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所謂慾望
臥室裡,宇都宮濯收拾完床鋪剛好接到了神田智和的電話。一邊將白色枕套的長方體枕頭擺正位置,一邊在床腳坐下來接聽電話。
“幹甚麼。”
“停電了不知道做甚麼好,手機也快沒電了,最後和你道個別。”
聽到「停電了」這條資訊,濯站起身,用手輕輕推開窗戶。
一陣略涼的風襲來。
窗外漆黑,月色皎潔。
樓下住宅區街道的路燈亮著,很多人牽著寵物、女朋友在散步,熙熙攘攘的,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總之濯的這邊沒有停電。
“還好吧,你可以把家裡閒置的躺椅搬出來,搖著蒲扇,感覺像是回到老家一樣,雖然蚊子有點多,但是尚且還在忍受範圍之內。”濯提出建議道。
“這是你的夢想嗎?悠閒的夢想。”
“你先穿上我給你的褲子再出來。”
“這樣嗎……”電話裡頓了下,“我好像看到伱了,剛剛破口大罵喊‘混蛋蚊子快從世界上消失’的人是你吧,氣急敗壞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
“是未來規劃。”
過了兩秒。
看過去,零還在吹著頭髮,看著宇都宮濯一言不發。
“感覺今晚的東京有著完全不一樣的魅力呢,如果說平常的東京是舞臺上的花枝招展的舞女,那麼今晚的它就是在朦朧月色裡穿上一襲黑紗的修女……哇哦,我好會比喻。”
啪嗒。
零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穿著宇都宮濯的米白色高領毛衣,趿拉著拖鞋從裡面啪嗒啪嗒走出來,手裡拿著吹風機。
與此同時,浴室門開啟,騰騰熱氣從裡面冒出來,接著就是好聞的花香味。
好像是吹風機的風太大,聽不清說話的聲音——嗎。
“羅曼諾夫小姐,你先穿上我給你的褲子可以嗎。”宇都宮濯用之前的音量又說了一遍。
她果然穿著那身寬大的衣服,就像是被毛衣包住了一般。濯忍著內心的笑意與羞恥,打量了一下零的全身——然後關上了臥室門把兩人隔開。
如果只有她自己就算了,濯還是希望她不要只穿這樣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隻可愛的拖鞋被丟在了臥室門上,宇都宮濯聞聲推開了門。
“……怎麼了?”
在客廳的電視機旁找到插座,呼呼地吹起頭來。
濯聽到動靜打算先去洗澡而站起來,走到客廳開啟臥室的房門。
濯面無表情:“是我。”
濯的尺碼和零相差很多,毛衣穿在她的身上像是裹了一個蓬鬆的球——所以濯特意挑選了短褲給她。估計是因為不方便,所以零在洗完澡後並沒有把短褲穿上。素白似雪的雙腿上因為剛泡過澡的緣故,透出明顯的淡粉色。
零伸手指了指吹風機,表示自己聽不見。
這麼想著,濯看了過去,看見了零正晃著稍稍有些散亂的頭髮,吹風機嗡嗡嗡的響。
於是濯又說了一遍。
零也再做一遍之前的動作。
反覆五六次。
“……”沉默了下,濯用手蓋著眼睛回到了臥室,再次帶上門。
「明明說了要注意一下,她完全沒聽進去啊」
濯嘆了口氣,訓誡著有些胡思亂想的自己,用力將額頭撞在了房間的門上。然後手中的白色iPhone1傳出聲音了。
“濯。”
“……”濯聞聲斷了下動作,才應聲:“……你還在啊~”
“……”電話那邊也頓了下,用充滿歉意的聲音道:“非常抱歉,我應該在剛才去死的。”
“現在也來得及。” “濯。”
“我可以結束通話電話了嗎。”
“請問剛才是高中生情侶之間的情趣嗎。”電話那邊傳來冷靜的提問。
“你聽錯了。”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羅曼諾夫在你家洗澡然後中途發生意外開啟浴室門向你求救的故事吧?”
“……想象力真豐富。”
“你猶豫了。”
“你的話太長,我需要思考。”
“你猶豫了。”
“也要措辭。”
“是嗎?”
“是的。”
“那你有在趁著羅曼諾夫開門的時候一頭鑽進去嗎?”
“手機沒電了。”
嘟——嘟!
濯抬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
零吹乾頭髮後,把吹風機放回到收納箱裡,接著走進臥室。
宇都宮濯的衣服對她來說有點過於寬鬆,泡熱水後白裡透粉的大腿和纖細白嫩的小腿露在外面,看起來像是澀谷潮流前線的街拍少女。
她坐回到床上,拿起桌面上濯的白色iPhone1,問道:“你說甚麼。”
“……你先穿上我給你的褲子再出來。”宇都宮濯看著自己手機的手機殼背面。
“穿了的,在下面。”
說話的同時,沒有給濯任何思考或者回避的時間,零單手看手機,另一隻手隨意地抓在寬大毛衣的下襬,然後掀開。
夾著粉色的雪白進一步延伸,濯腦子中的想法就是快點轉頭,這種行為不僅不禮貌,而且不禮貌……但眼睛總是快人一步。
看到了那條淡藍色的短褲。
鬆鬆垮垮。
不過確實有穿著。
如果是偷看女生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那麼偷看後發現自己甚麼也沒看著,不僅不禮貌,而且很煎熬。
“所以說是一定要我穿上褲子再出來,其實心裡還是想著不穿最好。”零面無表情問道。
心裡的想法被戳穿,濯既覺得尷尬,又感到不知所措。這種刻進骨子裡的慾望是不受大腦控制的——但據說:高階的感情是可以沖淡慾望的——而濯如今想入非非的事情,讓他有些羞愧自己的感情不夠高階。
“高階的情感確實可以沖淡慾望,不過這並非是說可以抿去。愛情就屬於高階情感之一,但那些相愛的夫妻之間仍舊會對彼此有慾望。”
零如此解釋道。
這麼說自己也不算是低階嘍?不過這樣感覺自己好隨便的樣子啊。
糾正,是隨性,
“有可能。”濯不置可否地含糊性點頭。
“我倒是無所謂,”零看著他的眼睛,但濯的眼睛一直盯著地面,她聳聳肩,接著撩了撩吹乾的頭髮至腦後,“需要我脫掉嗎。”
“睡覺。”
宇都宮濯充滿怨念地瞪眼,接著來到彈簧床坐下,慢慢躺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