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業看著給自己盛湯的妻子笑了。
“別人我不清楚,他們夫妻倆是甚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宋玉琴能拿到股權定是用了甚麼手段,宋安民被分權了!”
看著妻子茫然的表情,宋安業只是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吃飯吧,我們等著看笑話就行。”
回到宋宅的宋安民沒看到崔婉,到三樓怒氣衝衝的推開宋玉琴的房間,才猛然想起大女兒已經許久未回家了。
轉身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宋星雨。
“你媽呢?”
“我...我不知道。”
宋安民暴怒的樣子讓宋星雨有些害怕,他只是站在自己的門前,看著宋安民從臥室出來又去了書房。
大聲喊著崔婉的名字,卻沒找到她的身影。
管家匆匆的上樓。
“老爺,夫人被趙夫人邀請去參加茶話會了。”
宋安民一隻手掐著腰,另一隻手伸長指著管家微微發抖,“找回來,讓她趕緊回來。”
“好的。”
等崔婉進宋宅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宋安民微微醒了醒酒恢復了些許理智,他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崔婉看到他這個狀態轉身用眼神詢問管家,管家上前輕聲,“回來就發了脾氣,也沒說是因為甚麼。”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
崔婉一時間也不知道宋安民是因為那件事在發脾氣,只好傾身上前,故作鎮定的坐下。
“誰又惹到你了?”
沙發對面,宋安民眸色深沉的盯著崔婉。
半年前得知崔婉當年假孕事件的真相,已經讓他有種枕邊人不受控的感覺。
今天又搞出了這麼大的事。
他現在對崔婉的信任已經跌到了冰點。
“誰允許你把股票轉給宋玉琴的?”
這話讓崔婉端起水杯的動作頓住,她知道宋安民會因為這件事來審問自己,但是沒想到審問來的這麼快。
但是崔婉故作鎮定的繼續拿起杯抿了一口。
“玉琴那孩子在集團裡做事做得很好,但是因為手上沒有股份,總是被老二那派的人嘲諷針對。”
“我把股票給她,也是做母親的一點心意和照顧。”
要不是知道崔婉是甚麼人,宋安民還真就信了。
“我倒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學會疼女兒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看著崔婉狡辯的嘴臉,宋安民就感覺厭煩,他猛地踹了一腳眼前的方桌,桌上的茶杯被踢倒。
“你知不知道宋玉琴不受控制,你這就是在分權!”
崔婉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是她不將股票轉給宋玉琴,承擔後果的人就會是自己。
她勉強笑笑,“不會的,玉琴是我們的女兒,哪來的分權一說。”
“婦人之見!”
問了半天都沒從崔婉口中套出話的宋安民,帶著滿肚子的氣離開了宋宅。
夜深,理虧的崔婉甚至連問一句你去哪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這事積了一肚子氣的宋安民聽著司機問他要去哪,下意識想說去找潘柔,話剛要說出口。
他才意識到,潘柔沒被他包養。
除了上次去過的酒店,他甚至不知道潘柔的住處。
長嘆一口氣的宋安民報出了公寓的地址。
誰知,就是這麼巧。
車行駛到公寓樓下,一個長卷發穿著白色皮草的女人小跑著到垃圾桶前,丟了手上的垃圾。
車燈的暖光打在女人身上,也照映出前方細細碎碎的小雪。
這番美景讓宋安民晃了神甚至以為是自己的幻想。
“小柔?”
長髮女人回頭,臉上瞬間掛滿了驚喜。
“安民?”
是巧合嗎?
當然不是。
潘柔租的這個房子和宋安民名下的公寓,在一棟樓裡,而且這個公寓是宋安民手裡持有的房產中,距離宋氏集團最近的一套房子。
連調查到這一切的穆星元都知道,世界上哪來的這麼多巧合。
全是套路。
可惜,宋安民覺得天下的女人都是傻子。
崔婉也好,潘柔也好,都是菟絲花,沒有大腦且離開男人活不好。
出來丟個垃圾,撿回去了個宋安民的潘柔,只是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就開啟了自己的計劃。
她小意溫柔的邀請宋安民去家裡做客。
剛跟崔婉吵完架,情緒無處發洩的宋安民哪裡會放過送上門的解語花。
直接跟著潘柔去了她的住處。
門一推開,玄關的暖燈照著旁邊的鞋櫃。
奶白色的地毯旁邊並沒有男人的拖鞋,這讓宋安民心裡莫名的舒服了很多。
潘柔開啟鞋櫃,拆了一雙一次性的拖鞋給宋安民。
“家裡沒備男士的拖鞋,改日我去買一雙。”
這話讓宋安民心裡越發的舒順,結果他一轉身,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兒童車。
嗓子眼瞬間像堵住了一般。
他頗有些急切的繞過玄關遮擋,走進屋內。
整潔的客廳邊上放置著玩具筐,就連桌邊也放置了一個兒童餐椅。
他不是傻子,他也生了好幾個孩子。
“你,你有孩子了?”急切的聲音,都跑了調。
潘柔脫下自己的外套掛在玄關處的衣櫃裡,“三歲多了,剛睡下,今天你可能見不到了。”
解語花和生了孩子的解語花能是一個概念嗎?
宋安民此刻都分不清他和潘柔是誰出誰的軌了,甚至有種,自己被這個女人玩弄的錯覺。
當然,也許並不是錯覺。
“你已經有孩子了,我在這裡是不是不太方便。”他嘴上這樣說著,卻一點轉身的意思都沒有,似乎是在等潘柔的解釋。
潘柔將頭髮輕輕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
“我聞你身上有酒氣,年底了酒局變多了吧,我去給你煮個小餛飩你在沙發上稍等一下,吃完再走。”
和崔婉截然不同的處理方式,卻莫名安撫了宋安民。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潘柔的家,這個地方比宋宅小了許多,卻到處充滿著生活氣息,窗邊的香薰機運轉著,讓空氣中充盈著淡淡的香味。
窗邊放置的竹編躺椅上搭著一個亞麻色披肩,還有一本看了一半的書,他好奇的走過去拿起,以為會是甚麼文學名著。
沒想到書的名字是《兒童心理學》。
這一瞬間,潘柔和宋安民腦海裡一個好母親的形象完全契合。
他甚至自發的腦補起臥室裡那個小孩,是生活在一個甚麼樣的幸福環境下。
正出神的宋安民被潘柔輕聲打斷。
“安民,來吃飯了。”
暖色燈光下,宋安民看著身穿圍裙輕輕用勺子攪動小餛飩的潘柔,心裡揚起了一種怪異的佔有慾。
這樣好的女人為甚麼不是自己的妻子?
憑甚麼...不是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