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那不能算的
(歌名:樂字訣,可以去聽聽。如果還記得前面的劇情,大概就能明白為甚麼反覆提到這首歌了。)
在離開後方二人的視野後,濯從幾天前起就奮力繃著的神經終於暫時輕鬆了很多。
心情開始變得奇怪,一些原本應該高高在上的人忽然變成了你的手下敗將,甚至毫無還手的餘地。
對此濯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快感,反而有一種兜兜轉轉還是沒能逃過的無奈。
抬頭。
烏雲散盡。
月明星稀。
……
空蕩蕩的沙灘。
濯撓了撓脖子,左右看了眼。
原文中是怎麼描述的濯已經忘記了,總之印象中應該是個稚嫩的孩子模樣。
好麻煩。
歡快的節奏本是女歌,男人同樣唱的非常契合,很好聽,將這首歌無憂無慮的韻味完全哼了出來。
落點的海面像是橡皮泥那樣被砸的凹陷了下去。
na~na~na~n~”
老闆也不抬頭確認,又從箱子裡拿出糕點與糖果,用小盤子裝碟好,放在桌面,隨後捏著下巴端詳……最後又挪動了一丟丟糖果碟子,這才滿意的點頭。
濯歪了下頭,這才慢慢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
像是中學生。
也不是很意外。
蘇恩曦與酒德麻衣沒有任何意外,因為老闆總是這樣莫名其妙,似乎冒雨出來費這麼大功夫,就只能為了讓她們在雨中聽他唱首歌。
速度越來越快。
老闆抬頭,淡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著正前方的海面,接著……‘噗通’一聲悶響,有甚麼東西落入了海中。
“祖師拂塵揮一揮/
引仙台見名諱/
天賦異稟的是誰/
……
烏雲散盡。
意外。
因為來時是老闆的‘突發奇想’,所以她們還穿著單薄的睡衣睡褲,現在已經是入秋,又是雨夜和海邊,所以格外的冷。
老闆的身形再次出現,臉上的微笑好像沒曾變化過,泰山崩於前而目不瞬說的就是這種人吧——他的衣服甚至都是原本的樣子。
傘下男人面色不改,仍舊掛著微笑,靜靜坐在椅子上目視著襲來的海浪。
站在海灘邊,像是小狗那樣不斷將水珠從頭上甩下去,接著抹了把臉,抬首與‘老闆’對上了視線。
旋即用食指點在某個方向上,那個方向立刻有一柱水憑空升了起來,水流在空中組成圓環、首尾相接著迴圈流動。
當然不是指老闆提前等在這裡的事情,而是對方的樣貌。
水流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爆射向路鳴澤——然後穿過了他。
海浪無聲地穿過了涼棚。
月明星稀。
幽幽海灘,和煦的日光燈在黑夜中闢出獨特的小天地,巨大的遮陽傘撐在簡易沙灘桌椅上方,男人掛著明媚的笑容,左手舉著高腳杯,伴隨著音樂的節奏而左右擺動。
“一身白衫三界舞翩翩,妖魔邪祟統統化成煙~”
路鳴澤坐在椅子上沒動,伸出手摁在對面高腳杯的底座推了下,濯猜他的意思是這杯是伱的。
惹來第一道天雷/
本想能渡仙劫呀事與願違/
炸了丹爐一臉黑/
……
好像這只是一道投影,一場海市蜃樓,所以海浪忽視了他。
這還是她倆第一次見到老闆這麼明顯的表露情緒,以往的時候雖然他也經常微笑,但卻沒有微笑的感覺。記得曾經有一次老闆邀請她們去看《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歌劇版,那真是一場了不起的演出,所有人都沉浸在華美的唱詞中,蘇恩曦也不例外。觀眾們都為羅密歐與朱麗葉相逢那一幕鼓掌,有人高呼Bravo,老闆卻面無表情,目光也是那樣空洞,好像在舞臺上起舞的人只是行屍走肉。
“好了姑娘們,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先回去休息吧,熬夜可是女人的天敵哦~”老闆忽然拍著手掌停下,站起來宣步道。
“雖然很沒禮貌,那我們算扯平了?”
一直站在海邊的俄螺絲女孩點點頭,開始踩著沙灘往回走。
“你也一起走吧。”老闆一邊倒一邊對著杯子說道。
隨後。
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好麻煩……他在心底不斷抱怨。
又是錯過了。
瓊漿迷人醉
……直至海浪遮蔽了月光,傘面上跳躍著閃動的星星點點,他沒有任何動作。
濯慢慢從海里走出來,甩了甩頭髮……沒錯就是走出來的,其實落水之前宇都宮濯也忘記了自己不會游泳。
最後響起了滋滋滋的尖銳聲音。
二人一句話沒說,站起來就走。
只有這次,老闆都跟著歌曲打拍子了欸~
就連她們,心情也都跟著愉悅了起來。
何況在反射能力下,也沒辦法游泳。
一身白衫三界舞翩翩
妖魔邪祟統統化成煙
耳邊聽到路鳴澤帶著笑意,不溫不怒的聲音,濯坐起來後背離開靠椅看向他,心平氣和地搖了搖頭,說道:“那不能算的,剛才只是嘗試,如果可以就那麼幹掉你,我就沒必要浪費時間跟你扯淡了。”
酒德麻衣在離開時還順手把面前的紅酒一口氣喝了。
眼看著海浪撲面而下,離奇的事情悄然發生了。
路鳴澤,或者說,零號。
老闆則是慢條斯理地將桌面清理乾淨,然後從下方的箱子裡拿出一盞全新的高腳杯放在對面,再將醒酒器中的紅褐色液體倒入杯中。
我在仙界樂無邊
月光濾過酒杯中的液體,打在純白沙灘桌上,呈現出淺紅色。
騰雲駕霧快活逍遙仙/
一方仙田九宵雲中殿/
魑魅魍魎都莫來沾邊/
世事浮沉也要等閒/
……
他雙手貼合在腿上,後頸枕在靠背上,張著嘴,視線飄忽無焦距。
歌劇結束後蘇恩曦詢問老闆不喜歡嗎,老闆說不他很喜歡,然後說了一大堆特別文青的話。
可他面前這個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孩子啊……當然也不是大叔……而是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高中生模樣。
沙灘上的遮陽傘在它的面前顯得很渺小,像是麥噹噹裡插在兒童套餐上的紙玩具。
十五分鐘前他們四個還在屋內抽鬼牌,十五分鐘後他們就坐在支好的傘下聽人唱歌。
海面一陣湧動,來回翻滾,很快一個十米高的巨浪成型,朝著海岸線的方向而去。 十米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大約三層樓的程度。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不過差別也不大。
酒德麻衣與蘇恩曦都是單手托腮,不明所以又覺得無聊的看著自家老闆自嗨。
老闆就是這麼神經質的一個人,有時候他會耍寶耍賤,有時候他會二不兮兮,有時候也會犯二說一些文藝的話,但內心深處他是怎樣的沒人清楚,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手指一甩。
一曲終了。
偷閒久不歸
銳克的幻影杆子這麼貴的嗎,心疼死我了。
好煩好煩!
感覺虧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