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宋星雨要錢的王秀娟無功而返,已經開始有賭癮的鄭軍怎麼可能放棄。
他故技重施出現在宋宅門外。
看著三樓宋星雨亮燈的房間,用王秀娟的手機號發過去一條資訊。
“你看看窗外。”
隨後不久他就如願的看到三樓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鄭軍歪著嘴叼著煙,正看著手機等宋星雨出來找他。
連身後的停車聲都沒有注意。
猝不及防被人從身後按倒在了地上,“不要反抗!不要動!”
手銬銬在手上的時候,鄭軍才反應過來身後的人是警察,宋星雨竟然不顧多年父子情分真的報警了!
而就在他被制服的時候,宋星雨也從宋宅走了出來。
“是你報的警方?”
“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吧。”
宋星雨看著身後的管家,“讓司機跟我去一趟就行,母親剛剛睡下,不要講她吵醒我很快就會回來。”
“好的少爺。”
宋星雨的車跟在警車的後面,他坐在副駕駛看著前方車裡若隱若現的背影,眸色深沉。
到了警局當天值班的楊川端著茶水進了會談室。
坐下看向當事人的時候眯起了眼睛,這個少年看著挺眼熟呢。
他的表情被身邊小徒弟看到,“師父,有甚麼不對?”
看到隊友的出警記錄,楊川忽然想起來這個人為甚麼眼熟了,這不是半年前那個商場無差別殺人案裡,跟在宋遠養母身邊的那小子嗎?
他認出了宋星雨,但是宋星雨沒認出來他。
楊川向後靠在椅子上,“說說吧,怎麼回事?”
“他多次敲詐勒索我。”
說出這話的宋星雨低著頭避開了鄭軍的目光。
“警官,小孩子說話太誇張了,我是他的養父,我跟兒子要點生活費,哪叫甚麼敲詐勒索呢!”
小徒弟在旁邊大喝一聲安靜,讓絮絮叨叨不讓旁人插話的鄭軍閉上了嘴。
這時宋星雨拿出了上次鄭軍簽訂過的保證書。
“這是他半個月前簽訂的保證書,保證在拿到最後一筆匯款之後,不會再用父子關係要挾我來獲取錢財。”
他點開手機的轉賬記錄,“這是最後一筆轉賬記錄。”
相比起來看上去就像個老賴的鄭軍,宋星雨雖然說話聲音都有些許的顫抖,但是準備的卻十分充分。
小徒弟拿過保證書看過對著楊川點頭。
楊川也接過了保證書。
“他在此之後又跟你要錢了?”
宋星雨一個晃神沒有聽到警官的問話。
畢竟鄭軍夫妻養育了他,半年前他們還是和諧友愛的一家三口,今天這種親手把養父送進派出所的行徑。
多多少少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而他晃神的一下,讓鄭軍找到機會開口插話。
“沒要,今天沒跟他要錢,就是很久不見兒子了,怪想的。”
“你說謊!”坐在對面的宋星雨看到他這副嘴臉忽然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
“他讓王秀娟到學校門口堵我來要錢,今天還站在宋宅外面威脅我!”
雖然他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他手裡沒有任何證據。
鄭軍顯然也知道,他攤了攤手,“你們出警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就站在宋宅門外甚麼都沒幹。”
楊川沒搭理他,而是看向宋星雨。
“按照法律規定,涉案金額較大的欺詐勒索罪要判處三到十年有期徒刑,你今天的訴求是甚麼。”
一聽要判刑鄭軍才慌了,“沒有欺詐勒索,這怎麼能算呢。”
“星雨,爸媽養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現在就要把我送進去?你妹妹還在上學!你讓你妹妹怎麼辦!”
這一次鄭軍是真的急了。
而宋星雨的心還不夠狠,他只是想嚇唬一下鄭軍,並不是真的要判他個幾年。
所以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他看向鄭軍,“我的訴求是,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索要任何錢。”
兩個人離開警局的時候,鄭軍陰惻惻的看著宋星雨,“小兔崽子,你夠狠的。”
聽著對方倒打一耙,宋星雨轉身看著他。
“狠?我要真是夠狠,第一次你跟我要三十萬,我就給你送進來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死在貪字上。”
鄭軍看著離去的宋家的車,差點咬碎後槽牙。
“狼崽子!”
宋宅。
從警局回來的宋星雨正在客廳裡坐著,忽然被三樓的尖叫聲驚的站起身。
“母親?”
他和管家一起跑到了樓上,看到穿著睡衣捂著頭,表情驚恐的崔婉。
“你怎麼了母親?”
“邪祟,是邪祟在說話,我聽到了邪祟的聲音!”
已經許久不曾提及邪祟的崔婉,最近因為宋安民去了潘柔那裡,又開始反覆的提起家裡有邪祟。
讓宋星雨和管家都有些無奈。
他們懷疑崔婉的精神出了問題,但是沒人敢說讓她去醫院檢查檢查。
最後也只是宋星雨哄著崔婉回了房間。
“媽,這個世界上沒有邪祟。”
崔婉躺在被子裡眼睛睜的大大的,“有,就在我們家!”
夜已深,他不想和崔婉聊太多,“您休息吧。”
屋內的床頭燈始終未關,被驚醒的崔婉也再沒入睡。
次日一早,穆星元毫無防備的被崔婉堵在了校門外。
穆承衍想要出面被穆星元攔住,“哥,你先送小月亮去班級。”
將自己的哥哥妹妹打發走的穆星元看向眼前的這個女人。
白天的崔婉又將自己裝扮成了體面的貴婦人,根本看不出夜裡神經衰弱的癲狂模樣。
臉上是刻意偽裝出的和藹笑容。
她的出現倒是讓穆星元想起來最近一直被養父母糾纏的宋星雨,別說,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宋夫人找錯人了。”
不想和她有牽扯的穆星元轉身就要進學校。
崔婉直接拉住了他,“星元。”
周圍過往的全是高三學生,她向來體面,不願意在校外和穆星元拉扯,“咱們有話到車裡說?”
穆星元撥開她的手,“我和您好像沒有話可以說。”
他俯視著崔婉,“讓我想想上一次,您在我面前裝出這副慈母樣是想做甚麼?”
“哦,對,要害我。”
崔婉沒想到穆星元連平安符有問題這件事都知道,臉上瞬間有些尷尬,但還是堅持拽著穆星元。
“那時候是媽媽糊塗,現在我知道錯了。”
“宋夫人!”穆星元打斷了崔婉的話,“我只有一個母親,是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