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宋星雨直接將拿出來的東西打包出售,換回的錢加上過年拜年收到的紅包,湊在一起湊夠了五十萬轉給了鄭軍。
做完這一切,宋星雨點開簡訊,發了一句不要再見面了,直接把對方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
了結這檔子事一身輕鬆的宋星雨剛想拿起手機放鬆一下。
就看到手機上彈出的新聞,‘網紅第一街橡子街發生惡性踩踏事件緊急關停,有關責任人被約談。’
橡子街?
這不是大姐年前一直做的策劃案?
宋星雨急忙點進去檢視這則新聞。
此時的海城,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情,橡子街過年期間搞了個年集,吸引了不少海城人過來遊玩。
結果第一天出了十幾起交通事故。
整個長堤都被堵死,下午五點從橡子街出來,堵到晚上十二點還沒開出主幹道。
交警隊緊急調派警力過來維持橡子街的秩序。
第二天有了交警隊的人維持交通秩序,勉強好了一些。但是附近居民因為出行交通不便舉報到了市裡。
橡子街舉辦這次年集,耗資巨大,怎麼可能隨意叫停。
宋家只能花錢打點著,暫時將舉報壓了下來。
直到年初五迎財神的日子,橡子街的交通直接癱瘓了,整條步行街都在擁堵,甚至有免費表演的地方已經開始人貼著人。
踩踏事件的中心區域就在看免費表演的地方。
後面的人想擠進前面看錶演,前面的人透不過來氣想擠出去。
推搡間有人倒下,悲劇發生。
即便官方反應迅速,及時封鎖了橡子街疏散人群。
還是發生了傷亡事件。
負責人宋玉琴當天就被羈押回警局,宋氏集團被有關部門封鎖,所有的專案資料都等著上面派人來取證調查。
穆星元聽聞這個訊息的時候,還在滬市的家裡。
班級群裡廖姍先把新聞轉進了群內,然後@了樂迪,“你們去橡子街了嗎?我看到有傷員的報道,大家沒事吧。”
年前吳語邀請穆星元的時候就說過班裡的幾個人打算約著去年集玩,年前都沒時間相約著改成了年後。
在群裡先冒頭的是吳語,“沒事,我們沒擠進去中間的地方,就在外面玩了玩。”
樂迪跟著拆臺,“是,吳語帶錯了路,我們走反了,越走離中心表演區越遠。”
“你懂甚麼,我身上自帶風險避障系統,要不是走錯了路,現在在醫院躺著的不知道是誰。”
躍進班的這群人的確是很幸運,因為吳語走了反方向,在踩踏事件發生的時候根本沒在人群內。
甚至交警過來封鎖街道,都沒把幾個人封進去。
穆星元點開吳語的語音訊息時,並沒有避著身邊的三哥。
“橡子街出事了?”
聽到三哥的話,穆星元有些驚訝,“三哥也知道橡子街?”
“就宋玉琴做的那個專案嗎,我知道,當時我就提醒過她,看來她沒當回事。”
完全不知道三哥是怎麼‘提醒’的穆星元看著對方,“你人還怪好的。”
“新聞給我看看。”
穆星元把手機遞了過去。
穆承允迅速的看了個大概,“還發生踩踏事件了?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
三哥的這句話讓穆星元用驚奇的目光看著他。
當初宋玉琴的商業街策劃案,可是在海城商圈頗受好評,就沒有說這個方案不行的。
沒想到三哥這麼有眼光,怪不得要讓他進公司打工。
橡子街的事件有些嚴重。
年集是不能開了,甚至商業街整個都被圍起來。
原本長堤到木虹路之間的兩條副街也都被一舉關停。
開了二十餘年的早市和夜市一夜之間全沒了。
橡子街的交通是恢復成往日的樣子,但是原本的熱鬧景象也沒有了,周邊房價連續陰跌半年才止住。
這附近的居民別提有多恨宋氏集團。
宋氏集團被這突發事件搞得一團混亂,宋安民一邊找律師把還在警局的宋玉琴撈出來,一邊處理傷亡人員的賠款。
別說回宋宅了,向來喜歡將子女的錯誤牽連到母親身上的他,見都不見崔婉。
對公司事務一竅不通,走投無路的崔婉一直鬧著要找天師。
但是因著穆星元回去過年,事情比較多顧不得海城這邊所以一直被壓著。直到穆星元回海城,才抽出時間讓天師見了崔婉一面。
依舊是那個茶樓,依舊是那個房間。
這一次崔婉可沒有上回那般淡然,急匆匆的推開門就跪倒在天師面前。
“天師,您要幫我,您這一次一定要幫我。”
天師用手蘸水在桌上推演了一番,連連搖頭。
“難,難救。”
隨後抬頭看向崔婉,“我與緣主的緣盡於此,以後就不便聯絡了。”
這也是天師和穆星元事先商量好的,崔婉對自己親女兒尚且能做出下毒謀害這種事。
現在面對宋安民忽然出現的私生子,很難保證她不會痛下殺手。
到時候真出了事,調查到他們可就說不清了。
況且現在宋家的水已經渾的不能再渾,也無需他們再來引導。
崔婉聽到天師的話直接就慌了。
“不,大師你不能不幫我!”
按照原本的計劃,天師這個時候直接讓丁紅娟送客就結束了。
但是他想著密室裡坐著的人,忽然加了個戲。
“宋家曾經有段機緣可改今日困局,但是貴子被趕走,機緣斷了,神也難救。”
他這話裡的貴子,說的就是被趕出宋家的穆星元。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他才搖鈴。
“送客。”
儘管崔婉不願,還是被丁紅娟請了出去。
她不甘心的拉著丁紅娟的手,“我可以加錢,天師要多少錢,我都給!”
丁紅娟笑容和善的拍了拍崔婉的手,“這不是錢的事,天師上次點破您家裡有兩兄弟相爭之兆,已經是窺探天機。”
“清修之人最忌諱與緣主有過多牽扯,您和天師的緣分就到此了。”
“就算您花再多的錢,天師也不能再同您講甚麼。”
被丁紅娟送上車的崔婉隔著車窗看著她,“天師那邊真的沒辦法了嗎?”
丁紅娟直視著她忽然笑笑,上前輕聲在崔婉的耳邊說道。
“凡事皆有其解,人定勝天。”
言罷起身對著崔婉擺手,“不再見了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