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開學（第一更）
“已經起了，早飯也吃過了，放心吧。”
8月31號，暑假過後高二的下半學期第一天，也就是開學當天的早晨，濯一大早就收到了母親紗千子打來的電話，濯百般無奈地回應道。
這電話，挑的就是他起床後，又有些空閒時間，尚未前往學校的大致時間點打來的。
7：45分。
濯在沙發上吃著吐司麵包，輕輕嘆了口氣，感嘆母親太愛操心，同時也對她的敏銳半是傻眼半是佩服。
紗千子不是對濯的獨居生活不放心，而是掛念著他的心理狀態是否會出現問題。
濯是乘坐昨晚最後一班新幹線回來的，抵達東京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然後直到今天早上，到現在，零都沒有再出現。紗千子擔心他會受到甚麼刺激，也是可以理解的。
濯自己倒只是偶爾會失神一下，浮躁，心不在焉，但也算不上甚麼很大的問題。父母平時都要上班，濯不想再給他們添麻煩。
“沒事的。我又不是真的殘廢，能好好生活的。”
“難受的話可要說出來呀——多找桐谷聊聊天。啊，跟零醬說的話那就是最好的，只要把話說開就好了。”
“我覺得啊，零醬肯定會願意的。”
為甚麼要誘導濯去跟零談心呢。
這個世界，向來不是缺誰不可。
不過這種想法在兒子宇都宮濯看來，那就只是多管閒事了。
紗千子的心裡，可能認為他是和零鬧了矛盾，大吵了一架，所以才陷入冷戰，甚至分道揚鑣吧……同時，紗千子真的很中意零，盼著自家兒子能跟零好好相處。
濯從沒覺得自己和零之間吵架了。
“我要出門了，先掛了。謝謝媽媽一大早就擔心我。”
零離開的原意，濯或多或少也能想到一些——這都是她的自由，她的選擇。
“認真的，難受的時候可別自己一個人扛著啊？如果不想在東京待下去可以回來，我和修一還是有那個經濟能力的……當然，我個人建議你去找零醬。”
誠然是自己讓人擔心的，可這份關心得明顯太過了，也弄錯了方向。
真不知道紗千子哪來的自信。明明都看不清狀況。
“是是是。”
再說了，濯並不想反覆提起自己和零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這種話題還是趕緊帶過為妙。
再聊下去，紗千子顯然還會繼續說起零的事情，於是濯簡單道了聲謝，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這會兒電話那邊的紗千子應該氣鼓鼓的吧。
事實上也根本沒有那回事。
並且。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的例子———沒有了現做的精緻早餐，依靠冰箱裡的吐司麵包和保鮮牛奶仍舊能保持充足的營養。濯的味蕾也不會因為吃不到零做的飯而失去感官，在未來，吃到美味的料理仍舊會分泌多巴胺，吃到難吃的料理還是會選擇吐出來。
更何況，只要沒事別去想，就不會那麼浮躁和痛苦了。
而在不瞭解詳細情況的條件下，即便父母的干涉是出於好意，往好了說，往壞了說，都讓人心煩。
“隨你怎麼說吧。”
濯沒甚麼去說的。
……不要再去伸手就好了。
宇都宮濯一口把麵包塞進嘴裡，拿起牛奶帶著，準備路上喝。
然後出了門。
出門前摸出口袋裡的手機看了眼時間，AM比以往出門的時間晚了點，吐司麵包終究不能吃的很香——但是沒關係，這樣就挺好的。在過去，他都是卡著即將遲到，偏偏又沒遲到的點進入教室的。慢慢恢復到那種狀態是最好的。 也是這個原因，濯的擇偶標準一直保持在「甚麼都很普通的普通女孩」這點。
普通人的普通生活，雖然沒有驚心動魄的經歷與浪漫，卻是最長久，最養心的。
摁滅螢幕。
關著的手機，黑暗的螢幕，反射著自己陰沉沉的臉。
濯露出小小的苦笑。
要是這表情給仁或者由裡奈看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陣盤問。
濯想著這些，將公寓鑰匙放回到了仙人掌盆的下面，背身帶上門，正式出發去學校了。
時隔一個多月的上學路，讓濯的心中升起微微的懷念。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校門，熟悉的樓梯……一路走過去。
今天他來的時間雖然比起平時晚了一些，但多少也算是早的了。不過新學期，早來的學生有不少，在其中就有著一個極為罕見的身影，那是宇都宮濯的朋友——桐谷仁。
他站在教室外的門前，也發現了濯。
濯調整了下自己的狀態，慢慢走過去，在他面前一米的地方停下。
兩人幾乎臉貼著臉。
大眼瞪小眼。
面面相覷。
“……”
“……”
過了四五秒鐘，兩人的奇怪舉動吸引了一些圍觀人士的好奇後，濯才開口。
“怎麼不說話。”
“因為我想你會很想說那句‘撒西不理噠吶’。為甚麼沒有？”
“玩過一次就足夠了。”
“……雖然能理解，好吧……”桐谷仁後退半步，稍微拉開一些距離，讓二人顯得不那麼奇怪，“哎，早啊濯，看伱是剛來？”
仁裝成剛見面，重相逢，很開心激動的樣子。
有點假。
濯面無表情配合：“早。你竟然比我先到，這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了。”
“少來，你也就一年前才開始早起的吧，過去一直都是我先來的，從國中開始。”桐谷仁輕輕笑道，可是看到濯仍是那副有些沒勁的樣子。
濯聳了聳肩，沒有反駁。
同時他也注意到，仁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不時地向他身後的樓梯間瞄去——不出意外的話，也就是如果仁沒有移情別戀的話，大概就是在找由裡奈了。
說起來，這個暑假裡，除了打過一通電話外，關於這兩人怎麼樣了的事情，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的。
從朋友的視角來說，濯還是希望這倆人能走到一起的。
這種從學生時代就開始戀愛，然後結婚的人生……在濯的眼裡，這種人生，是比放棄戀愛，只讀書然後進入社會後再尋一個人結婚，要幸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