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山莊園外。
宋遠和保安報備了一聲便站在門內等候。
正出神呢,身後忽然響起的喇叭聲驚了宋遠一下。
他轉過頭便看到了一輛京市牌照的車。
按了一次喇叭沒看到門開,又按了一次喇叭。
大門不開,對方竟是堅持的按起喇叭來沒完。
室內的保安趕緊跑了出來。
“莊園禁止外部車輛進入。”
司機的態度強硬。
保安的態度更強硬。
宋遠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看起了熱鬧。
最後到底還是車主人妥協了。
一個約四十歲略顯肥胖,脖子上的項鍊都勒進了肉裡,只剩下一個吊墜能看出來對方戴了首飾的女人拎著自己的包下了車。
“甚麼窮酸地方,破規矩這麼多。”
說著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宋遠。
“還甚麼人都能進。”
在不遠處站著的宋運平白無故被說了一嘴。
他索性轉過身去看著對方,看看這位夫人是甚麼來頭。
保安再次攔住了向莊園內走的女人。
“進出需要業主的許可,請問您要去哪家?是否有過報備?”
保安也看出來了,對方顯然是第一次來茂山莊園。
絕對不可能在沒問清楚之前輕易放人進去。
女人似乎極少收到這種對待。
只是正常的詢問都能讓她直捂胸口。
“連我你都敢攔,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來這種地方當保安。
這種人他可見的多了。
聽到對方無理取鬧的話,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是規定,我們要對每一個業主負責。”
嘗試過威逼利誘和無理取鬧都無效後,對方只得說自己是來找榮老先生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宋遠再次轉頭看向了那個人。
來找老師的?
“您稍等。”
問清楚她的姓名之後,保安拿起對講機讓屋內的同事致電給榮家。
就這麼兩三分鐘的時間,女人還要不滿的抱怨幾句。
“不能進去等嗎?”
“沒有業主同意我們不能放人隨便進入莊園。”
“那他憑甚麼能進去。”
“他是業主的客人。”
正說話間,一輛紅旗l5開了過來。
看著熟悉的車,宋遠招了招手。
老師家的保姆從副駕駛上下來,親切和宋遠打著招呼。
“宋少爺等久了,快上車吧。”
“辛苦李姨了。”
保安同樣也看到了榮家的車。
忙喊了聲留步。
“這位夫人也說是來找榮老先生的,是您家的貴客嗎?”
保姆只是掃了一眼對方就笑著跟保安搖了搖頭。
“今天榮家只有宋少爺一位客人。”
門外的女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慌忙大聲嚷道。
“我是京市趙家的人,我母親是榮老先生的舊時,拜託您引薦一下。”
她這話一說,保安的面色立刻就變得難看起來。
這不是給他們找事麼。
保姆連頭都沒回,只是叫宋遠上車。
看著冒犯自己兩次的這個女人。
宋遠在上車前對保安說道。
“真是辛苦了。”
嘲諷拉滿。
車駛進茂山莊園。
沒人再管那個在原地繼續糾纏的女人。
車輛進入莊園後又行駛了二十分鐘才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即便是盛夏,茂山莊園依舊十分清涼。
院內穿著一身連衣裙的小女孩正光著腳,在吊椅上一晃一晃的大聲朗讀著詩經。
看著討喜的很。
“蓉蓉。”
聽到宋遠的聲音,小女孩直接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鞦韆晃著倒是把宋遠嚇了一跳。
“小心。”
下一秒小女孩驚喜的叫著哥哥,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跑了過來。
宋遠一把把她抱了起來,“也不怕扎到腳。”
門口頭髮花白的老人滿眼含笑的看著他們兩個。
“師母。”
“小遠來啦,你師父唸叨兩天了,說你不孝順,好幾天不來看他。”
宋遠笑嘻嘻的湊到師母耳邊。
“我給他帶了好東西,等會他誇我還來不及呢。”
若是有旁人在這。
恐怕都會驚訝起宋遠在這裡的自在。
他來師父這裡,倒比回自己家還開心。
懷裡抱著小丫頭,他剛邁進堂內。
鬍子悠長板著臉的老人就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考你功課了,來寫幾個字。”
“好的師父。”
這間中式風格的宅院和整個別墅區看起來頗有些格格不入。
也鮮有人知道,這並不是甚麼仿古建築。
而是真真切切的古建築。
榮家世代居住在此,後代們年年修繕維護。
讓這個老屋經歷了改朝換代,度過了戰火連綿。
一直佇立在此,庇佑著榮家的後人。
他的篤行致遠四個字剛寫完,就被榮老用扇子打在了手背上。
“心浮氣躁。”
宋遠提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怕是瞞不過老師。
榮老上下打探了一下他。
“發生甚麼事了?”
宋遠知道自己不說,老師派人去查也輕易能查得到。
索性低頭將最近發生在宋家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倒是讓榮老和老夫人頗為驚訝。
“你居然不是宋家的孩子?”
宋遠想過老師聽聞這件事之後會有的各種反應,獨獨沒有想到榮老直接擊了下掌。
“我就說,宋家那個老的和小的我都十分不喜。”
“怎麼就偏偏讓他生出來你這麼個好孩子。”
他長撥出一口氣哦。
“你不是他兒子,這就對嘍。”
榮老夫人拍了拍榮老的肩膀,也是被他的這番說辭逗笑。
“孩子,有不好解決的就讓你師父出面。”
榮老十年前就已經把權力下放。
所有的工作和關係網都給了自己兒子。
圖的就是一個清閒安靜。
宋遠怎麼可能讓老先生因為自己的事情再出來,應對那些社交場合。
他忙擺手。
“我自己可以解決,不用麻煩師父。”
說罷為了轉移話題,他趕緊將自己準備的墨塊拿了出來。
“師父您看看這個。”
榮老的注意力果然被這塊古墨轉移走。
“這可有年頭了。”
宋遠每次來榮府來的容易,走的時候就難了。
先不說一直在挽留他的師母。
榮蓉那小丫頭更是直接抱住他的腿,哭著不讓哥哥走。
他只得哄了又哄。
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才得以脫身。
而他不知道的是,從他走後榮老夫人就開始盤算著是讓大兒子領養宋遠。
還是讓小兒子領養宋遠。
榮老將杯中茶飲盡,咂了咂嘴。
“給我當兒子不行嗎?”
“你?你那歲數能給他當太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