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回到自己房間的宋星雨推開房門。
表情惶恐的看著崔婉,叫了聲媽。
崔婉一看宋星雨這個樣子,就知道定然是有甚麼問題。
她不再猶豫,直接推開宋玉棋的房間門。
徑直的走到首飾間。
上一次她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甚麼。
這一次,她開啟首飾盒。
隨便拿了兩個東西出來,東西一上手,寶石上面的色彩和光澤都有問題,甚至拿到手中的重量都在告訴崔婉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假的。
崔婉黑著臉又拉開了旁邊放置包的展示櫃。
這些包雖然做的足夠以假亂真,但是動了手腳的宋玉書,偏偏忘記處理新買的假包上面刺鼻的氣味。
聞著這個味道,崔婉都不用找人鑑定,就知道這一櫃子的包也是假的。
抽屜下面的手錶櫃裡,零星的放著幾塊手錶。
珠寶首飾和包全都是假的,那些手錶自然不用看了。
崔婉急促的呼吸著,忽然伸手把鑲嵌在櫃子裡的一整個首飾盒拽了出來,裡面放著的東西散落一地。
身後不遠處的宋星雨嘴唇輕微顫抖,再次叫了聲母親。
崔婉看過去的目光如炬。
“你們竟然敢把玉棋的東西偷出去賣,宋家是少了你們吃還是少了你們穿?”
她怒極反笑,“我宋家的孩子竟然都學會了偷東西。”
崔婉猛地回手把開啟的櫃子門關上,櫃門相撞間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驚的宋星雨渾身一顫。
她一步一步走到宋星雨的面前,“宋玉書偷了東西拿出去賣錢,是為了吸毒。”
“你呢?你也學會了吸毒?”
她說著左右扇了宋星雨兩個巴掌。
宋星雨捂著臉搖頭否認,“我沒有,我不會去吸毒的,母親。”
“那你都把錢花去了哪裡!”
“我...我...”
眼看著事情隱瞞不下去,宋星雨還是對著崔婉說出了實情。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宋玉書吸毒這件事墊底。
現在聽說宋星雨偷東西去賣,是為了換錢給鄭軍,反而鬆了口氣。
“愚孝!他要錢你沒有錢,你就去偷錢給他。”
“那他要殺人,他沒有刀,你也給他磨一把刀遞過去?”
看到崔婉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暴怒,宋星雨也鬆了口氣,微微垂頭。
“我知道錯了。”
崔婉最後看了眼宋玉棋的房間。
“讓管家來把這間房清空。”
說完之後看向宋星雨,“你三姐入獄和偷東西的事情,先瞞著你父親,玉琴剛剛獲刑,這個時候家裡再搞出事來,這個家就真的要散了。”
宋星雨忙點頭說是。
已經走到走廊的崔婉深吸了口氣,“去一樓跪著。”
這忽然的話讓自以為躲避懲罰的宋星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母親說的是自己。
他想起上次在一樓跪了幾個小時之後鑽心的痛感。
雖然內心抗拒著,但還是不得不低頭說了聲好。
崔婉目送著宋星雨下了樓,才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她並不打算把這件事揭過。
當初宋家一口氣給了鄭軍三十萬,目的就是為了買斷宋星雨那在他們那裡生活過的,看起來有些不堪的十幾年。
鄭軍不應該再出現在宋星雨的身邊。
他甚至不應該出現在海城。
崔婉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過去,第一遍對方沒有接,她見怪不怪的回撥了第二次。
等了許久才接通電話,而電話另一端周遭也極為吵鬧。
崔婉輕皺了下眉頭。
“二哥。”
“小婉啊,有事?”
崔婉的堂兄聲音有些粗獷,常年吸菸也讓他說話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
在這個略有涼意的初春,他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就像一條蛇趴在面板上,倍感不適。
“之前讓你盯著的鄭軍,他們夫妻過來糾纏星雨了,你讓他們走遠點最好不要回海城。”
堂兄剛好巡視到北郊附近的賭場。
聽到這個名字愣了片刻,“鄭軍,我記得他就在北郊?”
話筒裡崔婉說了句是。
身邊的小弟也極有眼色,“老大,鄭軍今天也來了,就在那呢。”
順著小弟的手堂兄看了過去,昏暗的燈光下,鄭軍站在人群后面自己沒有上賭桌,而是一直在起鬨。
滿臉寫著貪婪。
人在自己地盤上,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堂兄一口應下,“行,交給我吧。”
掛掉電話之後小弟注意到他的視線還放在鄭軍身上,主動過去跟他交代,“鄭軍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給咱們送了不少錢。”
“不過跟著他的人說,他已經被榨乾了,是真搞不來錢了。”
堂兄將小弟遞過來的煙叼在嘴裡,看著對方給自己點了火。
“他還有房有地有老婆,怎麼就搞不來錢了?”
小弟一聽,這是打算讓鄭軍家破人亡啊,多少有點猶豫,“老大,咱們不是要轉型嗎?”
轉型兩個字可把堂兄聽笑了,聽了幾趟課,這幫小子肚子裡還有點墨水了。
“做的乾淨點。”
這話一說,就意味著這件事沒甚麼好商量的了。
小弟低頭說了聲是。
人群裡鄭軍看到桌上的人贏了錢,自己哈哈笑著擊掌,“看我說的對吧!就得這樣!”
“要是我坐這,贏得更多!”
他還沒有注意到,一個身穿荷官衣服的人在場內走了一圈之後。
不少人在不經意間抬眼打量他。
崔婉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但是宋玉書被拘留的事還是捅了出去。
捅出去的也不是別人,是她自己的孃家人。
崔婷婷的母親跑到宋氏集團大鬧一頓。
戰鬥力極強的她被一樓前臺攔住之後,直接像個潑婦一樣,把自己頭髮抓亂坐在人來人往的大廳。
“宋安民縱容自己女兒吸毒,還帶壞我閨女!”
“宋家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宋安民崔婉,你倆不要臉的!教不好自己的孩子,還禍害別人家孩子!”
“我不走!別拉我!”
保安把她趕出去一次,她就闖進來一次。
再進來,還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大喇叭。
偏巧宋安民在開會,沒有第一時間就出面,讓崔婷婷的母親有機會把這個醜聞鬧得沸沸揚揚。
樓上聽到訊息的宋安民匆匆下樓,邊走邊問旁邊的人。
“她說甚麼?吸毒?誰吸毒?”
“宋玉書,宋玉書小姐。”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