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廈。
公安局。
“程主任！”
“小張，沒撞到你吧。”
問完這話以後，程度就感到自己智商降低了。
剛剛，因為慌里慌張，一路小跑，闖上臺階，一個不留神直接跟局裡辦公室的小張撞在了一起。
後者體魄倒還可以，雖然被狠狠撞了一下，但是也就是一個踉蹌。
“沒！”
雖說被撞了個正著，但是在人情世故這方面，小張還是拿捏的很到位的。
“祁局呢？”
“現在在會議室，正在開會呢！這會，估摸著應該快散會了吧！”
面對著程度的詢問，小張知無不言。
上了三樓。
剛來到會議室門口。
參加局內會議的一幫人已經陸續退場了。
讓到一邊的程度，就這麼守在門口，跟退場的那幫公安局班子成員打著招呼，在看到祁同偉以後，程度張了張嘴，本來想說甚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程度，來我辦公室一趟。”
見程度臉上就差刻著有事二字，祁同偉也猜出其顧慮所在，故此來到門口以後，道了這麼一句。
局長辦公室。
跟在祁同偉身後的程度在步入辦公室以後，順手將房門帶上。
“怎麼樣？今天晚上有甚麼收穫沒有？”
剛剛開了兩個小時的會，祁同偉這會也是口乾舌燥，摸過暖壺，倒了一杯茶，喝茶的功夫抽了個空，問了這麼一句。
“祁局，大發現啊。那個何大炮，真是一屁股都是屎。他在深廈一號的別墅內現金堆成了小山。”
“哦？”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
說這話的功夫，程度從兜裡掏出那支在何大炮別墅密室內發現的錄音筆。
…………
“威廉先生，姓徐的商人買的那條船你知道吧？”
…………
“甚麼為了發展博彩！這種事情，也就騙騙你們外國佬而已！華夏的文化博大精深，威廉先生可曾聽過聲東擊西，虛虛實實？“
“李部長是說，那位徐先生買的那艘船另有用處了？“
“何止另有用處，簡直是派上大用處。”
“可據我所知，貴方可是對外宣稱，這種船隻是海上移動的活靶子。”
“騙騙你們老外罷了！沒有，那自然是活靶子，如果有了那就是大國重器！我們的國情可不允許私人開展博彩行業，姓徐的三千萬也不是他自己掏的腰包。”
…………
錄音筆後面的內容，祁同偉沒聽下去，他讓程度按下了暫停鍵。
這是搜查何大炮的犯罪證據，有意外之喜嗎？
有！
可是，這何止是意外之喜。
不誇張的講，簡直是石破驚天。
雖說只是聽了一個開頭，但是祁同偉就已經猜到五五六六了。
船？
只能是那艘船了！
這可是絕密之中的絕密啊！
錄音筆裡的李部長是誰？
那個威廉又是誰？
好像，還有其他人。
有第三個人存在。
是否就三個人，祁同偉不得而知了；畢竟，錄音筆的內容，他沒有聽完。
簡簡單單一分鐘不到的對話，透露的訊息太多，也太敏感了。
即便兩世為人，祁同偉自認為自己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畢竟是毒販大本營九死一生闖過，無邊火海三進三出趟過；可就算如此，這一刻，祁同偉也無法淡定了。
人在辦公室。
他來回踱來踱去。
程度站在一旁，目光隨著祁同偉身體移動而移動，甚麼話都沒說，化身為傻呆呆。
他不是不想說，主要是，這會說甚麼。
“這東西，還有誰知道？”
在這一刻，祁同偉停下腳步，望著程度問。
“應該沒人知道吧。”程度用著不確定的口吻這般說道，當時密室被發現，他是第一個進入密室的，沒有人跟著。
“對了！小張！當時就是他率先發現何大炮那處房產的密室，而且，從始至終，他應該是站在門口的。至於，他有沒有注意到我從那間密室之中取了甚麼東西，我沒留意到。”說完，程度問，“祁局既然擔心，用不用立刻將小張控制起來？”
“不用了！這個時候晚了！如果這個小張真有問題，訊息也已經傳出去了。就算收訊息的人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怕咱們這次打草驚蛇也真的變成打草驚蛇了。”
祁同偉心思沉重。
他想到過它們很瘋狂。
可是，祁同偉真沒想到，它們會這麼瘋狂。
這次他能夠來深廈，是部裡的安排，準確的說是郝為民的安排。
目的嘛，一方面調查深廈罪惡勢力的問題，另一方面就是溯源了。
兩年前。
重大行動的訊息洩密，讓國家的機密成了廢紙一張，訊息洩露，使得某件大事成為億萬國人之遺憾。
上面一直想調查此事，想將此事溯源，但是怎奈這兩年發生的事情太多，香江的事情也好，其他事情也罷，沒有一件小事。
雖說在這件事情上，上面有一些眉目，但是也僅限一些眉目；不是上面不想查，只是騰不出空來。
而郝為民將他祁同偉安排到深廈，一來是試試水，二來就是希望祁同偉儘可能的抓一些線索。
那件事情還沒有落錘，現在又發生這件事情。
茲事體大。
兩世為人，祁同偉怎麼可能不清楚那條船回國之艱難；歸根結底原因出自哪，答案不言而喻。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副廳長兼深廈公安局局長能夠處理的了。
故此。
抽了一根菸，穩了穩心神以後，祁同偉來到辦公桌前，摸過電話。
“我找郝為民，郝部長。我是南湖公安廳副廳長兼深廈公安局局長祁同偉。甚麼？郝部長不在？轉達？同志，您能辛苦一下找一下郝部長嘛，我有大事，真的是天大的事情要跟郝部長彙報。好的，辛苦你了。“
說完，祁同偉結束通話電話。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等待是焦急的。
這會，祁同偉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辦公室內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
距離他掛上電話，也就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實在是等不下去祁同偉正準備摸過電話聯絡一下自己的岳父裴一泓，透過裴一泓聯絡上郝為民；就在他準備摸話筒之際。
電話在這一刻響了起來。
祁同偉哪還怠慢，連忙摸起話筒：“深廈公安局，祁同偉。郝叔叔！”
此刻，祁同偉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