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聖誕節當日
一夜無話安靜的度過,時間來到了聖誕節當天。
11月25日,原本的秋高氣爽徹底不見了,稍微變得寒冷了一些,簡單襯衣長褲也越來越不耐穿了。
雖然已經快到12月,已經可以換上棉服了,但濯嫌把冬裝翻出來麻煩,就還穿著襯衣單褂。
不過現在的天氣,就算在房間裡有齊全的空調裝置不會有問題,今天出門遊玩和路上集合的時候也是會覺得冷的。考慮到這個,濯覺得差不多該把冬季的棉服拿出來穿了。
“希望去年的衣服我還能穿的上吧。”
濯想著今天就把冬裝拿出來穿,便從衣櫃裡的收納箱中把冬季的棉服拿出來,放到陽臺上的晾衣架上。
看到濯正在陽臺拍打衣服上的積塵,和比起去年明顯壯實很多的身體,零點頭表示理解。
順帶一提,零現在還是穿著襯衣外套牛仔褲,平時上學的話也就是在牛仔褲外面套一條裙子,一身沒有露出卻非常彆扭的打扮。
雖然目前進入冬季後換了更保暖的外套,襯衣換成了毛衣,這身衣服顯得不再那麼奇怪,但她還是一身裹得比別人要嚴實很多,真讓人擔心她會不會覺得熱。
要知道,即便是下雪天的一月份,你也能在東京街頭看到許許多多穿著小短裙的JK。
零擁有嬌小玲瓏的身材,和基本上所有人都能認同的美貌,即便現在她走在街上也會吸引來很多目光。
零對此並未在意,視線移向了陽臺晾著的衣服。
“……只是一方面,其實我覺得你長高了一點,所以有可能穿不上。”
濯望著陽臺上曬著太陽的棉服,心裡計劃著等衣服曬去味道就試穿一下。
“是嗎,確實是長高了些。”
她無可避免的惹人注目,也容易引來下流的視線。男人會不自覺地被迷人的異性吸引這點,說起來也無可厚非,然而那種心懷邪念的目光,就算她不在意,濯也會覺得不舒服吧。
“今天打算要穿棉服?”
但他還是想說——讓我好好吃飯然後喜歡瘦的是吧?
濯也知道零在維持身材上也是下了很多功夫的,不說別的,就只是平時的各種格鬥技都需要很多訓練才行。濯對零堅定的意志和自我管理能力心生佩服,同時也希望自己能稍微向她學習一點這方面的精神,哪怕不及她及格。當然第一步就是日常鍛鍊方面不能落下。
“露在外面的話會引來很多目光,所以才不得不穿……”
“因為你穿的很嚴實嘛。裙子下面穿條褲子,襯衣的扣子扣得緊緊的,涼鞋也沒見你穿過。”
濯以往的衣服都是往大了買的,即便這樣去年的校服也感覺稍微有點短了。
“明白了。這樣去集合之前先穿一次確認一下吧,畢竟你這一年下來身材應該變化很大。”
“你個子其實挺高的。”
因為零是被龍血汙染的混血種,所以她的身材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改變了。而濯不同,濯在這一年裡經歷了挺多事的,瘦瘦胖胖基本都和零有關,總體上肯定是胖佔有的比例較大。現在肯定比去年胖了沒錯。
“嗯,應該比平均要高吧。”
也就只有零才會這麼不在意別人異樣眼光,我行我素的穿衣服了。換個女生來,估計每個女生都恨不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吧,然後展露出自己身體美好的部分,吸引異性的眼光。
“你是想說我胖了很多嗎。”
“嗯,我覺得差不多該換了。而且今天如果要觀看燈光秀的話肯定會很晚,這天這麼冷……”
“我是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沒錯,夏天的時候身上也會很熱,混血種不是超人。”零看著他,淡淡地道。
濯想不到該答甚麼,便沒有開口。
那套棉服是幾年前買好的濯已經忘記了,上次穿還是去年的時候,這會兒尺寸說不定會真的有些不合適。
濯站起來,平舉一隻手劃過坐在沙發上零的頭頂,平移到了自己腹部的位置——坐著的零,只能到這裡。
而零對他這番孩子氣的舉動相當有耐性,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濯比零要高一個頭,這個一個頭不是比喻,而是舉例。所以就算站著的時候,零也要抬頭看濯。
和霓虹的平均身高相比,濯高了有一個拳頭以上,說高也確實算是高的。
順帶一提,零雖然個頭小,一直被人稱作‘三無蘿莉’‘蘿莉身材’,但也沒有小的特別誇張。特別是在霓虹這個國家裡,她的身高一點也不出眾,甚至可以說是尋常。
和兩年前剛認識那會兒比起來,現在的零看濯要再抬高一點才行——定量‘零’身高保持不變,抬頭的‘幅度’變大,印證了濯現在確實又長高了。
平常為了減輕零的負擔,濯都會稍微站遠一點,只是最近零經常會靠到他邊上去,往往都能碰著了,濯有點擔心零的脖子會不會累。
至於未來會不會有一天她需要把頭仰到最大才能看到濯……畢竟零的身高永遠定格了,而濯一直在長大……目前看上去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她正打量著濯的身體,似乎在思考甚麼。
“……需要幫你改一下衣服嗎,我覺得自己能夠做到。”
“呃……那是、羽絨服。”
“我知道。”
聽到零理所當然且淡然的語氣,好像在說‘我說的就是羽絨服’,濯實在是無言以對。與之相反,零則是一臉‘這有甚麼問題嗎’地看著濯。
“零錢的話倒是有一些,如果要買新的也是足夠的,要買麼?”
“不,改一下吧。真的太麻煩伱了……謝謝。而且就算你直說我吃胖了不少也沒關係。話說,我倒是覺得你平時也應該多吃一些,不用總盯著我。我知道你們混血種不能按照常理計較,不過你看你身子這麼細,看著就讓人擔心會不會折掉。”
“稍等一下。”
“哦。”
零說著,起身回到臥室的房間內,濯坐在沙發上等待了一會兒,沒多久她就走了回來,手裡拿著皮尺和針線——濯並不記得自己的臥室裡有縫紉工具,所以肯定不是他的,而是零帶來的,更大的可能是零最近買的,因為很難想象羅曼諾夫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雖然是假的)會常備針線和縫紉包。
“起來吧。”
“哦。”
“手臂張開。” “哦。”
零上前兩步,來到濯的面前。
她拿起皮尺,沿著濯的手臂,如同舞蹈的精靈踩著步子從左到右量著臂長和肩寬。
隨後她緊了緊手中的皮尺,雙手輕柔而緩慢的從濯的腋下穿過,最後交匯至濯的背心。
彼此之間的距離這一刻拉近到了所能達到的極限,因為身高原因,即便她側著頭,臉龐也幾乎全部快要貼在了濯的胸口。
多虧了零,濯才不用擔心飲食方面的問題,她甚至還會考慮濯最近鍛鍊的情況給他添飯,實在是無微不至。
不過,濯覺得令自己也該多吃一點。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纖細,雖然知道她的力氣比自己大,但那種腰線能被一隻手握住,一觸即碎的樣子還是會讓人覺得擔心——雖然這麼說有點惡毒,不過濯幻想過零吃成一個大胖子,然後就只有自己會喜歡她了。
在濯的印象裡零平時吃的也不少,也許龍族的血統真的是這麼無所不能,都不知道那些熱量跑到哪裡去了。說句不禮貌的話,小啞巴的還可以勉強解釋,至於零萬年不變的定性身材,真的看不透熱量的去向……
濯感受到身前環繞著自己的女孩是多麼的瘦小,心想著這可真瘦啊,手伸到零側腰腹部最細的地方抓了一下,再次在心裡感嘆起了她身體的苗條……而她也突然停住了動作,如果不是她手臂微微有些輕顫,濯還以為整個世界暫時停止了呼吸。
而濯的思考也戛然而止了。
聖誕節的早間安靜而祥和,電視機裡傳來男人清晰又嚴肅的播報音,廚房裡特意沒有擰緊的水龍頭滴答滴答的響個不停,窗外偶爾有幾聲鳥鳴,像是配合著樂章的應景點綴。
濯不清楚自己在想些甚麼,也不清楚零在想些甚麼。
她和濯一起停在原地,看上去像是沉迷於早間的相擁,可事實上彼此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觸碰。
(濯:後來有一次我們在希臘費拉小鎮欣賞日落時,她曾應景的提到了這一天,她說當時竭力剋制著擁抱我的衝動。)
而濯則呆呆地沉溺於她散發著三色堇般淡淡清香的淡金色長髮之中。
四肢僵硬。
大腦空白。
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隨著視線的下移,又再次被她精緻的容貌所吸引,濯不知道在別人的眼中她是甚麼樣的,但對於濯而言,此時的她就是最好的。
說來奇怪,濯家裡的沐浴液、洗髮水等都是隻有一套,他們也沒有使用浴波、浴鹽的習慣,可每次貼近零的時候,總覺得她的身上一直散發著某種奇怪的香味,說不清那是甚麼,只覺得很好聞又很誘惑,讓人心神寧靜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像是潘多拉魔盒。
濯的呼吸不可避免的有些粗重,精緻噴在她的頭頂,濯也能看到隨著自己的呼吸,零頭頂的髮旋微微起伏的姿態。
零有些茫然的抬起頭,於是彼此撥出的熱氣就這麼撞在了一起。
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狠狠顫動了一下,這還是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見到瞳孔的顫抖。而他自己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濯現在想起來,他們真的好久沒有真正的擁抱過了。
眼下不再考慮那些自私的想法,濯真的很想拋開那些理性的束縛衝動一次。眼前除了零這張白皙動人的臉頰和那櫻白豐潤的雙唇外,濯已經看不見其他東西了。
零定在那裡仰著頭一動也不動,既沒有踮起腳,也沒有縮回臉,只是眼神的光芒變得更加璀璨。
而濯握在零腰間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
“……呃,對、對不起。”
“……沒關係。”
在濯突然間清醒,像一隻驚到獵物的獵狗猛地側過頭,躲了過去。而零聽到他的話後仍舊仰望著他,隔了好久好久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隨後零若無其事地收回環在濯背後的手臂,一點一點將手中的皮尺捲回去,嘴上說著“雖然我沒關係,但隨便去碰女生的肚子很不禮貌……也有人會感覺到不愉快,希望你注意一下”,旋即走向了陽臺。
“我知道,真的抱歉。是我得意忘形了,如果你生氣的話我是完全接受的,非常抱歉……”
“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關係再怎麼好,畢竟還是男女有別,更何況是腰腹這種對於女性而言非常重要的部位。
不是頭、手或者肩膀一類的地方,偏偏是一般不會去碰的腰腹。
或者說肚子。
濯在之前曾在零生理期時幫她揉過一次肚子,時間已經過去了太久,而且那時濯覺得自己並沒有喜歡上她,自然也不會有現在的清晰感受。
那麼細的腰圍,讓人不禁擔心內臟是怎麼放進去的。
不過現在更讓濯懊惱的是剛才那尷尬的一幕。
而零則像是完全忘記了剛才那件事,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將陽臺的羽絨服收起來後,就來到矮桌對面正坐下來,開始對羽絨服進行拆線了。
“長度和寬度還是能改動的,不過袖筒沒辦法。今年就先這樣,明年再買新的可以嗎。”
“哦、哦哦,當然。”
“集合時間是在分,地點在文京區車站對吧?”
“啊?嗯。”
“不用擔心,那時間應該來得及。”
“……嗯。”
濯坐在沙發的正中央,雙手捧著iPhone手機,手指指尖在螢幕上無目的的上下滑動。
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趴在矮桌上進行縫紉工作的零身上,就連問起剛才這些話時,她的語氣神態也和之前並無二樣,完全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