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化身為狼
“零,回去吧。”
一天結束,濯朝著‘守候’在一邊等待的零的搭話。總算上完了一天的課,至少他不用再遭受形形色色的目光了——雖說可以理解並且沒人真的來為難他,但人心的嫉妒還是很明顯的。
濯他們一如既往的都沒有參加任何社團。
或者說,如果零參加了某個特定的社團就會引來大群追隨者,弄不好還會影響到各個社團的人數分佈(希望某山本某神田對此有自知之明),況且那些專案對零來說,恐怕就和過家家一樣簡單。
如果濯沒有記錯的話,在混血種學校的卡塞爾學院裡,那些只靠蠻力就能取勝的專案都沒人帶你玩的——大家只玩腦子。
濯也不清楚甚麼專案需要他們動腦子去玩,三年多後如果有幸見到了凱撒三人組倒是可以問問……就怕會被當做奇怪人士,或者可疑人士。
雖說如此,但以零的能力卻沒有任何課餘活動的事實還是讓濯有些悲傷。
她本人倒是一點不介意,反而說出「能幫你做飯就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這類讓人受不了的話,結果弄得濯根本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了。
真是的,她是怎麼用撲克臉說出這種讓人害羞的話來的。
“嗯,回去吧。”
因為她早就收拾好了東西,只是在等濯而已,所以聽到濯的話後便站了起來。
“按照慣例,我們先撤嘍?”
濯拿起桌上零的揹包,朝著後排正等著做值日的仁說道。順帶一提,包有些沉,也不知道她每天都在裡面裝些甚麼。
不過這也是交往後的好處吧,一些事情濯終於有立場去做了,不如再像過去那樣猶猶豫豫,考慮很多東西。
再順帶一提,神田因為是足球社主力,所以教室裡已經不見他的人影了。
“嗯,再怎麼說我也不會讓新婚夫婦幫我一起做值日的,所以你們就親熱地回去吧。”
“你這頭胡言亂語的豬。”
“啊抱歉抱歉,忘了你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殺了你啊混蛋。”
雖然濯瞪了他一眼“說甚麼呢”,但仁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反而一臉愉悅,面對濯「小心我跟你同歸於盡」的眼神也是一副打趣的表情,好像連值日的苦痛都消退了不少。
……
要說的交往之後不好的地方,不,也不能說是不好,應該說濯有些適應不來的地方,那就是和零一起走在路上的時候,她總是會不受控制地黏上來。
從以前開始就是濯走在馬路的一邊,而現在兩個人都在一起,零總是會時不時擠上來,觸碰到他的臂膀。很讓人在意。
而現在,零在超市裡一邊挑選著今天晚飯的材料,一邊總是時不時向他看過來——這總讓濯覺得自己是個隨時可能走丟的小孩子,讓人很羞恥。
於是濯只好貼著他站,如此,零才似乎滿意地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潮溼不是學生情侶常常一起去的地方,但濯和零也沒有安排約會,再者,考慮到要準備晚餐,兩個人便一起來到了這裡。
原本打算是吃日式料理,但因為今天在學校食堂的時候,濯的食慾被仁狠狠勾了一下,所以跟零說想吃炸雞,零就準備實現他的願望。
如果是在之前,濯是很難想象零·拉祖莫夫斯卡婭·羅曼諾夫這個女孩,會像是‘久經沙場’的菜市場大媽那樣,對待超市裡的雞腿肉反覆挑選,拿起來又放下,這樣反覆斟酌。濯看著如此模樣的零,心裡驕傲欣喜的同時,也急迫地想要加把勁,想要讓零對此不會覺得後悔,會覺得幸福。 零挑選好雞腿肉,放進濯抱著的籃子裡。
她說“今天吃了炸雞後從明天開始就要吃魚了,這樣可以嗎?”,似乎已經在考慮著明天的晚飯了。
“有甚麼建議嗎?”
“只要是零做得都好啦……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酸菜魚吧,零一定會做的吧。”
“嗯,我會。正好家裡也有沒事時醃製的酸菜,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至於需要用到的草魚……在這邊。”
“哦哦,來了。”
“還有就是不要太酸,要微辣是吧。”
“嗯,”濯笑著看她,回道:“伱真懂我。”
然後零手裡抱著一條魚放進購物袋裡,這才抬頭看向他,給了他一個眼神,濯領略到了那個意思,差不多是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事到如今還在說甚麼」。
確實,真算起來,零已經陪他吃了兩年的飯,其中半年後就開始親自做飯了,喜好方面自然也明白了。
這麼一說,從兩人扯上關係開始到現在已經兩年多了啊,總感覺沒甚麼實際感覺呢,就好像昨天才認識一樣。
令濯心生感慨。
“兩年就把學校裡最漂亮的女孩子弄到手了,我好厲害啊。”
濯感慨的同時,也是止不住心中感覺像是做夢一樣的喜悅,如此竊喜道。
而零則是蹲在地上,挑選著地磚上班列的蔬菜,頭也不抬地淡淡道:“一年半的時間就足夠了。後面的半年,完全是你注意到了還視而不見。”
“唔……對不起。”
“嗯,我不是要跟你抱怨……現在知道你也喜歡我就夠了。”
零站起來把黃瓜也放進濯拎著的塑膠袋裡,然後踮起腳揉了揉濯的腦袋,就繼續向前挑選其他必需品——這種「自己又被哄了」的感覺,讓濯感覺有點不自在。但心底裡,他卻特別享受這種感覺,所以他只是默默扭過頭。
或許零就是猜到了會這樣,所以才揉了揉頭後,就立刻轉頭向前走了吧。
“那個,零。以後我會好好表達自己的愛意的,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謝謝,我也會。”
“……你的話還是不要太過頭了吧,我很為難的,所以請收斂一點。”
“為難?”零正走在前面,聽到這裡扭過頭看他。
“……不要讓我變成狼。”
只要是零的任何親密舉動,都在反覆挑動著濯的理性,所以他希望零能注意一下。
而也不知道零有沒有理解其中含義,眨了眨眼睛甚麼都沒有說,看了他幾眼就又把身體轉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