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提防的看著莫名出現的崔婉。
“小遠,我好久沒見你了,實在是有些想你。”
宋遠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他很難理解宋家人莫名其妙的想法和情緒變動。
為甚麼會覺得他宋遠在三番五次被宋家人欺辱之後,還能心平氣和的和這群人交流。
他連崔婉碰觸他一下都覺得噁心。
“大可不必。”
校門口此刻聚集了少量高三的學生,不遠不近的看著熱鬧。
“宋夫人還是不要再這裡繼續糾纏我,對你對我都不好。”
讓他意外的是。
說了這句話後,崔婉竟掩面哭泣了下。
“我知道這麼多年,我們對你嚴厲的教育可能傷了你的心。”
“但是媽媽是真的知道錯了,這是媽媽去寺裡為你求來的平安符,你貼身戴著,就當留個念想。”
她的東西宋遠當然不會要,但是崔婉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回了穆傢什麼都不缺,這就當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你不收我是不會走的。”
夜色裡宋遠看著致力於演戲的崔婉,伸手接過對方遞過的袋子。
“你可以走了。”
那一瞬間崔婉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喜被宋遠捕捉到。
他輕捏手中的三角布袋,同樣勾起嘴角。
本想等高三結束再抽出空去收拾他們,但是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來。
那就跟他們好好玩一玩!
崔婉離開,宋遠上車就要拆開印有銘文的布袋。
敏銳的穆星月似是察覺到甚麼,直接按住了宋遠的手。
“髒東西,不要。”
“沒事。”
宋遠堅持拆開,上面是用紅顏料畫的一道符紙。
他湊近了聞一聞,沒辦法分辨出來是鮮血還是硃砂。
但是不用找人看他也知道,崔婉可不會給他甚麼好東西。
他用手機上的燈照著這張符紙。
不知道崔婉甚麼時候開始信這些了。
不過...他想到了個好主意。
“月亮,想不想看一場好戲?”
穆星月歪歪頭,懵懵懂懂的嗯了一聲。
有些事情,拖得越久效果越差。
行動派的宋遠壓根就沒打算讓這件事隔夜。
“錢叔,去龍湖別苑,今晚我們在那邊休息。”
康雲早在離開前就把海城的房產都留給了宋遠。
而他自從知道宋宅所在的龍湖別苑社群有穆家的宅子之後。
就清楚這棟房子早晚會派上用場。
只是沒想到,時機來的這麼快。
車駛進龍湖別苑,經過宋家的外牆,他看了眼加固電網的院落冷笑了下。
也不知道宋玉書找沒找到新的方法半夜偷跑。
宋遠進屋後就拿了個電腦過來,一頓操作下,電視螢幕上顯示出宋宅的畫面。
此時客廳內。
崔婉一臉輕鬆的不知道在給誰打著電話。
“辦妥了,已經把東西給他了。”
“想想把家裡的邪祟送走了,我進屋感覺空氣都清新多了。”
宋遠一聽就猜到崔婉嘴裡所說的,八成是送給他的那張符紙。
監控裡傳出崔婉的嬌笑聲。
宋遠再次拿出那個三角布袋。
他可不信甚麼鬼神之說。
如果真有鬼神,怎麼會讓宋家蹉跎他十八年,還依舊這麼昌盛。
天不收他宋家,自然有我宋遠來收。
監控裡崔婉已經起身去了三樓打算卸妝休息。
宋星雨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走廊裡。
客廳內只剩下管家在做著晚間休息前的最後檢查。
宋遠摸了摸穆星月的頭。
“月亮,準備好看戲。”
伴隨著宋遠按下的回車鍵。
宋宅所有安保系統瞬間閃爍了一下。
正在監控室裡昏昏欲睡的夜班保安,只感覺眼前輕晃了一下。
並沒有察覺到其實是在同一時刻所有螢幕共同閃爍了一下。
他站起身打了個哈欠,伸頭檢視了一下影片裡的監控畫面。
下來一切正常,他放心的坐了回去。
“怎麼還眼花了?明天得好好補一覺。”
桌邊對講機響起,是屋外巡邏保安的聲音。
“老李,你那邊有情況沒?”
“一切正常。”
此時的宋遠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繞到了宋宅的後方。
說來好笑。
沒有一個宋家人比宋遠更清楚這棟房子的構造和監控死角。
畢竟曾經數年時間裡。
宋遠數不清有多少次,被宋安民體罰在外面跑步。
不論是嚴寒還是酷暑。
他甚至知道這地面的哪塊磚頭不平整,被絆倒容易摔破膝蓋。
他自然也知道,宋宅的後門是傭人和廚房配菜專門進出的門。
夜裡不上鎖。
崔婉這幾天在宋宅發了幾次瘋,讓大家都不敢半夜隨意走動,生怕不小心觸到她黴頭。
倒是給了宋遠可乘之機。
他堂而皇之的溜進了宋宅,將崔婉給他的‘護身符’丟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又轉身去了一樓的配電室。
伴隨著咔的一聲,宋遠直接拉下了宋家的總閘。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保安室的保安。
“怎麼停電了?”
在對方找到手電筒摸到配電室的時候。
宋遠早就順著原路返回。
宋家重金購置的即使停電也能蓄能48小時的電網,在他面前絲毫不起效果。
直到宋遠輕哼著歌從後花園離開後。
身後宋宅照過來的燈才同時亮起。
而他已經坐在副駕駛上,拐個彎回到了穆家別墅。
客廳裡穆星月坐在沙發上一臉乖巧。
不知道監控影片裡的人在忙甚麼。
“弟弟。”
這對雙生子已經互相對對方妥協了。
我叫你妹,你叫我弟,咱各論各的。
監控畫面裡。
管家正站在保安室翻看著停電前的配電室外監控。
走廊裡一切正常。
下一秒整個監控畫面一片漆黑。
“看來就是跳閘,明天找人來檢測一下。”
電視前的宋遠笑著撐起下巴。
斷電前的監控資料被他做了手腳,用一段其他日期的資料替換了上來。
不透過專業手段來檢查,根本發現不出來。
宋宅客廳內。
正在房間裡做功課的宋星雨也有些餓了。
屋裡停電的兩分鐘,他也藉機起身活動了一下。
在下樓找吃的同時,看到了客廳桌子上放置的祥雲紋刺繡三角布袋。
“這不是母親的東西?怎麼在客廳放著?”
並不知道這個東西已經被轉贈給宋遠的他拿起就回了三樓。
三樓的書房門半掩著,屋內的燈未熄。
在走廊徘徊著的宋星雨,猶豫片刻還是敲了敲門,“父親。”
“進來。”
自從上次被宋安民責罰後,宋星雨對他有種本能的懼怕。
也有段時間沒有主動和父親說話。
今天藉著還崔婉東西的機會,他站在宋安民的面前。
“這是母親的東西,遺落在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