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說出這話一臉坦然的宋星雨。
王秀娟如鯁在喉。
“你...”
為了不讓屋裡煙味重而一上午沒抽菸的鄭軍，在他說完這話後站起身。
拉開電視機下面的抽屜，拿出一根菸點上。
在窗邊抽了幾口後，坐回到桌邊。
“五十萬。”鄭軍開口，“你給我們拿五十萬，我們不會再去找你。”
聽到這個金額，宋星雨冷笑了一下，“沒有。”
“最多十五萬，下個月我轉給你。”
既然已經開始談價格。
雙方都開始扔出自己的籌碼。
鄭軍嘴裡吐出來的菸圈噴在宋星雨的臉上。
“養恩比天大，宋家只想花三十萬就買斷你和我們的關係，這不可能。再加五十萬，這是我的底線。”
宋星雨搖頭，“和宋家沒關係，這錢是我拿出來給你們的，五十萬我拿不出來。”
已經提前查過資料的鄭軍怎麼可能信他的話。
“你現在一個月就十萬零花錢，區區五十萬怎麼可能拿不出來。”
“那你就去賣表賣車，怎麼都要給我湊出來這五十萬！”
看著露出這種面目的養父，宋星雨雙手緊握成拳，“那你就等半年，高考完我會把錢籌給你。”
鄭軍也不是傻子，“夜長夢多，最遲過年之前，我要看到這五十萬到賬。”
他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現在做主播也挺賺錢的，大家應該對這種豪門辛密很感興趣。”
“你要不給我，別怪我自己想辦法賺錢了。”
宋星雨離開鄭家時，一樓那隻狗忽然跳出圍欄跑了過來。
被宋星雨一腳踢飛出去，還撒氣似追著又踹了一腳。
二樓王秀娟一臉焦急的看著鄭軍。
“你咋忽然要起錢來了，這以後還怎麼再找星雨。”
鄭軍嘴上已經點上了第二根菸，嗆的王秀娟咳了幾下。
“咱不是說好打感情牌！”
鄭軍嗤笑一下譏諷道，“打感情牌？你看他有感情嗎？”
伴隨著嘴裡吐出的菸圈，他靠在椅子上，“這麼多年，我算是小瞧這個狗崽子了。”
“白眼狼，養不熟。”心裡說不難受是假的，但是想想將要進賬的五十萬，唾手可得的財富讓鄭軍做起白日夢來。
“等我賺的比宋家多，還怕星雨不轉頭回來繼續喊我爹？”
事已至此，在他身旁嘆氣的王秀娟起身，“中午吃甚麼，我去做。”
火鍋店內。
幾個小夥子吃了鄰桌三倍分量的肉。
連服務員阿姨都忍不住說他們，“誰家有這幾個孩子，真是養不起，太能吃了。”
旁邊的老闆倒是美滋滋的。
“除了那個矮點的，你看其他三個那個頭就是能吃的，讓後廚切個涼拼送過去，就說是老闆贈的。”
“好咧。”
正和傻大個因為鍋裡最後一個牛肉丸搶起來的林勇手機叮一聲，直接鬆了筷子。
看到訊息內容的時候抬起頭驚訝的看著穆星元。
“宋星雨今天回北郊了。”
他驚訝倒不是因為別的，“臥槽這是劇本吧，咱們今天剛提到他，他就回去了，讓我前女友的媽看到了，不過他沒待多久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
電話裡的語音隱約能聽到女孩的哭聲。
傻大個不解，“你前女友愛的這麼深嗎？宋星雨回去一趟她就哭了？”
林勇點開語音邊聽邊笑，回頭回應傻大個的那句話，“啥呀！宋星雨走的時候把她家養的狗踢了。”
“你聽，狗還在那嗷嗷叫呢，說是腿瘸了。”
傻大個不解，他踢狗幹啥？
“他回去一趟踢完狗就走了？這是啥狗？”
看著聊天永遠有神奇腦回路的傻大個，穆星元給他開了瓶新拿來的飲料，“你多吃點，補補腦。”
“哦，謝謝。”
一點暗示都聽不出來。
答應週日要陪著月亮去看畫展的穆星元吃完飯就趕回了穆家。
小月亮已經對他時不時跑出去辦事這種情況頗為習慣，她醒來之後就進了畫室。
中午錢叔硬是看著她吃過午飯，她又鑽回了畫室。
現在畫室裡已經多了很多幅和穆星元無關的畫作。
小月亮的指導老師和穆家人都有計劃，等她作品足夠多的時候，再為她開一次畫展。
讓她逐漸接觸外界，回歸社會，是穆家所有人的願望。
穆星元回來的時候懷裡還拿著一個小白虎的毛絨棉帽，“月亮。”
正在畫室的小月亮把手下的那個路燈畫完才起身。
“嗯。”
穆星元把帽子遞給她，“去換衣服，哥哥帶你去看畫展。”
“嗯！”
海城畢竟不是省會城市，平時開畫展的情況不常見。
冬季又沒有甚麼戶外約會的好地方。
原本以為會沒甚麼人來的展館，從檢票開始就排起了隊，看的小月亮一臉新奇。
“畫展，排隊？”
穆星元用帽子兩側把小月亮那張小臉包上，“嗯，今天週日人有點多。”
單純的小月亮還不知道週末畫展排隊，是因為多種因素一起影響的，只以為是畫展質量高。
她忽然仰起頭看著穆星元。
“月亮也要，畫展排隊！”
第一遍他沒有聽懂，在月亮重新重複一次之後，才懂了對方的意思。
不過他沒和月亮解釋，在場的很多人不是為了畫展本身來的，而是來打卡拍照發朋友圈。
他只是摸了摸帽子上的假耳朵。
“好，月亮以後的畫展也會有很多很多人來看，擠都擠不進去。”
兄妹兩個正說笑呢，已經走到了安檢口。
負責刷身份證的工作人員看到小月亮的身份證忽然抬起頭。
沒想到眼前真的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穆星月？你是穆星月穆老師？”
工作人員的神色有些激動，但是身後還有人等著檢票，他也只能回過頭來繼續工作，“天吶，穆老師竟然來了海城。”
在檢票間隙，他拿出對講機，“有沒人替我一下，我休息幾分鐘。”
過了安檢口的穆星元看著眼前的妹妹，想到她被人稱作穆老師，忽然笑了出來，“小穆老師？”
月亮疑惑地抬起頭，不知道他在笑甚麼。
展廳內人頭攢動，來看展的人比預想的還要多，還有些小孩子在興奮的跑來跑去。
穆星元對畫展不感興趣，他只是護著小月亮，免得認真欣賞展品的她被人撞到。
他倆對周圍無知無覺，還不知道看畫的人已經成了風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