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聽到崔婉加了錢一定要儘快見到天師一面,穆星元直接首肯。
“她這麼有誠意,那就見一見,時間安排在週日,地方我來選。”
“是。”面對崔婉天師還有可能拒絕,面對穆星元的安排,天師也只能說是。
電話那邊,穆星元輕笑著道了聲恭喜,把天師說的一愣。
“您恭喜我?”
“薛樂樂轉學去海城三中的事情已經辦好,難道不值得恭喜?”
電話這邊天師直接磕巴起來了,“三、三中?”
海城三中可是海城頂好的私立學校,尋常人家別說考進去了,就是拿錢砸都砸不出一條門縫來。
穆星元是知道怎麼用人的,威脅能讓人聽話,但是足夠的利益才能讓人放心賣命。
“春季入學,薛樂樂就可以直接去三中報到,孩子的路我替你鋪好,接下來就要靠天師了。”
電話這邊天師激動的臉都紅了,那可是三中!想到進入這所學校能給孩子帶來的人脈天師不住地道謝並表態。
“您放心,您的事我肯定辦的明明白白。”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了眼丁紅娟。
“這個週末的排期改一改,把週日整天空出來。”
“好的,我去聯絡。”
看著丁紅娟離開的背影,天師一把將手邊的酒杯端起一飲而盡。
“崔婉啊,崔婉。”
你也算是我薛方俊的‘貴人’。
週日海城下了場小雪。
讓交通有些擁堵。
天師為了不誤事早早就來到了穆星元安排的地方。
茶樓位置在市區,鬧中取靜,裝修的古色古香倒是雅緻的很。
頗適合天師故弄玄虛。
準點來的崔婉被丁紅娟領著上了樓之後見到的,是一身素白中式裝扮的天師,坐在茶桌後面打坐。
桌上還點著清神靜心的薰香,味道像極了寺廟裡的味道。
天師在她雙手合十拜禮之後,輕指了下對面的蒲團。
“緣主,好久不見,請落座。”
一牆之隔的房間裡,穆星元面前也被倒好了茶。
他拿起水杯輕抿一口,看著顯示器裡傳來的監控畫面。
他和崔婉也是許久未見,崔婉把宋家鬧了個雞犬不寧,自己的氣色倒是沒甚麼變化。
屋內天師先和崔婉拉扯了一番,才引導著對方說明這次的來意。
崔婉忽然傾身,小聲的說道,“天師,我懷疑邪祟沒有被我女兒帶走,又回來了宋家。”
天師的動作一頓,“哦?你來講講,你為了驅趕邪祟都做了甚麼?”
說實話,就算穆星元不安排,他也想自己問問,想知道崔婉這個瘋女人都幹了甚麼。
“玉琴病危我還以為邪祟已經被消滅了!沒想到它去了我二女兒身上!短短一個月她讓宋家虧了好多錢!”
說到這裡崔婉還有些憤懣,“我發現這個邪祟聰明的很,下毒是毒不死它的,我就決定把它送走。”
“送走?”
“對!既然它在玉棋身上,我把宋玉棋嫁出去!邪祟就必然會離開宋家!”
天師咂了下嘴,喝了口茶。
“您繼續說。”
“後來有人給我介紹了京都賀家,他們既能解決宋家眼前的問題,又能把宋玉棋帶走,讓邪祟離開宋家!”
“我就把宋玉棋嫁了出去,她已經離開海城了。”
吃瓜吃的開心的天師點點頭,“那不是正好?”
“不!”
“邪祟又回來了!”
天師險些嗆到,清了清嗓子看著她,“你怎麼發現的?”
“它想去糾纏星雨被星雨發現了!”
“啊?......啊。”
天師及時調整自己的反應,避免崔婉起疑。
他斟酌著自己的話語,“邪祟向來狡詐,怎麼會被人發現呢?”
崔婉對自己的猜想深信不疑,“星雨說他最近壓力大,想要去看心理醫生。”說著她直視著天師,“先不說這孩子一直是學校第一,宋家有權有勢的,他有甚麼好壓力大的?”
“這不就是邪祟要找上他?”
一牆之隔的穆星元都聽笑了。
清北班女生自殺的事情,雖然學校盡力去遮掩,但還是瞞不過同學們。
尤其是範思萌最近也格外關注班級裡學生的壓力排解問題,隨堂小考不往上收了,讓大家自己判分自己分析薄弱點。
就這樣躍進班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都整天唉聲嘆氣的。
更何況是清北班呢。
宋星雨也算是個聰明人,及時發現問題想要找崔婉求助,但是奈何崔婉只信玄學不信科學。
或者,是不想承認宋家給宋星雨帶來了壓力。
這個認知可能比邪祟本身,更讓崔婉難以接受吧。
天師看著情緒逐漸激動起來的崔婉拿起木棍敲了下杯壁,“靜心。”
伴隨著他壓低音量的話語,崔婉逐漸安靜下來。
雖然知道崔婉對天師深信不疑,但是親眼看見和聽說是兩回事,連穆星元都忍不住感慨薛方俊的手段。
他像個馴獸師,把崔婉心裡的野獸拿捏的服服帖帖。
“將你們夫妻二人的生辰寫在我手心,我來推演一二。”天師邊說著邊對著崔婉攤開手。
“寫?怎麼寫?”崔婉疑惑。
聞言天師起身將窗邊早已準備好的,盛滿水的圓形魚缸放置在茶桌上,又將手中一直在盤弄的玉手串丟進水中。
雙手合十唸叨了一堆東西之後,指了指缸中水,再次攤開手心。
這一系列的操作,襯著他越發的神秘,崔婉心中雖然有百般疑問,但是還是伸出食指蘸水後在天師手中寫了起來。
看著被水浸溼但是絲毫沒有留下書寫痕跡的手心,崔婉不放心的叮囑,“這是宋安民的。”
然後繼續邊寫邊說道,“這是我的。”
伴隨著她最後的落筆天師合起手掌。
雙手合十後分開,伴隨著手中的咒語上下左右輕彈。
“嗯...邪祟的威脅還在,今年你丈夫事業多有坎坷。”
崔婉一聽還不等他繼續說,就急忙問起來,“是哪一年。”
此時正是公曆一月,她不清楚天師說的今年,是按照春節來算還是元旦來算。
“自然是新的一年,舊事已經發生何必要與夫人說。”
看著崔婉還要追問天師伸出食指示意她住嘴,節奏當然要把握在自己手裡,還等總跟著崔婉走了?
“還要注意一下兄弟和睦的問題,兩個兒子關係似乎不太好。”
以為天師在說宋安民和宋安業兄弟間關係,崔婉毫不在意,“他們兄弟在一個集團,工作上常有紛爭。”
“不不不,我說的是宋安民的兩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