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還在想矢吹櫻(五更)
被女孩子攬著手臂是一種甚麼感受?
很難言說。
比自己明顯細上一圈的手臂像條妖豔的毒蛇那樣纏繞在手肘附近,柔軟的手腕內折半圈,又抓在自己的大臂中央。女孩子掌心特有的溫度好似真的帶有劇毒,就此桎梏住了半邊身體的行動。
身體的一側能夠完完全全感受到她的溫度,過近的肢體貼觸,導致半邊身體都是暖暖的。
因為害怕被鬆開,所以有些僵硬彎曲的手肘動也不敢動;但伴隨著走動,肘關節又會若有若無地蹭過女孩子身前特有的柔軟之地。
一晃而過,然後再晃。
像是伊利園中央垂掛著的黃金蘋果,使人心神不寧。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全身上下的細胞彷彿都不屬於自己,血管像是春季解凍的冰河,肆意馳騁著,輸送著喜悅的直感直達大腦,佔據了腦海裡的所有的情感。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但卻不聽使喚。
就連自己的腳步都覺得一高一低。
“還沒想好。”
這個世界的色彩是怎樣的……是灰色的嗎?是彩色嗎?
是的。
“是嗎,”零聞言側頭抬眼看了下他的臉,確實有點紅,收回視線後道:“在外面,女士挽著男方的手臂是很常見的,你有點過激了。”
挽著他的少女很不應景的插口道。
“甚麼。”
零有些不自然地解釋:“只是一個角度……”
“我好像戀愛了。”
“內心獨白有點長了。”
這句話有些馬後炮,或者給自己找臺階的廢話嫌疑。因為宇都宮濯和零已經快要坐上車了,他才喊話,難免有些遲了。
“是的,”零想了下,並沒有鬆開手挽,距離跑車只剩下幾步路了,她希望自己能躲在宇都宮濯的身形下進入車內……不差幾步路了,“只是一種大腦的潛意識反饋,身體分泌各種激素導致的。”
想了想,又往他那邊貼近了幾分,這麼一來,兩人的半邊身體近乎貼合在一起,屬實過於親密了。
人來人往的街頭之中再也不能集中注意力,彷彿有一位心動不已的少女在男生面前閃過,留下一片軟軟的清香。輕輕回味,原本漆黑一片的內心頓時閃過雷電,照亮了整片心房。
“這樣嗎。”
宇都宮濯心不在焉應道。
“是要告辭了嗎。”橘政宗看向他們二人貼合在一起的身體問道。
但還是讓人火大。
“哦,懂了,你是說我接觸女生太少了。”
雖然她這種說法確實沒錯啦。
宇都宮濯喃喃自語。
沒來得及多想,宇都宮濯的心緒就被後邊的橘政宗打斷了。
零頓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宇都宮濯的臉色,見他的表情似乎真有點不開心了。
“天氣不早了,”宇都宮濯止步腳步回頭,“非常抱歉,非常高興見到你,還有叨擾您了。”
“那、慢行。”
橘政宗並未選擇挽留,或者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對他而言今天的收穫已經很多,其他的事情並不急於這一時去完成。他是屬於那種謀定而後動的派系,寧肯不做也不去做錯事。
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二人的不告而別有些不禮貌,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不滿的情緒。
就這麼目視著宇都宮濯開啟車門,將那個少女扶進車內,然後自己才從車頭繞了半圈坐進副駕駛位。
阿斯頓馬丁的前燈亮起,有些刺眼,他原本想透過前擋風玻璃觀察那名女孩的心思也泡湯了。
跑車後退兩步,然後在轟鳴聲中遠去……
……
車內。
宇都宮濯從零提著的藍色袋子中找出一疊草莓,掐去頭部的葉子放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放倒座椅躺下,含糊不清地說道:
“已經離得很遠了,別繃著臉了,來,吃塊草莓。” 說著,才剛躺下了濯爬起來,掐頭去尾,將一塊草莓遞到她的嘴邊。
零面無表情看著前路,不停地調整方向盤的位置,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三秒之後,嘴唇間才將將鬆開一條縫。
……濯趕緊看準時機塞了進去。
過於胡鬧的投餵方式,讓一部分草莓仁刮到了牙齒,淺紅色的汁水順著她的嘴角溢位來……零沒有表情地瞪了她一眼。
但沒追究。
她收回視線後,一邊慢慢鼓動嘴巴,一邊目視前方,注意路況的開車。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繃得有些僵硬的肩頭,一點點鬆弛下來。
零感受著口中草莓特有的酸甜味道,突然有些理解為甚麼薯片妞嘴裡總要塞點甚麼東西的樂趣了。
她沉思片刻,歪了歪頭,看向宇都宮濯,問道:“這是他嗎。”
宇都宮濯一愣,下意識點頭回答道:“是他。”
怎麼回事。
難道零本身並不知道橘政宗的身份嗎,不僅從見到橘政宗起就表現的非常不好,現在又問出這種問題。
不過看零的表情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反而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
“他的眼神怎麼回事,”零已經收回了視線,繼續開車,“有點奇怪。”
如果沒有想錯的話,這個‘他’指的應該是橘政宗。
至於怎麼個奇怪法兒……很抱歉哦,濯和他真的不熟,既不認識他,也不知道橘政宗原本應該是甚麼眼神。
“我不知道。”宇都宮濯再次向後躺倒。
“他認出我了嗎。”零又問。
“我猜是的,不過可能只有一半。”宇都宮濯點頭。
“所以變得這麼奇怪,接下來要流口水了嗎。”零問。
“為甚麼要流口水。”
“因為眼神很奇怪。”
這算是甚麼回答。
繞口令嗎。
不能理解。
不過想到零是從很小的時候就和赫爾佐格認識了,在黑天鵝港那個冰天雪地的無人之處,沒有顧忌的赫爾佐格更容易展露自己的慾望……所以零才對此有所判斷,也說不定。
總之,不瞭解,不理解,不可說。
“還在想矢吹櫻。”
“啊?”
終於回過神的宇都宮濯看了看零襯衣上染色的紅色汙漬,接著又塞了塊草莓進嘴裡。
“還在想。”零這次精煉了語言。
濯回想了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他又舔了舔牙齒,組織語言,慢慢地說道:“我喜歡別的三無。”
零:“……”
零被懟的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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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