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說甚麼?”
“小心,有人看到你了。”
院內除了崔婉,還有個人在虎子進來的瞬間就看了過來。
她頭戴灰色帽子,雙手合十對著虎子微微作揖。
“這位緣主,有預約嗎?”
虎子的外表頗具疑惑性,看著就帶著虎勁。
憨裡憨氣的說道。
“我兄弟沒跟我說要預約呀。”
耳機裡宋遠及時的指揮道,“你說你來找天師。”
虎子抓了抓頭咧了下嘴,示意對方湊近。
輕聲在對方耳邊說。
“我來找天師。”
就在這時,屋門開啟,一隻手遞了出來。
宋遠清晰的看到崔婉那額頭貼手,隨後叩頭的動作。
“看來還是個邪教窩點。”
聽清的虎子也來了勁頭。
繼續自由發揮。
“髒東西。”
說著還給居士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對方竟然真讓濃眉大眼的虎子給唬了過去。
但是她雖然信了虎子的話,卻依舊搖了搖頭。
“天師這邊需要提前預約。”
早有準備的虎子直接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足足一萬塊錢的厚度,打動了信念堅定的居士。
對方直接轉變了口吻。
“看來緣主的事急心也誠,您在門口等等吧。”
崔婉已經進去兩分鐘了。
虎子一句得咧,立刻心急的站在了門邊。
居士遠遠的唉了一聲,手向下擺,示意他同樣跪在門外等。
虎子憨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膝蓋。
“剛跟道上的兄弟切磋完,鋼板還沒拆呢。”
居士看他挽起一半褲腳露出腿上的疤忙擺手。
“那你站著等吧。”
車內宋遠側耳聽著耳機裡的收音。
他們談話的位置距離門比較遠,即使收音效果很好,也聽不太清屋裡人在說甚麼。
只能聽到重複最多的兩個字。
‘邪祟。’
宋遠閉上眼緩了緩,再睜開眼已經有了新的主意。
“拍到天師的正臉,我來找人查查他的底細。”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崔婉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握緊一個布包。
走出房間門對著屋裡的天師深鞠一躬。
看的宋遠頗覺稀奇。
這個天師還真有幾分道行,起碼能讓崔婉這種人學會懂禮貌。
畫面裡清晰的照到一個男人的正臉。
宋遠擷取到面部資訊直接發給了手底下的人。
“查一下。”
虎子已經混進了天師屋內。
對方在看到他的時候就嘿了一聲,揚起拂塵。
把虎子驚了一下。
“臥槽。”
要不是想到老大的任務,他差點伸手把這個狗屁天師放倒。
接下來他就一臉懵的看著居士和天師一唱一和的。
說著說著還讓他跪下。
“跪?跪啥?”
他的樣子不像在裝傻,是真的傻。
“你身上惹上了髒東西。”
居士從身後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耳機裡傳來宋遠的聲音。
“虎子,可以脫身了。”
屋內的虎子甩開居士的手。
“對啊,髒東西。你們不是處理奢侈品髒汙漬的嗎?”
他開始裝傻充愣。
天師和居士對視一眼。
哈?
還不等他們翻臉。
虎子先變了臉。
“合夥騙老子錢是吧!”
這尊瘟神被居士好說歹說的給勸走了。
人離開後天師不滿的看向對方。
“別甚麼人都給放進來!”
另一邊虎子回到了車上,一腳油門駛離了望天寺。
他們跟著崔婉起了個大早到望天寺。
這一來一回,半天還沒用上。
宋遠讓虎子直接送他回了學校。
崔婉今天定然是從天師那裡拿到了新的東西,他還要回去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
當天下午宋星雨就去了躍進班想找宋遠。
他和宋家人的名聲在躍進班早就臭了。
看著他站在門口,同學們說話嬉笑聲都小了許多。
全都警惕的看著宋星雨。
讓站在門外叫宋遠的他十分難堪。
倒是宋遠臉上忽然帶上了笑,等了半天,終於來了。
“崔婉讓你帶東西給我?”
還沒等宋星雨說話他就先開了口。
“你怎麼知道?”
說著他遞給宋遠一個奢侈品包裝袋。
“媽說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宋遠抽出來裡面是一個男款包。
似乎是怕宋遠不要她的東西,還特意選了個大牌經典款黑包。
宋遠手裡拿著這個包,隨意捏著,試圖摸索出來崔婉會把東西藏在哪裡。
倒是沒想到宋星雨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說起了酸話。
“你回到了穆家,也看不上這種東西。”
“也不知道媽怎麼想的,還非要送給你。”
她親兒子還沒背過這麼貴的包!
當然這後半句酸話被宋星雨咽回了肚子裡。
宋遠的動作一頓,忽然輕笑出聲。
原來時至今日,宋星雨還在提防自己會回到宋家。
會奪走他的一切。
會和他搶宋安民和崔婉的愛。
他不知道曾經發生在宋遠身上的一切。
當然也不會知道對於宋遠來說,他巴不得宋家的一切都消失在這個世界。
深刻的知曉崔婉是甚麼人的宋遠知道這個包裡藏著貓膩。
但是宋星雨不知道。
那宋遠可不會放過搞他心態的機會。
“你難道不知道?”
“知道甚麼?”
當著他的面宋遠吞吞吐吐半天,最後說了兩個字算了。
轉身就走。
“甚麼算了?你在說甚麼?”
宋星雨此刻就是個蒙鼓人。
宋遠話裡給的留白越多,他腦補的就越多。
自己的母親為甚麼一改以往的態度,忽然關心起宋遠來了?
明明昨晚還在罵宋遠身上有邪祟。
宋星雨越是腦補,就越是驚恐。
甚至到最後,連宋遠至今未改回穆姓都和這些事聯絡到了一起。
他們後悔了?
後悔放棄優秀的宋遠。
後悔把我接回宋家?
本就敏感的宋星雨越想越多,明明屋內溫度適宜,他卻遍體生寒。
宋遠要是知道自己簡單兩句話讓宋星雨想了這麼多,恐怕會笑出聲來。
揹包被宋遠帶回了住處。
回到自己房間的宋遠毫不留情的把揹包順著縫線的位置剪開。
最後在肩帶的位置找到了一道三角符咒。
在看到那個黃色紙片時。
他著實是有些失望。
“這個天師就這點戰鬥力?同樣的把戲過來玩兩次。”
次日一早。
起床的穆星月第一時間跑到宋遠的房間裡。
居然又撲了個空。
她撇著嘴點開微信,看到對方和昨天一樣發來的幾條五十多秒語音通話。
氣的在原地跺了下腳。
“弟弟!搞甚麼!”
前一晚就查到天一大師底細的宋遠。
當然是一早起來就忙著去望天山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