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一噎,但她被關在屋外一上午是事實。
“趕緊把門開啟,老孃要和你們好好算帳。”
算帳?
這話他們就不愛聽了。
畢竟林奶奶能算的帳,除了身後的林國棟,還能有甚麼。
林誠看了一眼林國棟,嫌棄的來上了一句,“咱也沒說甚麼,有些人就巴巴的告狀了,都多大年紀了,真不知羞。”
林奶奶聽後作勢就要打人,“你個小兔崽子你說甚麼呢。”
林誠往後一退,只道:“我有說錯嗎?誰不知道奶奶您過來是要幹嘛的,每次小叔受委屈了您就這樣,可小叔真受委屈了嗎?”
“你小叔家被搬空了,他沒家了。”林奶奶痛心疾首,彷彿家中出了天大的事兒。
可是吧。
“跟誰家沒空似的,我們家也被搬空了啊。”林陽語氣冰冷,“奶奶不安慰我們就算了,居然還學外人的對我們落井下石。”
林陽一向是家中比較沉穩的孩子,各方面雖不突出但性格沉穩屬於標準的大哥樣兒。
平時少言的他這個時候能說出這種話,林奶奶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待她反應過來再看向對面的6人時,這6人冰冷的眼神令她心生畏懼下意識的就退後了一步。
不得已,林奶奶又將目標轉向了林有棟,“有棟啊,國棟可是你親弟弟,你不管了嗎?就由著孩子們這麼欺負他?”
林有棟有些懵,“啊,欺負了嗎?”
他是真不覺得林國棟被欺負了,要這樣就是被欺負了,那他平時得被欺負成啥樣啊。
林奶奶氣極,伸出手指向林有棟,“你,你,你要氣死我嗎你。”
林有棟哪敢,正準備過去扶林奶奶時,謝芳掏出鑰匙上前一步從倆人的中間穿過後一把開啟了家裡的大門。
就在門開的瞬間,林奶奶一個箭步衝進了家裡。
看著真的被搬空的屋子,林奶奶也懵了,“真空了,甚麼也沒有了?”
“對,甚麼也沒有了,連身換洗的衣服也沒有了。”謝芳道。
可林奶奶才不管這些,見沒椅子坐,一手扶著牆一手攙著林國棟就道:“國棟家也沒了,空的啥也沒有,你們出些錢,給國棟弄些傢俱,否則他沒法住。”
“媽,我們家也甚麼都沒有,而且我家也沒錢。”林有棟耐心解釋道。
林奶奶根本不聽,“沒錢,沒錢,我一問你你就說你沒錢,你錢去哪兒了,你就是不捨得給我花,給你弟花,你弟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幫幫他嗎?”
“幫?”謝芳問道:“媽,您說,我們該怎麼幫?我們家也被搬空了,一件傢俱都沒有,我們就不用置辦傢俱了?我們一家人一半以上的人都進了醫院,這些都不用花錢的嗎?飯店被燒我們直接賠了一大半進去,我們倆口子沒有工作,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您想過嗎?”
“您這個時候不幫我們就算了,還要踩我們一腳,您怎麼不直接逼死我們呢。”
謝芳大聲吼道:“乾脆別等您逼死了,您不就是看我們一家不順眼嗎?反正日子已經這樣了,乾脆我們一起死吧,我帶著我們一家子人,您帶著小叔子一起,就在這兒,我們全家都死在這間房子裡,所有的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嘛。”
謝芳越說越激動,甚至還從手中的包裡將中午買的菜刀給拿了出來。
那把刀是中午的時候店家給現場開的刀,鋒利無比,新刀透過陽光從林奶奶眼前閃過時,竟真將人給小小震了一下。
林奶奶腳底發軟,“你要幹甚麼,別以為拿刀就能糊弄我。”
林奶奶將林國棟護在了身後,但往日的威嚴可不允許她在這個時候掉鏈子故而依舊強撐著。
可糊弄?
謝芳冷笑道:“我光腳的可不怕你們穿鞋的,反正我們家已經甚麼都沒有了,我還怕死?但您如果想逼死我們家,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謝芳說這話時,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國棟。
卻沒成想,林國棟不僅沒被嚇唬住,反倒輕笑出聲兒,“大嫂,跟我玩你確定你玩的起?”
“但我們已經沒甚麼好輸的了。”謝芳語氣鄭重。
林國棟掃視了林家所有人一眼,隨後道:“媽,咱先回去吧。”
林奶奶擔心謝芳真會亂來,順勢也就答應了下來,“好,咱先回去。”
就這樣,母子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林有棟家。
……
這對母子一走,林有棟便搶下了謝芳手中的菜刀,“你說說你多大的人了,咋還玩刀呢。”
謝芳則是毫不在意的道:“我不玩刀這倆人能這麼快走?”
一旁已經被怔在原地許久的林誠,終於晃過了神,“媽,合著您剛才都是裝的啊,我還以為……。”
林陽忍不住笑道:“以為媽真要帶著咱全家死啊,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傻。”
“可剛才奶奶和小叔也太過份了,小叔家被偷我們家就好過了,明知道我們家也沒錢,居然還想榨乾我們家最後的錢財。”
林知寬慰道:“人走了就好。”
至於剩下的,有她在呢。
謝芳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道:“休息一下吧,晚上吃過晚飯咱一起去將夜市要用的車拖回去,家裡這樣放你們幾個在家我也不放心,以後最好一起行動吧。”
“好。”
……
另一邊。
回家的路上,林奶奶被嚇唬了一通腳底依舊有些發軟,但指責的話語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停下來過。
“這老大也太過份了,買些傢俱能要多少錢,我知道他家沒錢,可也要不了他們家的老命啊,他居然讓他媳婦拿刀威脅老孃,簡直無法無天。”
林國棟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傢俱不傢俱並不重要,能讓林有棟一家不痛快,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媽,這事兒不急,反正我也有地兒住,我正好搬回去和您一起住一段時間,但我瞧著大嫂那樣只怕是真氣了,萬一對您做出些甚麼事兒,那可怎麼辦啊。”
“她敢。”林奶奶厲聲反駁,可一想到剛才謝芳那樣子,打著顫的腿依舊沒緩過來。
一想到這兒她心底就有氣,“老孃甚麼時候受過媳婦的氣啊,這仇必須報回來。”
林國棟細聲安慰道:“媽,這事兒交給我就好了。”
林奶奶看向林國棟,見對方眼神認真不似玩笑,林奶奶還真就沒反駁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