石材,屋頂是紅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別墅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噴泉廣場,廣場中央的雕塑是一匹展翅欲飛的馬,寓意著自由和力量。
別墅內部更是富麗堂皇。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面,法國定製的水晶吊燈,全套的紅木傢俱,牆上掛著的都是名家字畫。光是客廳的面積就有兩百多平,能同時容納上百人開會。
此刻,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的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
他的坐姿非常端正,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態從容而優雅。雖然年過花甲,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光芒,依然銳利得像鷹隼一般。
他就是稱霸黑州的大型軍事組織內比塔的最高領導人。
而站在他對面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全都一臉擔憂地低著頭,誰都不敢先開口。
這名老者的目光從三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後才開口質問道:“你們為甚麼要阻止我前往國內?”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中間那位四十多歲的男人率先開口解釋。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看就是軍人出身。
“先生,咱們內比塔組織,曾經在蘇單和國內軍隊發生過沖突,而且在國際上,也只有他們不承認咱們組織的地位。
要知道,就連美那邊聯大的安保都是由咱們提供的。您現在回去,萬一出了甚麼事……”
“萬一?”老者笑了一下,面帶霸氣的回懟道:“能出甚麼事?”
“先生,您在國內的檔案…”站在左邊的女人也趕緊勸說了起來。“雖然已經處理過了,但萬一有人認出來……”
“認出來又怎樣?”老者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我又不是通緝犯。”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吳澤結婚時,代表內比塔回到國內送上賀禮的宋雲心,也是內比塔對外聯絡負責人。
隨後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草坪和遠處若隱若現的哨塔,沉默了幾秒。
“你們沒在國內待過,不理解老祖宗流傳千年的政治智慧,情有可原。”他轉過頭,看著那三個人,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總之,我這次必須回國,有重要的事情。”
幾人再次對視,最後還是宋雲心開口勸道:“先生,我知道您要回去的原因。要不還是跟上次一樣,那位先生結婚的時候,就是我出面祝賀的。
現在他生孩子,我再去一趟也是一樣。您沒有必要親自跑一趟了。”
“不一樣。”老者搖了搖頭,走回椅子前坐下,“上次是結婚,這次是生孩子。結婚是兩個大人的事,孩子是一條新生命。
我活了六十年,見過的人不少,經的事也不少,但血脈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如今終於要延續下去了。我必須親自去看一眼。”
說完,他語氣一頓,目光掃過那三個人:“我知道你們擔心甚麼。放心,我在國內不會有任何事的。而且,我很快就會回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終於點了點頭,語氣凝重的說道:“好吧,先生。我來安排。”
“低調一些,不要驚動太多人。”老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