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工作人員發現的宋玉棋臉都綠了。
她被趕出排隊打飯的隊伍,手裡被塞了一份水煮菜。
“再不按照導演安排控制飲食,你午飯就喝涼白開吧。”
被迫學乖的宋玉棋知道自己此刻但凡多抱怨一句。
手中這份水煮菜也會沒有。
她端著碗剛打算找個桌子坐下。
看好的位置立刻被人搶走。
這不是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了。
那是進組的第二天,一個演員無意中坐在了宋玉棋看好的位置。
剛放下盒飯,就被宋玉棋揮手打落在地上。
“瞎呀?看不到我端著飯在旁邊呢。”
都是不出名的小演員,誰慣著誰呀。
對方直接把宋玉棋的飯也扔了。
兩個人隨即罵了起來。
有人想要勸解幾句,直接被宋玉棋懟了回去。
“你是甚麼東西,讓我給你面子?”
她也算有本事的。
幫她的不幫她的,她無差別攻擊。
進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整個組的工作人員能得罪的都讓她得罪完了。
尤其這種地方,導演相當於土皇帝。
導演都看不上的人,下面的人更不會多給幾分尊重。
可想而知。
她平時過的是甚麼糟心日子。
位置被搶還順便得到一個白眼的宋玉棋站在原地。
深呼吸了一下,轉頭坐在了其他位置。
飯盒裡除了西蘭花生菜就只有幾片沒滋沒味的雞胸肉。
這種飯,她已經連續吃了一個星期了。
午休後。
下午她們這群演員都穿上了劇裡的衣服。
一遍一遍進行走姿練習,力求姿勢和神態不會與那個時代的人有明顯的出入。
老師給宋玉棋和其他幾個人安排了長廊內低頭走路的場景練習。
宋玉棋來來回回走了十幾遍。
中午那點午餐很快就消耗沒了。
走的宋玉棋雙腿發軟,眼前也有些發黑。
就在她覺得下一秒就要暈倒的時候。
恍惚間一個人影讓她清醒過來。
“宋遠?”
“卡!”“宋玉棋你怎麼回事?一個走路動作兩個小時都練不會!”
被罵的宋玉棋腿也疼腳也酸。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被她無限放大。
“我不演了!我要回家!”
宋玉棋邊喊著邊從長廊中跑了出去。
她三天兩頭就要鬧一次。
劇組的人都習慣了。
副導演直接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下午給她記曠工。”
追出去的宋玉棋看著不遠處的身影越發的篤定。
“宋遠!”
“宋遠!”
在叫了幾聲對方都沒有回頭的時候,她忽然聰明瞭一次。
“穆星元!”
吃完午飯正被大姐領著參觀劇組的穆星元轉身。
在看到身後的宋玉棋時。
他也有幾分驚訝,一個月不見,宋玉棋好像瘦了不少。
雖然都在一個拍攝地,這倒是穆繁星和宋玉棋第一次面對面。
穆繁星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著她。
雖然在人群裡算個八分美女。
但是她的頭骨大,臉型也有點方,額頭不夠飽滿,側臉不適合近鏡頭。
上半身比例過長。
聽說還不是科班出身?
做演員的先天優勢真是一個都沒有。
在她打量宋玉棋的同時,對方也在看穆繁星。
直到此刻。
她才清楚普通美女和明星之間的差距。
這讓向來自信的她,都難免自慚形穢。
宋玉棋顧不得其他。
她看到穆星元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對方的衣袖。
“你幫幫姐姐,這戲我不拍了,你讓他們放我走。”
這話還沒說完,穆繁星就伸出手把她拉著穆星元的那雙手打掉。
“有話說話,別碰我弟弟。”
弟弟兩個字像是給了宋玉棋一絲靈感。
“弟弟!我也是你二姐呀!你幫幫我!”
看著宋玉棋試圖抓向自己的那雙手,穆星元猝不及防的想起一件往事。
那是他十四歲的時候。
在國外讀書的宋玉棋假期回國探親。
穆星元難得被帶出來,陪著她和崔婉逛街。
逛到一半,崔婉接到朋友的邀約先行離開,把他們兩個人留在了商場。
那個時候還小的穆星元一點眼色沒有,也沒發現二姐對他厭煩的不行。
他一直喋喋的不休和對方聊天。
商場人多,他第一次試圖去牽宋玉棋的手。
被對方閃躲開。
那一瞬間的厭煩和不耐他看在了眼裡。
還以為二姐單純是煩商場過於吵鬧,沒心沒肺的把這件事忘掉。
第二次他忽然抓住宋玉棋的衣袖,想要提醒對方躲開轉彎過來的小火車。
然而宋玉棋直接從他手裡把自己衣袖扯了回來。
在那個人來人往的商場,對方指著自己的鼻子痛罵。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他只是想親近一下自己的姐姐。
他也只是。
怕對方被車碰到。
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碰過宋玉棋,哪怕是她的衣角。
都不是他配觸碰的。
宋玉棋指甲碰到穆星元的瞬間他回過神來。
在她馬上要再次拉住他的時候,穆星元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我可不敢高攀宋家。”
“弟弟,你不要和姐姐賭氣,我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旁邊的穆繁星直接氣的翻了個白眼。
心裡忍不住攀比起來。
看著長大有甚麼了不起的。
我以後還要看著他學有所得功成業就走向人生巔峰呢。
“從小看著我長大?”
“還是從小看著我怎麼還沒被打死?”
宋玉棋看向穆星元的表情有些尷尬,試圖把黑的說成白的。
“那些不過是父母的教育手段。”
“不應該影響我們的感情。”
穆星元懶得在這跟她演戲,倒是旁邊的穆繁星一句一句的懟了回去。
“聽說你總鬧著要解約?”
“封閉訓練不也是導演的教育手段,怎麼用到你身上,你受不了了?”
被罵的宋玉棋想要反駁回去。
但是對方不管是影后的身份還是穆家女兒的身份,都不是她能招惹的。
還不等宋玉棋張口,怕弟弟心軟的穆繁星接著說道。
“又不是不能解約。”
“堂堂宋家小姐,不會連這點賠償金都賠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