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週二(二更)
第二天是週二。
大晴天。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電車飛馳過軌道,伴隨著車身與鐵軌交錯撞擊的聲音。
時間過得很快,總務高早間的課程在眨眼間就上完了。
和往常差不多,教室裡像是有一條分隔線,隔絕出兩個不同的世界。
抬頭,見到神田智和已經搬來椅子坐下,雙臂交疊在桌面墊著下巴觀察他的臉色:“昨晚十二點才睡的嗎?”
宇都宮濯想了想,回答道:
“我明白了。” 昨天晚上是上杉繪梨衣在他的房間休息,而濯與風間琉璃一人睡在沙發上,一人睡在按摩沙發上。
“羅曼諾夫同學也是沒有來,這之間有甚麼聯絡嗎?”
到放學為止。
在旁邊物色商品的仁說道,似乎是在笑宇都宮濯的杞人憂天。
宇都宮濯像是沒有聽到,自顧自地吃著中午飯——炒麵包。
這邊熱熱鬧鬧,那邊寂靜無聲。
從當事人濯的視角來看,這兩件事當然是沒有任何關聯的;他也非常慶幸,這次風間琉璃沒有再任性,沒有再次帶著上杉繪梨衣來學校找他。同時在放學前的時候他也有些擔驚受怕,生怕一下樓梯又見到某人站在那裡,說著奇怪的話。
“沒,三點。”
“你也忒惡心了。”
“想不到濯你會那麼好懂,嚇我一跳。”神田也拍著濯的肩膀附和,認同了這一點。
過了一會兒。
神田智和打發開圍繞著他的人群,走到宇都宮濯的座位前,用食指輕輕叩擊他乾淨的桌面。
然而這並不代表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擾友好相處,時不時有肆無忌憚的議論聲傳入寂靜的世界裡。
足球社活動請假,現任足球社王牌取得了空閒,是他的提醒才讓濯想起這件事,然後一起來這裡是為了買跑鞋。
“你說會不會是昨天的事情被羅曼諾夫發現了,終於看清了宇都宮的真面目。”
“怎麼神田你也幫他,這種情況不應該幫我才是麼?”
「神秘紅髮女孩」和「女王殿下不來上學」之間是否有關係,仍舊不為所知。
神田智和有些尷尬地賠笑著,視線若有若無地放在第一排角落裡的宇都宮濯身上,看到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愈發勉強。
“這還用說,雖然平時你髮型不怎麼起眼,再加上冷淡的態度,就給人一種高冷的感覺,表情也不怎麼變的。不過……只有在和那個人在一起時,你表情就明顯豐富多了,話也多了,眼神也一眼看上去就有種柔和的感覺。昨天你可沒有這樣哦~”仁說。
宇都宮濯把炒麵包的袋子裝進隨身攜帶的垃圾袋裡,“要的。”
像是一隻徹底認命的死鹹魚,在今天這樣晴朗的天氣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哀愁。
而且這種事情被別人指出來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儘管很想否認,不過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上次和蘇恩曦見面那次,她也是忽然看著濯的表情,說了一些莫名其妙類似的話。
“為甚麼。”濯詫異地看仁。
窗邊的學生交頭接耳,還在議論著昨天放學的女孩,與今天羅曼諾夫的聯絡。
“……閉嘴。”
他很自然地皺起眉頭好緩解自己的難為情,仁則輕飄飄的笑道:“我就說吧,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會變的。”
這個世界總是這樣,流言一定比真相的傳播速度快。
“做一些準備。”
這次教學樓與學校大門並未再次看到「神秘紅髮女孩」再次出現。
現在濯、仁、神田正在大丸百貨的一家運動品店裡。
最近兩天……準確的說僅僅是一晚上而已……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上杉繪梨衣與風間琉璃的突襲、零又莫名其妙沒了蹤影,再加上發生的各種事情——衝擊性太強,讓濯忘了這茬兒。他原本是準備買些訓練用品進一步鍛鍊自己的,好讓以後最起碼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不用再讓零時時刻刻都那麼戒備著。
“昨天晚上伱幹甚麼了?”
“喔……差點忘了,你之前說的鍛鍊身體還要繼續嗎?”
並且,就連和他關係沒有仁好的神田都看出來了,這讓濯更加覺得羞恥了。
所幸的是。
“好啦,要很清楚很清楚地看到的話還好說,只靠猜測只能作為話題被熱議,不太會被當真的吧。”
濯完全不知道自己對零的態度要比其他人柔和這件事,而且眼神這種東西,自己又看不見。
所以即便很多人對此抱有濃厚的興趣,但更進一步的內容再怎麼好奇也沒辦法得到答案。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傲嬌了,你個小可愛。”
“這種玩笑可不好笑啦。”
跟小三上位一樣——儘管完全不是這回事。
“要你們管。”
年幼的人類總是喜歡成群結隊,他們勾連在一起,相互之間稱對方為朋友。
很不舒服。
堪比網際網路。
柔和?
“我也覺得。”
朋友之間必然存在某種共同點。
即使你沒有影響他們,總是有些閒著沒事的人上來指指點點,以此來彰顯他們的存在感。
“其實我們也不相信的哦~”
………
“我要哭了。”
“甚麼集合。”
超晚才睡。
“那你放學後是要直接回家睡覺嗎,還是說大丸百貨集合?”
“吃啃得基兒童套餐?”
“怎麼了。”濯回覆道。
班級裡仍舊在討論「神秘紅髮女孩」的事情,班裡對所謂「普通的宇都宮為何能腳踏兩條最好的船」話題的興奮勁兒仍然不減。
就沒辦法否認了。
“濯。”
“那羅曼諾夫會不會轉學啊?”
宇都宮濯的眼睛昏昏漲漲,很沒有精神氣,換言之他今天的狀態比以往更加頹廢。
“話是這麼說啦,你那樣也太……是吧?”
“宇都宮竟在吃炒麵包誒,好稀奇。”
比如喜歡共同討伐個別可惡的物件,列出《此獠當誅》的名單之類。
而且快到你難以想象。
一點不像是說真心話的仁根本沒有哭的意思,而是笑著戳濯幾下,然後聳聳肩膀:
“好啦,你和那個人都挺辛苦的,包括昨天放學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