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路上的一幕
一層、兩層、三層……六層樓高的陽臺，柵欄上掛著牡丹花狀的棉被，中間扯了一條細繩，細繩上用夾子固定了許多內衣襪子。
幽深的黑色在兩條被子中間的縫隙若隱若現。
風一吹，竟然顯出一個人來。
“側風很強，準星向左修正三格……”
黝黑的管狀武器上方的旋鈕無人自動地轉動。
L39，由芬蘭在二戰期間所研製的一種大口徑反坦克武器，威力相當強悍，能穿透現在大部分輕型裝甲車。
“……大樓風……來自三方向的旋風……準星向右修正一格……狙擊目標「宇都宮濯」……”
咚咚咚咚咚咚——
好似半自動重機槍的連射，深藍色的火舌沒有任何停歇的連續噴吐。
“以前我帶著你騎行一下午時間，我都沒有說過你很重，”零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為甚麼要說我。”
虐待兒童罪嗎？
“宇都宮小姐，吃力這個詞有點不禮貌。”皇女殿下面無表情地說。
樹葉從樹枝間隙輕飄飄地落下，騎上歇斯底里號，載著皇女殿下吃力地往中心高校的方向行駛。
“……動量衝擊實驗失敗，無法探測宇都宮濯反射動量上限，執行……滋啦滋啦……”
“要不要我們走著去，然後你把腳踏車背上。”宇都宮濯建議道。
這話濯沒有說出來。
她正乖巧地坐在後座，雙手摁住膝蓋上的藍色裙襬，免得它被風吹起來。
“那怎麼辦。”零問。
他環顧四周，望見一位路過的老奶奶滿臉慈祥地看著他們，眼神彷彿在說“這對兄妹感情真好啊就是哥哥可能發燒了臉這麼紅平時要注意休息啊”之類的話。
……
“有嗎。”濯在想如果他站起來蹬會不會有點丟人，現在是高峰期，路上行人很多。
宇都宮濯在前面吭哧吭哧。
很乖很文靜。
皇女殿下今天穿著校服，領帶打得整整齊齊，白色襯衫穿在她身上很合身，過膝的灰色長裙給他增添一絲文藝氣息，纖細白皙的腳踝盈盈一握，腳上的方扣小皮鞋反著光，擦得很乾淨。
“為甚麼會是兄妹。”
結果下一秒，L39原地炸開，它的爆炸烈焰朝後方傾瀉，衝擊波穿透了玻璃門，20×138毫米制式彈藥鑲入牆體之內。
閃爍著紅外線的小方塊掉在地上，發出‘滋啦滋啦’的噪音。
“非常好的想法，”零的語調沒有起伏，“但現在人很多，伱有可能會被人拍下來然後被警視廳抓走。”
“真的很重。”濯回答。
好在無人受傷。
“很正常，因為你太年輕了，二十年後別人會覺得我們是父女。”
“……下流。”零平靜地評價。
“……”
濯無言以對，只能說混血種的腦筋轉動太快了，他都沒反應過來，車軲轆已經碾在臉上了。
咚咚咚咚咚咚——（一連串的類似爆竹聲。）
宇都宮濯和路邊的行人一樣，都看向聲音的方向，好奇是誰在今天結婚嗎，大白天放鞭炮。
只有皇女殿下在這個時候揚起小臉，趁機盯著宇都宮濯的下頷出神……又在他發現之前收回視線。
“這是你的能力？”零盯著自己的鞋面問道。 “嗯吶，控制接觸的一切向量方向。”濯收回視線。
“……很厲害。”零評價道，然後就不再關注這點，“還是蛇岐八家嗎？”
“誰知道呢。”
濯聳聳肩，無所謂地說。
車輪轉動，街景倒退，一切事物都越來越遠。
零衝著遠處的老奶奶揮了揮手，算作是道別。
緊接著，歇斯底里號在原本筆直的地方突然拐了個彎，朝著馬路邊的小巷子裡鑽去。
零敏捷地抓住後座的把手，沒有因為慣性被甩飛出去，等到腳踏車平穩停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濯，過失殺人也是要坐牢的。”
“呃，沒那麼容易死吧。”宇都宮濯語塞。
倒不是他不為零考慮，只是在他的腦子裡，從來就沒有零會因為腳踏車轉彎弧度過急而被甩飛出去這種可能性……所以與其說是疏忽，不如說是相信。
“混血種的心靈很脆弱，也會因為語言受傷，碎成一塊一塊的。”
看來身為混血種的皇女殿下的確比他聰明很多。
宇都宮濯頓了頓：“……我知道錯了。”
濯開始調整腳踏車方向，原地掉頭——零一直坐在後座沒有下來。
“如果真的覺得麻煩也是可以的，只剩下兩步路了，你可以先走。”
“我已經知錯了女王殿下，饒了我。”
“好。”
宇都宮濯再次騎上車駛回了幹道上——原本他是想讓二人分開進入學校的，再怎麼說載著零進校門都太過囂張了點，會遭人嫉恨的。
很麻煩。
好在零提前看穿了他的想法，並告知了剛才那番話，才讓濯及時迷途知返。
宇都宮濯突然加快了踩腳踏車的速度，迎來而來的秋風蕭瑟，捲起泥土的清新味道，橙紅色的楓葉隨風飄蕩，晃晃悠悠。
街道上，前方兩位穿著制服的女高中生低頭玩著手機，聽見身後的滾輪聲，微微向後一瞥，隨後飛快地讓出道路，而腳踏車在經過她身邊時撥動鈴聲，表示感謝。
一抹淡金色的頭髮從她們視角的余光中一晃而過，讓二人不由得止住步伐，停在原地來回看了好幾個來回，這才察覺是剛剛路過腳踏車上的人。
抬頭望去，樣貌可愛如同人偶般精緻的女孩正朝她們點頭。
女高中生們愣了一下，也呆呆地點頭。
很久沒有見到這樣可愛的女孩子了，外國人的髮色……是二年B班的羅曼諾夫前輩嗎？
還朝她點頭呢。
一整天的心情因為女孩的點頭而變得晴朗！原本在學校裡的苦悶轉眼間煙消雲散。
“那位同學感覺她的氣質好棒啊！”身旁的女生評價。
“那是羅曼諾夫前輩，家庭很好但沒甚麼架子，非常平易近人。”被點頭的女孩很興奮地給同伴科普。
“哦這樣啊，怪不得。她媽媽的家教一定很嚴厲吧，日常生活和普通高中生沒甚麼兩樣呢，我記得一所國際學校裡面的很多學生都是專車接送呢，而她竟然坐腳踏車來上學。”
“嗷嗷，你說的是BST吧，東京英國學校，有很多名人的孩子都在裡面讀書呢。”
“是呀，我覺得像她這樣家境的孩子就應該在就讀……嗯……坐腳踏車後座是違反交通規則的吧。”
“哈、哈哈，平平淡淡才是真，可能她們只是體驗一次呢。”
“……他、們？”同伴看向她，“玲子，收收心吧，聽說羅曼諾夫同學雖然人很好，但是不喜歡人類，你們不可能的。”
“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