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換一下就是別天神（一更）
放學。
天空碧藍，數十隻大雁排成人字形，朝著南方前進。
其中帶頭的大雁背部停著某不明物體。
那是一隻烏鴉。
它正氣定神閒地坐著順風車，還時不時地伸出爪子來撓自己的脖子。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動，晃頭晃腦的，像是在檢視是否到達目的地。
向下望去，操場上的足球部熱情如火，他們在雨後未乾帶有些許泥濘的草地中大力抽射，將黑白相間的球體送到對方守門員的臉上，烙印下專屬於自己的印記。
足球在守門員臉頰的精心防守下，保持高速朝著天空折射飛去，冷不丁地擊中帶頭的那隻大雁，大雁慘叫一聲，翻了個身，背部的那隻黑烏鴉也落下來。
想要再追上大雁有些困難，黑烏鴉乾脆就勉為其難地撲稜兩下翅膀，呱呱叫了幾聲，然後選擇就近的電線杆落了下來。
既來之則躺之。
飛行幾十米，它輕盈地落在高壓線上，往下方探頭看了一眼，發現今天的兩腳獸有些刺眼。
某位樣貌可愛的人偶少女正像是剛睡醒一樣抱著枕頭從校門內走出來，白色的巫女服裙襬隨風舞動，貼在腿上，勾勒出美好的線條。
旁邊的宇都宮濯在看著遠方，視角的餘光裡，是上杉繪梨衣追著足球轉動的小腦袋，等到她最後將視線定格在頭頂的烏鴉，為她禮貌地鼓了鼓掌。
終於，它下定了決心，撲閃著翅膀來到上杉繪梨衣四手邊，眼睛默默地注視著她。
“這就是投機者的下場。”
上杉繪梨衣收到指令，有些沮喪地看了看宇都宮濯，又看了看沒有理會她的‘烏鴉先生’，就準備收回手。
枕頭很便宜，所以可以說小啞巴有點好搞定。
枕頭也很私密。
很難評價。
“……知道你想表達的意思，但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宇都宮濯說。
上杉繪梨衣面無表情，收回手上的筆和本，通通塞進藍色長方體枕頭的枕頭套裡，為了防止中途丟失，特意小心地拉上了拉鍊。看樣子完全把他的枕頭當作包包使用了。
接著，上杉繪梨衣面無表情朝電線杆方向遞出自己空閒的手，巫女服袖筒收縮，白皙光潔的皓腕展露在外。
對話暫時停止。
電線杆上的那隻烏鴉歪著腦袋，黑溜溜的眼睛咕嚕咕嚕轉動。它在圓柱形的頂部來回蹦蹦跳跳，像是無聊的人在踱步。
上杉繪梨衣像是紮在步行道上的一棵樹，抬頭望著‘烏鴉先生’的方向，幾分鐘一動不動。
“……保安室裡真的有這麼無聊嗎，”一開始還能安靜等待的宇都宮濯終於忍不住了，“實在沒有事情做的話我可以把手機留給你玩，不要這樣，會被當作怪人。”
雖然上杉繪梨衣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但還是在小本本上寫出了自己的不同觀點。
【不是投機者，是和聖誕哥哥沆壑一氣的烏鴉先生。】
宇都宮濯提出建議。
圓滾滾的黑色球體一直從那個框框裡往外冒，而他們之中不知怎麼混進去一個紅色的球體，相當扎眼。
鬆開宇都宮濯的衣角，上杉繪梨衣騰出一隻手來，指了指頭頂上正與她對視的烏鴉。
上杉繪梨衣一下子僵住了。
好像被點了穴。
宇都宮濯也看向那隻烏鴉。 小啞巴緊張了一會兒，發現手背上的烏鴉沒有被驚走的跡象，這才小心翼翼看向它。
赤紅色的瞳孔與漆黑眼珠互相對視著……如果這兩種瞳色換一下，會不會觸發「別天神」的隱藏彩蛋？
然後她緩緩伸出手，試探性地輕輕在烏鴉的腦袋上戳了一下，後者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立刻倒下身子，把肚皮暴露在上杉繪梨衣與宇都宮濯面前。
“……”宇都宮濯沉默著看了那邊的異狀幾秒，沒有語調地說：“這是狗嗎。”
上杉繪梨衣聞言揚起手，烏鴉振翅落在了地上，卻也不飛走，仍然翻著肚皮，似乎還在等著上杉繪梨衣去摸它。
不過前者在忙別的，上杉繪梨衣低頭，輕車熟路地從枕頭套裡拿出紙筆兩件套，寫字給濯看。
【聖誕哥哥，烏鴉先生是烏鴉，一種食腐的鳥類。】
上杉繪梨衣在給他講解自己那稀的像是水一樣的生物知識。
——感謝上杉老師的教導，原來它是烏鴉。濯在心裡自我獨白。
“我是說，它的行為像是狗。”濯解釋道。
聽到他的解釋，上杉繪梨衣竟然為難地蹙起了眉頭，糾結了好一會兒，寫下一行字。
【聖誕哥哥，不要罵人。】
“……”宇都宮濯再次沉默了一下，過了幾秒後，靜靜地鼓掌說：“上杉老師在生活中真幽默。”
小啞巴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眨眼睛，顯然沒聽懂他真正的意思。
站在一邊的宇都宮濯旋即去看這隻行為像狗的烏鴉，棕色的瞳孔微微閃爍。
總覺得自己認識這隻烏鴉，就像曾經不止一次見過的那隻貓一樣。
是錯覺嗎？
他用雙膝夾住書包，慢騰騰地蹲下，然後也伸手去摸烏鴉。
結果他的手一摸上去，烏鴉就翻起白眼，開始在地磚上面抽搐不止，像是突然被人用力打了一拳。
宇都宮濯眯了眯眼睛，問道：“這真的是烏鴉嗎。”
身旁唯一的聽眾——上杉繪梨衣認為濯是在對她說話，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聖誕哥哥才是對的，這真的是狗？……就要蹲下去也去戳它，確認一下。
【解：生物構造確實與烏鴉大致符合，但並不是您曾見過的烏鴉。】
是嗎。
濯剛才其實就是在向大賢者詢問，而非上杉繪梨衣。
【彙報：身體無狀況，它是在裝。智力過高，這方面不像是烏鴉。】
我也覺得不像。
宇都宮濯表示贊同。
結果在這個濯分神，上杉繪梨衣剛蹲下還沒碰到它，這烏鴉還在地上不斷抽搐翻滾，眼看它就要駕鶴西去一命嗚呼……的檔口，它撲稜一下翻個身，像是看準了時機，胡騰著翅膀飛走了。
沒看清狀況的小啞巴還朝它飛走的地方，戀戀不捨的伸出挽留的手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