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跑回自己腳邊的酷遊,穆星元倒也不是沒考慮過量產的問題。
只是酷遊作為家用型機器人。
對他的各項測試會更加嚴格,尤其是在與小朋友接觸的方面。
現在繁雜的各類數碼產品,已經替代了一部分父母去陪伴孩子,時間長了之後必然會產生一定的問題。
如果從小陪伴小朋友的夥伴,變成了一個知識儲備極其龐雜的機器人。
對於一個孩子的成長是否真的會有益處,這是一個很難確定的事情。
即便是設定各種許可權。
這期間也會有大量的問題需要處理。
最終穆星元看著酷遊還是搖了搖頭,“不量產,酷遊還不夠完善。”
酷遊還不夠完善,這是穆星元對外的慣用說辭。
但是小傢伙入駐穆家沒幾天。
就收穫了全家人的芳心,連穆星元想要拆機替換一下部分零件,酷遊都會叫的像殺豬一樣。
連管家都忍不住想要阻攔。
穆星元無奈搖頭,“看吧,就說你距離量產還遠著呢。”
機靈鬼酷遊眼睛一彎,還沒再來得及開口,直接被穆星元按了關機鍵。
為了便於安裝拆解,酷遊現在的外殼用的材料抗擊能力並不強,成年男子拿把剁骨刀都能劈開。
穆星元也一直在為它的外殼尋找新的材料。
就在他忙著自己事情的時候。
崔婉的手術也被安排在了七月底。
訊息遞迴海城,宋安民甚至沒有要去一趟滬市的意思。
開玩笑,那可是穆家的地盤,他才不要去,去了等著被羞辱嗎?
同時,穆星元一直在找的人也被虎子找到了。
或者說,不是被虎子找到了,而是自己冒了出來。
酷遊例行會議日,穆星元剛準備進入網路會議室。
直接被虎子截胡。
“老大!他出現了!”
這沒頭沒尾的話把穆星元說的一愣,“誰出現了?”
“潘柔的初戀前男友,嚴金磊。”
找人這件事,還是在潘柔剛回到海城之後,穆星元調查完她的資料安排下去的。
這麼久沒個訊息。
穆星元還以為這人八成是找不到了,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冒出來。
“在哪找到的?他現在在哪裡?”
潘柔當初能放棄家裡的安穩生活,跟著對方一起來海城奮鬥打拼,這感情自然不用說。
要是中間沒有宋安民橫插這一腳。
倆人早就過上普通小夫妻的甜蜜生活了。
“這麼長時間沒找到人,是因為他在潘柔走之後也離開了海城,在京都一家雜誌社工作。”
穆星元在群裡發了新的訊息,通知會議延後半小時。
虎子繼續說道,“這次回海城也是看到了網上流傳的那個影片,知道潘柔又回來找宋安民了。”
說完還神秘兮兮的看著影片畫面。
“你猜猜,我們怎麼遇到的他。”
穆星元笑了笑,“還能怎麼碰到的,你們跟蹤宋安民和潘柔的時候撞見他了唄。”
虎子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
也幸虧嚴金磊是個痴情種,才好讓穆星元這步棋繼續走下去。
“給他和潘柔製造機會。”
穆星元手中的筆轉了一圈半。
忍不住和虎子吐槽。
“潘柔也是個蠢貨,不抓緊找地方套現跑路,還真打算伺候宋安民下半生?”
“等崔婉手術結束,宋玉棋帶著她從滬市回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她。”
虎子贊同的點點頭,“她是不是就是現在網上常說的那種,戀愛腦?”
“戀愛甚麼腦,戀愛腦,就是個豬腦。”
如果真等著崔婉他們回到海城。
那事情發展的可就不能這麼順利了。
在穆星元的催促下,虎子沒有機會也給他們製造機會,總算是讓嚴金磊和潘柔重新搭上了線。
走出半生,歸來自己的初戀女友給別人生了孩子。
嚴金磊苦。
他心裡苦,但是他放不下。
一個戀愛腦誤事,但是兩個戀愛腦,能成大事。
本就對宋安民感情冷淡下來的潘柔,看到自己的初戀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變得成熟且有男人味。
那顆心到底還是又為嚴金磊跳動了起來。
起初潘柔還有點遲疑。
誰知她獨自帶著潘子成到商場遊樂園玩的時候,孩子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丟了。
慌慌張張四處找孩子的潘柔,在找到潘子成時看到的畫面,就是嚴金磊蹲在地上,輕輕為潘子成揉著亂跑磕疼的膝蓋,同時和孩子平視著輕聲哄他。
“我們小男子漢不怕的對不對。”
潘柔忍不住駐足。
宋安民已經老了,他抱著孩子出去,甚至會被問是不是孩子的爺爺。
他不知道任何教育孩子的方法,他唯一會的就是打罵和訓斥,更不可能蹲在地上和潘子成說話。
但是嚴金磊不一樣,他年輕溫柔,對自己體貼還喜歡小孩。
唯一的缺點就是沒錢。
但是。
潘柔現在有錢呀。
心裡已經隱隱有了想法的潘柔,看著不遠處的嚴金磊哄好了潘子成,把孩子抱起走向自己。
“你一個人帶他出來玩太辛苦了,下次顧不過來隨時叫我。”
潘柔對著嚴金磊禮貌地笑笑,“你還要上班,請假不好請吧。”
“害。”嚴金磊晃了晃潘子成把他逗笑,“年輕的時候甚麼都不懂,怕丟了工作養不起家,在工作面前甚麼都可以讓步。”
“沒想到把最該珍惜的人搞丟了。”
不敢直視他目光的潘柔眼神躲避了一下,看向了被抱著的潘子成。
“我知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知道你回來了就申請調到了海城工作,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旁邊虎子派來偽裝成工作人員發放傳單的小弟,將兩個人對話聽在耳中,不禁感慨。
“哥,你的嘴是真沒白長,有話你是真說呀。”
就是嚴金磊這樣的坦誠和直球,打了潘柔一個措手不及。
當晚回到宋家。
直到潘子成入睡,宋安民才出現在樓下。
參加完酒會的他一身酒氣,身上還有種獨特的香水味,也不知道是跟人家抱了多久,才能讓這味道在衣服上留住。
“管家,管家呢,給我量下血壓。”
潘柔穿著紅色真絲吊帶睡裙站在一邊。
靜靜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宋安民,忽然就懂了甚麼叫網友說的,他身上看起來有股老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