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省J市，某居民區。
居民樓二樓，入戶門前。
林軒抬手，敲了敲房門。
誰的家？
嫌疑人徐明飛老家，父母家。
也是他親生女兒居住的地方。
至於嫌疑人甘露雪的親人，組員們正在調查跟進……
“誰啊？”
一個老人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警察。”林軒聲音平淡。
開鎖聲出現。
一位老人站在門口，瞅著林軒和郭旭。
郭旭拿出證件，給老人看了一眼。
“你們有甚麼事？”老人面有疑惑。
“關於你兒子的事情。”
林軒凝視老人的眼瞳，“希望你能配合警方，接受調查。”
當他說完這番話，可以明顯看到老人的眼中閃過警惕。
更能看到老人的瞳孔變化，也能聽到老人的心跳過快。
有問題！
“我們早就不聯絡了，我也沒這個兒子。”
老人搖頭，“也沒有甚麼好配合你們的。”
此時老人給林軒的感覺，決然又憤怒。
一副和親生兒子脫離父子關係的樣子。
演得不錯，下次別演了……林軒表情淡淡，“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老頭子聽不懂。”
老人倚老賣老，怒吼，“甚麼狗屁警察，都滾，別來煩我……呃！”
林軒的手掌落到老人的脖子上。
握住，舉起，走進室內。
老人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翻著白眼。
一旁郭旭眼皮直跳，佩服的五體投地。
小老弟瘋起來是真嚇人！
走入客廳。
林軒手臂一甩，把老人丟在沙發上，“銬上。”
郭旭衝過了過去，把老人雙手銬在了背後。
“你要幹甚麼，還有沒有王法了，欺負我老頭子你們不得好死……嗚！”
郭旭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紙抽，塞進老人口中。
林軒走進一間臥室，主臥。
可以看出主臥是老人在住。
走入屋內，林軒仔細觀察。
忽然，皺了皺鼻子。
超強的嗅覺，讓他嗅到兩股極為特殊的味道。
油墨味與黴菌味！
這兩種味道都來源於一種物體……鈔票！
鈔票上的字型、影象，都是用油墨印刷上去的。
油墨本身會帶著一定氣味，揮發過程極其漫長。
哪怕是用過很久的錢，依舊可以在上面聞到油墨氣味。
一些舊錢因經過很多人的手，難免沾染上汙垢和細菌。
再與油墨氣味混合，會形成一種極特殊的黴菌味。
人有錢很正常。
沒錢才是奇怪，有甚麼大驚小怪？
有……林軒嗅到很多很多錢的味道。
身邊有長輩和老人的，可能都知道。
老年人很不信任銀行，他們非常喜歡把錢放在家中。
寧可在家裡發黴，腐爛，壞掉，他們也不往銀行存。
眼前林軒嗅到的‘錢味’，太重太重了。
那是非常多的錢，多到……
林軒走到主臥的大床前，掀開了床墊。
看向下方床箱，在慢慢掀開床箱蓋子。
瞳孔一縮。
整整一床箱的錢出現在面前。
大約能有三四百萬左右！
來時，林軒調查過嫌疑人徐明飛的父親。
一個退休工人，每月領著退休金過日子。
過去也沒有做過賺錢的生意。
錢，怎麼來的？
林軒走出主臥，走向次臥。
映入眼簾的是個女孩房間。
透過書架，書桌，以及掛在衣架上的衣服。
可以看出女孩應該在讀高中。
林軒皺了一下眉，再次嗅到了一股錢味。
這一次不是來自床上，而是來自衣櫃。
林軒開啟衣櫃，看到了很多女孩的衣服。
他伸手扒開這些衣服，看向櫃內的擋板。
伸手，敲了敲。
嘭……一拳打穿櫃板。
看到一疊疊鈔票，擺放夾層內。
當林軒把這些鈔票全部拿出來。
整整一百萬！
而後，林軒把主臥床箱內的錢也拿出來。
四百萬，算上次臥的一百萬，共五百萬！
別告訴我是中彩票了……林軒嗤笑一聲。
轉頭，看向那名目眥欲裂的老人，“你的兒子看上去很孝順，那你知不知道這些錢都是怎麼來的？”
“嗚嗚嗚……”
老人死死地盯著林軒，如要吃人。
“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林軒語氣森冷，“他們把一個個幾歲大的孩子打斷手腳，變成殘廢。或者是把這些殘疾孩子故意弄成畸形的樣子，要不然就打成傻子、白痴……然後讓這些孩子去要飯。你看到的這些錢，都那些孩子一分一毛，一塊一角乞討來的。”
老人臉色變了。
吃驚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前不久，我們找到14具孩子的骸骨。”
林軒深吸了一口，“他們太慘了，全身的骨頭幾乎沒有一個是完整的，不對，是14個孩子的骨頭，只有兩個是完整的。這些，應該都是你兒子做的。”
老人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這樣帶血帶命的錢，你是怎麼敢花的？”
林軒問，“真不怕做噩夢，不怕那些孩子變成厲鬼來找你們？”
正在這時。
玄門傳來開門聲。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走了進來。
當看到自己爺爺被戴著手銬，看到林軒和郭旭。
女孩愣了一下，尖叫著跑向老人。
“還真是爺慈女孝啊。”
林軒嘲諷：“有沒有想過某一天，你的孫女也會被人像對付那些孩子一樣對待？打斷她的手腳，讓她也變成一個畸形怪物，讓她在地上爬著去乞討？”
老人和女孩都被嚇的瑟瑟發抖。
尤其老人，再也沒有剛剛那種目眥欲裂想要吃人的樣子。
而是一臉哀求祈求的看著林軒。
“我保證，你們一家會遭報應的。”
林軒忽然露出一個笑容，“如果老天爺不報應你們，我來！”
突然。
林軒猛然抬頭，看向窗外。
而郭旭好像也感應到甚麼。
緊隨其後，也看向了窗外。
他們的目光都透過落地窗，看向對面的居民樓。
看到一間擋著窗簾的窗戶，見到窗簾突然落下。
而剛剛有人正拉開窗簾，露出縫隙，觀察他們？
“看住他們。”
林軒對著郭旭怒吼一聲，衝向落地窗。
轟，玻璃炸裂。
林軒出現在大樓外的空中。
嘭，他的雙腿踏在了地上。
猶如猛虎，衝向對面居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