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備考越來越緊張的這段時間。
榮老再次病重住院。
穆星元和穆承衍兄弟二人請了假過去了一趟。
病來如山倒,上個月還能扶著柺杖自己走一走的榮老,現在連爬上輪椅的力氣都沒有。
一舉一動都需要旁人來幫忙。
榮老病倒,帶著師母看著也蒼老了不少。
榮家已經安排人已經住了最好的醫院,用了最好的藥,但是人的衰老是無法透過外力來逆轉的。
只能去接受。
“師母,你和老師要照顧好身體。”
穆星元心裡有萬般思緒,最後也只能化作這麼一句囑託。
從病房離開後,他看著二哥。
“醫學方面我不太瞭解,但是母親的雙子醫院不是國內頂尖的醫院嗎?如果把老師送到那去治療...”
他的話說到一半,穆承衍就搖了搖頭。
“榮老年紀大了,一些醫學手段已經不能使用,接下來就是在拼個人體質的時候了。”
穆承衍說著用手輕拍穆星元的肩膀。
這話裡的意思也很明確,也許哪一天榮老的眼睛睜不開,人也就故去了。
再過一週便是第三次模考。
即便是穆星元自己想來照顧老師。
榮老也不會應允。
他只能在每週的週日過來陪伴一天。
在這個時候,聽說宋安業去探監了宋玉琴。
雖然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安排內,也沒讓他有多開心。
虎子在電話裡倒是一臉興奮。
“宋玉琴手裡的股份加上宋安業手裡的,已經超過了宋安民的持股,宋氏集團這下真的要變天了!”
“嗯。”聽到穆星元淡淡的反應,虎子笑聲也小了許多。
“怎麼了?又有別的意外了?”
“沒有。”穆星元輕撫上自己的額頭,“就是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虎子不知道穆星元指的是榮老生病這件事。
還以為他在說宋家。
虎子慌忙安撫穆星元,“這不是一切都在計劃內嘛,你就安安心心的備考,宋家有我盯著,出不了甚麼亂子!”
聽著虎子充滿鬥志的發言,穆星元臉上終於是有了幾分笑意。
“行,就靠你了。”
第三次模考如期而至。
在這半年的大考小考中,學生們已經對考試脫敏了。
甚至有些天賦型選手逐漸愛上了考試。
考試好呀,考完試能少上兩天晚自習呢,還是考試好。
偏偏這種心態的選手,在考試中往往都能超常發揮,取得不錯的成績。
老師們反覆叮囑發下試卷先把名字和考號填上,這話聽的學生們耳朵裡都起繭子了。
五月的天不冷不熱,窗外偶爾會有幾聲鳥叫。
年邁的校長忽然出現在高三考場外,一個考場一個考場的巡查過去。
在看到第一考場有空置的桌子時愣住。
“這怎麼還有沒來的考生呢?”
旁邊副校長拿著手裡的名冊對照了一下,看到宋星雨的名字輕聲和校長解釋。
“這是宋家的那位宋星雨。”
校長年邁一時間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指了指教室。
“他是誰也應該過來考試呀?”
副校長又繼續解釋,“他已經休學小半年了,家裡給請了家教,三模考試的通知也已經發給過他們家,對方答覆是自己在家考不來考場了。”
校長聞言搖了搖頭。
往年學校裡也有休學回家自學的學生,但是模考都會回來參加考試。
畢竟考場氛圍還是要感受感受的。
“這些家長都把孩子們的前程耽誤了!”
小老頭搖著頭離開了高三考場。
考場內。
微風吹進教室,吹起少年額前碎髮。
時間就流逝在這一筆一劃的落筆間。
最後的科目結束收卷,同學們如同被針戳的氣球一般忽然洩了氣,每個人看著都彷彿熬了幾個大通宵。
就這樣還有人強撐著來找穆星元和廖姍對對答案。
兩個人也沒有對同學們不耐煩,放下原本裝好的揹包,給他們回憶這兩天考試的答案。
唯一沒怎麼受影響的,就是小月亮。
她從自己的包裡抓出來了一大把巧克力分給大家。
有人藉機偷偷摸了下小月亮的頭,惹得她回頭嗯了一聲,沒發現是誰偷伸出的賊手。
而得逞的兇犯偷偷握了握拳頭。
怪不得穆星元天天摸!
月亮也太乖了!!
清北班的同學在旁邊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又不好意思湊的過近。
終於有人忍不住,站在一米遠的位置說了聲,“C哪裡不對了?算下來的數值也是0呀?”
一句話說完,大家都瞬間安靜下來。
讓清北班的同學頗覺尷尬。
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忽然多嘴插話。
他的臉色逐漸變紅,剛想說打擾了。
就聽到樂迪的回應聲,“C選項是甚麼,我有點記不清了。”
本來要結束的考題又重新被大家撿起討論。
廖姍倒是有點印象,“哦,我想起來了,那個選項不用計算,右上角有個0次方,你是不是漏看題了?”
“啊?”清北班同學疑惑,“還有0次方嗎?”
樂迪雙手合十擊掌,“有的有的,我也差點看漏了。”
“多選題還有個類似的坑,你不會也沒看到嗎?”
“不是吧!”
就這樣,有了第一個同學的帶頭。
一考場清北班沒走的同學們也逐漸加入了躍進班考試後的覆盤。
拿著一沓考卷匆匆路過的範思萌,聽到考場裡激烈的討論聲,伸頭看了一眼,意外發現兩個班級的尖子生湊在一起還挺融洽。
她輕輕敲了敲門。
“孩子們走的時候記得關燈。”
“好的萌姐。”“好的範老師。”
紛紛回應的同學們相視一笑。
“你記錯了。”
“肯定是你記錯了!”
本該和大家一起參加三模考試的宋星雨。
人雖然沒出現在考場上。
但是同樣拿到了三模考試的試卷。
宋星雨按照規定的時間,做完了試卷。
自己拿著正在檢查。
窗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鳴笛聲,驚擾了他起身望了過去。
意外的看到了大門外等候的車。
“父親?”
他推開房門的時候,崔婉也早先一步從房間走了出來。
母子二人相視一眼。
“卷子寫完了?”
“寫完了,已經發給老師了。”
“嗯。”崔婉輕輕點了點頭,“走吧,看看你父親難得回來一次,又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