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歡迎回來（二更）
“你這種對待感情懵懵懂懂，又慌慌張張的傻勁兒還真挺可愛的。不過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不是她是誰，你就是喜歡她，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喜歡。”
“她在，你就安心，她不在，伱就會想她。她高興你就高興，她難過你就難過。為了她你願意自己受委屈，願意去改變自己的性格，願意去無微不至。哪怕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你也不會膩，即便就這麼並肩坐著，一句話也不說。只要能看到她的側臉，你就會滿心歡喜。究其原因，你就是喜歡她。”
“你只是在害怕。”
“好了，不管我之前說了甚麼都不重要，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是你的事情。”
“現在我宣佈——”
“——姐姐的糖衣炮彈要開始了，你準備一下。”
“明天見。”
——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在喧擾的人來人往中，在教室喧鬧的噪聲、宣言、玩笑聲中。
蘇恩曦的話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他的靈魂。
濯雖然不懂他們在嘀咕甚麼，卻也瞧出絕對和自己有關。瞪了他們一眼，便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
叫仁就是桐谷君，叫我就是宇都宮小子……老東西。
小心老子去把你女兒泡了！老東西。
濯甚至不知道，是蘇恩曦過於敏銳察覺到了甚麼，還是自己一直就在等待著這個被人戳穿的機會。
“……宇都宮小子，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二人瞧見後，仁笑道：“瞧，我就說吧。”
思緒變化之快，簡直讓他無法適應。濯甚至懷疑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
“……”
濯似乎很快就已經從‘自己是喜歡還是單純地想要佔有零’這個旋渦中跳了出來。
“這就是青春啊。”上杉越撫著並不存在的鬍鬚感慨。
“不能。”
越師傅顯然不能讀出他心中的想法，要不然不可能仍舊笑得這麼開心，這麼賤。
而蘇恩曦的那句‘害怕’，更是如同一柄利器毫無畏懼地撞擊著他心裡長久以來形成的保護膜。
濯乾脆的拒絕。
兩個壞東西。
濯斜了這老傢伙一眼，懶得理會。
是不是已經變成了能不能。
渾渾噩噩，濯和仁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略微迷糊走著走著，不知怎麼就進入了越師傅的拉麵攤子。
一轉頭，就看到越師傅跟仁都在瞧著自己，二人時不時將腦袋貼在一起竊竊私語，一看就沒放甚麼好屁。
厭煩、麻煩、習慣、佔有……這條線最後的終點竟然是喜歡嗎。
這期間經歷的時間還不到一天。
“……應該是告白了吧？”桐谷仁捏著下巴，觀察濯臉色的同時，分析道。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下定了決定。”越師傅也捏著下巴，有理有據地道，“男人一旦下定決心，眼神就會變得截然不同。”
“濯，問你件事。”桐谷仁說。
“甚麼啊。”
濯沒好氣的說。
“我覺得啊，要是不喜歡，是不會這樣子的吧？”
具體是怎麼樣，濯不清楚。
不過大概意思是領會了。
“吵死了。不行嗎。”
從濯的態度上，仁已經看的一清二楚了，為此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濯帶著鬧彆扭的情緒回答之後，吸了口點來的拉麵。
隨後仁理解地點點頭，一副讚歎的樣子，與其說他是在拿濯開涮，不如說他本就料到了事情會這麼發展。 “我倒是挺為你開心啦，能有想要珍惜的人是好事哦~”
“是嗎。”濯看著碗中的湯麵。
“要是能成功就好了啊。”仁說。
“……”濯沉默後說，“……我是覺得，不能實現也沒關係。失敗了說明她覺得那樣更好，只要對方能讓那傢伙幸福，就算不是我也沒問題。”
當然，濯希望那個「對方」能是自己。但如果零選擇了原來的路線，那也是應該祝福的。
雖然濯不清楚自己能夠做到甚麼，但他認為，不該因為自己的一己私見去為難零。
那不是喜歡，那只是佔有慾。
“……膽小鬼。”
“吵死了……只會用嘴巴說我，你自己不還是一樣。”
桐谷仁和山本由裡奈，這倆人的事情比她拖沓得多了。
“這怎麼說得出啊笨蛋！”
“那不就得了。”
濯聳聳肩。
“你這……真是消極啊。”
“吵死了。”
說到底，對待零，是不可能以試試看、玩一玩這樣半吊子的心態就去嘗試的。那也不可能有戲。
即便考慮到母親紗千子的話……喜歡的歌一直聽，喜歡的飯嘴別停，喜歡的人手抓緊……濯也做不到輕鬆去表達自己的想法。
更何況現在也沒有機會。
與其考慮這些，他不如去思考了一下週末風間琉璃的演出，還有穿甚麼衣服去的問題。
根據風間琉璃發來的簡訊，演出地點就是在石英大廈頂層的「時光俱樂部」。
坐落於文京區最高大廈的35層頂樓，可想而知裡面的客人都是哪個層次的了。
嗯。
些微有點不自在。
……
回家。
門前。
等濯開啟家裡的門，便嗅到撲面而來的飯香，衛生間裡洗衣機‘汩汩’滾動的聲音，以及看見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身影時。
濯還是晃了神，接著內心直接跳過‘難以置信’這個階段，心中歡呼雀躍的小精靈紛紛叫囂著衝進腦海，躲避開矛盾與膽怯的廝殺。
多久沒見了呢？
反正感覺挺長的了。
長到再看見她的時候，竟然有一種自己已經垂垂老矣的感覺。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濯認為這又是蘇恩曦的別樣惡作劇，沙發上坐著的是她請來的某位外貌相似的演員。
但很快的，這顆情不自禁的心情便安定下來。
真的只要看見她，我就會忍不住靜下心。
可能是太久沒見真的生分了，也可能是心中有所怨念……濯歪著頭站在門前，也沒有去打招呼。
而坐在沙發上的三無少女也緩緩轉過頭來看著她。
兩秒後。
“歡迎回來，先去洗手吧。”
零的面色如常，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無起伏，但是卻沒甚麼精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