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想的也沒錯,距離景點近,地勢又平坦的地方也就那麼一處。
小心一點的話,應該不會出現甚麼問題,但有時候就是怕萬一。
這種事兒,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跟他沒關係了。
他拿出手機開啟地圖找了一下方向,又想到民宿老闆說的話,重新辨認方向後繼續出發。
大概又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前面又傳來了其他的聲音。
這次不一樣,聲音有些嘈雜,就好像有甚麼東西快速在林中穿梭。
接著,他就聽到了喊聲。
“快!馬上就追上了!跟上!別讓的野豬跑了!”
“真是的!今天這豬怎麼這麼能跑,馬上就要跑出範圍了!”
“從這邊繞過去!”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王濤頓時覺得有點意外。
怎麼?
是自家養的豬跑山上來了?還是說是山上的野豬?
不能夠吧?!
這也能碰上??
他正這麼想著呢,突然有甚麼東西從草叢竄出,朝他這邊衝了過來!
簌簌!
王濤習慣性的就是一腳!
砰的一聲!
王濤一腳將過來的東西踢飛出去,這時才看清還真是一頭野豬。
王濤:“..…”
這野豬被踢出去後,剛好落在了追來人的面前。
???
那兩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腳下哼哼唧唧的野豬,又朝王濤這邊看了過來。
..…是你們的豬嗎?真是不好意思,這豬剛才直接撞到我身上,我條件反射就踢了出去了,沒事兒吧?”
王濤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不多會兒從側邊又稀稀疏疏的過來了三人,一共五個人。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王濤大概知道了。
這應該就是村裡的村民吧。
“哦哦,沒關係,這是山上的野豬,不是我們村裡的。”
距離最近的那個年輕人如是說道,接著他就讓人把豬捆了起來,吊在杆子上,讓兩人抬著。
他將王濤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問道:“你是做甚麼的?為甚麼會在這裡?再往前走就是我們村子的地盤了。”
王濤嘆了口氣,“原來真的有個村子啊!我找了好半天了!
之前我叔聯絡過我,說他住在這邊,我就搜了一下,發現甚麼交通工具都到不了。
等我處理完事情之後,怎麼也聯絡不上他了,我有點著急,所以想過來找一找。
這不,我在林子都轉了老半天了,也沒有找到路。
能麻煩你看看,這上面的標記是你說的村子嗎?”
王濤拿著手機靠近,然後給年輕人指了一下地圖上的標記。
本來那個年輕人還有一些不相信,在看到手機上的標記後,這才點了點頭。
“哦,確實是我們村。地圖也沒有錯,這邊確實沒有路,我們一般回來也是淌著林子過來的。
這個季節林子裡蛇蟲鼠蟻很多,還有其他東西也多,所以很少人會進來。
我們自己走的話,大概一個小時就穿出去了,不知道路那肯定就沒辦法了。
對了,你叔叫甚麼名字?我可以先幫你問問。”
王濤有些尷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我從小到大喊的都是二叔,姓王。”
當然沒這個人了!
這是他編的,但是演戲要演全套。
他姓王,他二叔姓王,沒毛病。
年輕人皺著眉看了看其他人,“村子有裡有叫王二叔的人嗎?”
幾人相互看看都搖了搖頭,年輕人說道:“回去我幫你問問吧。”
“我們幾個年輕人只有放假的時候才回來,平時在村子也不常住。
如果打聽到了,那當然最好,如果沒有的話,可能就沒辦法了。”
王濤點頭,“我明白的,我就是擔心,想來找找看看到底有沒有。
等找這一片兒完了之後,我再去周圍找找。實在不行我再找警署那邊幫忙吧。”
年輕人突然笑了起來,“你知道的資訊那麼少,去警署有用嗎?”
王濤愣了一下,好像有點茫然,“應、應該有用吧?不是可以甚麼調查嗎?”
大概是他這個模樣有點呆愣,年輕人倒是沒有太強的戒備心了。
反正他們村子也沒甚麼可讓人覬覦的。。
“那你跟我們一起進村吧,一個人在林子裡面太危險了,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實在太感謝了。”
話說著,王濤就跟著五個年輕人和一頭豬朝村子走去。
在路上,年輕人大概介紹了下情況。
他們村的青壯年,無論男女都出去務工了或者上學了。
只有放假休假的時候才會回來,所以村子裡中老年人居多。
不過他們村子一直很和諧,沒有出現過甚麼大的問題。
王濤好奇的問道:“在這麼隱蔽,通車又不方便的地方,那剩下的人怎麼生活呢~”?”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是城裡的人,農村自然有農村人的活法。
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地,年紀大了幹不動重活,可以做一些輕鬆的。
吃喝是沒甚麼問題的,就是花樣沒那麼多罷了。
只不過自己種的東西,那都是新鮮乾淨的,吃起來也放心嘛。”
這話他真是沒辦法反駁,事實就是這樣。
王濤點頭,“說的也是,現在城市好多人都追求這樣的生活了。”
聽著這話,那年輕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城市裡追求的可不是農村的生活。怎麼說呢,不一樣的。
像我們從小到大都是這麼活過來的,讓他們現在選擇,只要有點能力,都不會想要過以前的日子。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比如我們村也有優秀的大學生回來當村官的,給大家改善生活,改善農耕都有。
至於那種閒的沒事幹,想要體驗田園生活的,那不是真的體驗。
那是得有人都給他做好一切,他坐那兒享受就是了。
真正的要怎麼體驗,吃的要自己弄,喝的自己弄,是吧。
連住的炕都得自己弄,也沒有甚麼煤氣燒火,都是燒的柴火。
想吃肉也得自己弄,就比如說我們進山打獵。
這是區別,而且在這裡的人,那肯定就是吃飽差不多就行。
不會搞一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專門研究甚麼梅花之類的。
我在網上也看了好多,那些都是浮於表面的東西。
村裡的人不會瞎搞八搞,有那時間不如種點能賣的東西補貼家用。”
王濤繼續點頭,這些他是早就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年輕看的還挺通透,恐怕也沒少嘲諷。
有些東西,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能體會到,其中的辛酸不是人家一兩句話就能抹平的。
他明白這個道理。
一路說著,幾人很快就到了村裡。
他們是從村後的方向進來的,沒有路,但是走著就從這裡出來了。
“我們回來了!今天收穫不錯,一會兒通知每戶來領一點。”
聽年輕人這麼說著,王濤有一些驚訝。
“你們每次都是所有人分嗎?”
年輕人笑著的道:“我是村長的兒子嘛,做這點事是應該的。
如果他們自己上去碰到了,那就屬於他們自己。
再說我也是帶著人出來的,大家都有付出努力,這點東西也不算甚麼。
因為不是每家都有冰箱的,肉也放不住,總不能天天吃鹹肉。
所以每人分一點,大家能吃個新鮮的,如果吃不完剩下的,就可以做鹹肉了。”
王濤本來還想問夠分不,結果發現這個村子並不大,算下來可能就二三十戶的人樣子。
這麼大一頭豬,確實是夠分了。
他沒說其他的,也沒有承諾甚麼,畢竟他不是來幹這事兒的。
進了村子後,他逐漸的感受到了這裡的熱情餘。
能幹活的村民都過來了,能吃到新鮮的肉誰不高興呢!
大家都幫著收拾這一整頭豬,王濤就在一旁看著。
有一些大媽看著王濤這個陌生面孔,都有些好奇。
那個年輕人也在介紹著,順便就問了一下誰認識王二叔。
村民們相互看看,都搖了搖頭.
“我們這兒好像沒有叫王二叔的呀,也沒有聽過有這麼稱呼的。”
“那個翔子啊,這小夥子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還不等王濤說話,村長兒子翔子說道:“我看了他給我的地圖,顯示確實是這個地方沒錯。
如果不是我們村子的話,那也有可能是附近其他村子。
只不過隔得有點遠,今天先在這休息吧。
明天再挨家戶問問轉一圈,實在不行再去別的地方,總不能白跑一趟。”
王濤也是這個意思,他本來就不是為了找人,而是打聽事情。
剛好趁著這個機會,不少人都在,王濤覺得運氣還不錯。
在眾人忙活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東一句西一句的問著。
“我看這裡的地勢還可以,如果下暴雨甚麼的會受到影響嗎?
還有颳大風啥的,對了,我之前聽景區那邊的人說,山裡經常會有泥石流之類的,村子裡有受到過影響嗎?”
翔子搖了搖頭,“有是有,但是我們村的地理位置還算不錯吧,倒是沒有受到甚麼太大的影響。
至於颳風甚麼的也是一樣的,你看周邊,就這個地理位置,大風颳不過來。
當然以前條件不好的時候,草屋肯定會被吹沒了。
但是現在已經沒人住草屋了,房子也就結實一點了。”
王濤扯了下唇角,掃過一眼。
確實都是磚房和土磚房。
他也很難想象,現在還有住草屋的嗎?
別說颳風了,就算下雨也擋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