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再次被警方找上門來時,還不知道堂兄崔海龍已經落網。
坐上警車的時候嘴裡也毫不客氣。
“身為人民的公僕,天天就是這麼騷擾人民群眾的?”
到了警局崔婉就閉嘴了。
“崔海龍作為地下黑賭場的主要負責人,已經被我們羈押看管。”
“經查證崔海龍的父親和你的父親是親兄弟,對於他經營地下黑賭場的事情,你有甚麼要交代的?”
崔婉的嗓子眼一緊。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直自詡上頭有人,別人不敢隨便動他的堂兄竟然真的被抓了。
更讓崔婉心驚的是,訊息一點都沒有提前透露出來。
連她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強裝鎮定的挽了下耳鬢邊的頭髮。
“我已經嫁到宋家二十多年了,跟崔家的這些親戚沒甚麼來往,你們恐怕是找錯人了。”
像崔婉這種人楊川見的多了。
也沒跟她廢話,直接強調,“本次稽查我們發現你涉嫌教唆犯罪,崔女士最好還是如實交代。”
儘管楊川把話說的很明白,但是崔婉依舊在裝傻。
他只得先從房間出去,試圖從崔海龍處破局,留下崔婉自己待在密不透風的審訊室內。
回到辦公室的楊川面色凝重。
這次去辦案雖然在現場抓住了鄭軍,但是他人已經有些精神失常,問他甚麼都不清楚。
經過詢問和調查,鄭軍曾經欠下的鉅額賭債也已經一筆勾銷,查無可查。
若不是事先有鄭多多的報案,恐怕鄭家的經歷,就要被抹平。
崔婉被警局的人帶走宋星雨是知道的,他不清楚母親為何會被帶走,但是想著宋家的權勢應該也不礙事。
直到晚上崔婉還沒回來,電話也始終是關機的狀態,司機說人進了警局就再沒有出來過。
宋星雨才真的慌了。
他跑到派出所,裡面的民警對他態度也沒有往日那般和善。
讓宋星雨心底更是沒了譜。
只是個高中生的他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慌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在司機的提醒下,他將電話打給了宋安民。
白天剛去拆了石膏,對崔婉滿心怨恨的宋安民,接到這個兒子的電話也沒甚麼好臉色。
結果聽到宋星雨說崔婉進了派出所一直沒出來。
也不知道里面是甚麼情況,直接坐起了身。
“甚麼?你媽被帶走了?!”
雖然宋安民在研究怎麼和崔婉離婚,並獲得更多的婚內財產。
但是一碼歸一碼,崔婉這個時候犯了事,他也是要受牽連的。
已經洗漱好準備休息的宋安民一隻手拿手機,另一隻手拿起床邊的柺杖,起身要去客廳接電話。
身側的潘柔攔住了正在撐著柺杖的宋安民。
“就在這說吧,還有甚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聽著潘柔這句話,宋安民又坐了回去。
電話裡宋星雨對於崔婉的事情也是一問三不知。
“行了行了。”宋安民打斷,“我找人打聽打聽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有了父親的應允,宋星雨才算是放下了心。
司機看著結束通話電話的小少爺,試探的問道,“我們是繼續在這等著,還是先回家裡?”
宋星雨看著警局的大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再等等吧。”
宋安民這邊掛了電話,直接找到了聯絡人裡面一位同樣是在公安系統內工作的故人。
電話撥過去,先寒暄了兩句,才開始問及正事。
結果對方對於崔婉被抓,也是一無所知,只說先去打聽打聽。
掛掉電話,潘柔在旁邊追問,“怎麼樣了?”
宋安民搖了搖頭,“崔婉被抓進去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看來這一次的事沒有那麼好辦。”
這個話倒是讓宋安民說中了。
上面的人能派出這麼多警力去清剿這個地下黑賭場,就表明了要拿這件事當一個典型。
別說區區一個宋家。
就算是榮家出馬想要保人,恐怕都有點難。
還沒到十分鐘,對方就把結果和宋安民說了一下。
“目前來看嫂子的堂兄肯定是出不來了,但是隻要嫂子咬準了甚麼都不知道,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二十四小時之後就能放出來了。”
這話算是給宋安民一個定心丸的同時,也在暗示宋安民這件事,找他他也插手不了。
話裡和話外的意思宋安民都聽懂了。
連連道謝。
“改日約你咱們兄弟一起出來聚聚。”
“行,等咱都不忙的時候。”
掛掉電話宋安民長出了一口氣,他的精神似乎也有一些不濟。
“崔家出事了,崔婉的那個二哥私下裡做的生意被一窩端了。”
一聽是崔家出了事,潘柔可就沒有那麼在意了。
直接打了個哈欠。
“崔家的事跟崔婉也沒甚麼關係,也就是問詢一下,早點休息吧。”
不清楚崔婉曾經讓崔海龍給鄭軍下套的宋安民也是這麼想的。
他把柺杖放到一邊,上床翻身抱住潘柔。
完全把還在等他訊息的兒子忘了個一乾二淨。
宋星雨坐立難安的等了快一個小時,還沒有等到父親的來電,實在有些心急的他再次將電話打給了宋安民。
對方遲遲未接通。
在電話裡傳來請您稍後再撥的提示音後,宋星雨直接又打過去了第二遍。
剛剛入睡的兩個人又被吵醒。
宋安民看到來電提醒才想起來宋星雨。
接電話的聲音裡還帶著睡意,“你媽明天就能出來了,回家等著吧,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還不等宋星雨回應就把電話掛了。
就在警局外等待著宋星雨自然也聽出來了父親的倦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被抓進警局,父親就在小三的床上睡意正濃,這一刻他腦子裡閃過了幾個字,宋家完了。
他的家,要散了。
司機轉過頭想詢問宋星雨是否要離開,一回頭被他陰鷙的眼神嚇了一跳。
“小少爺...”
“回家吧,明天再過來。”
因為主人家還沒有回來,整個宋宅燈火通明。
宋宅裝修多用的暖燈,夜晚從窗外看上去華麗中又不失溫馨。
誰能想到,此刻這座宅院裡,除了管家傭人之外沒有一個宋家人,在監獄的、在派出所的、在封閉學校的和在小三家裡的。
也許是過度無語讓他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宋星雨忽然笑了一下。
走進只有他的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