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歇斯底里號(二合一)
零回頭看了一眼表格。
“不是你要買腳踏車嗎。”她問道。
“我比較喜歡狗,”宇都宮濯聳聳肩,“但選項裡沒有狗。”
零站著想了想,說道:“柴犬?”
柴犬是霓虹的本地狗,所以難怪她會這麼想。
“都喜歡。”宇都宮濯搖搖頭,開始做下一題。
摩托車行駛到坡頂後特意停了下來,單腳撐地捂著嘴笑,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於是從前屜中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
“歇斯底里號,”零面無表情地輕輕拍了拍後座的坐墊,“怎麼會叫做這個名字。”
顏色是五彩斑斕的黑——也就是很花哨的黑色。有一個加裝的後座。
回過頭,發現蘇恩曦仍舊在他身後杵著。
啪。
因為距離很近,所以濯也能模模糊糊聽到電話裡的聲音。
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後襬被人拽了拽。
不一會兒的功夫,濯就已經滿頭大汗,有些大喘氣了。
一隻眼熟的黑貓蹲在牆頭,昏黃色的瞳孔中看著腳踏車漸行漸遠。
提到蘇恩曦這個名字,濯…不,恐怕不止是濯,絕大多數看過《龍族》的人,唯一印象深刻的東西就是有錢,一直吃薯片。然後就是在酒德麻衣和零的映襯下,她像是綠葉。
“可以換人。”
彷彿在風雨中黑色池塘上獨自盛放的一枝白蓮花。
宇都宮濯從剛剛開始就是一直推著車走的。
“為甚麼這裡有其他,但是上面那些題沒有。”宇都宮濯問。
但還是難免讓人手足無措。
濯覺得這些題目還挺有趣的,想了想,最後在括號內填寫了一個‘!’,也就是感嘆號。
然後路過了飛車黨那張僵硬、呆滯的臉。
活動了一下午,即便是以零的體質也出了一些汗。
腳踏車的軲轆旋轉著,映襯著金色的霞光。
宇都宮濯連忙控制住車子,然後回頭看著她。
捍衛過男人的尊嚴後,上坡還在繼續。
之前的十字路口處,有戴著袖章執勤的警察叔叔。
(一點沒有零那種慣著濯的想法。)
宇都宮濯沒有急著去把腳踏車放回家裡,而是把它停在了蘇恩曦的超跑邊上。
龍族內不就那麼些人嗎,還能有甚麼未知?難不成還能是白王提前復活了,並且甦醒了記憶,開始佈局了?就算佈局關他這個小卡拉米甚麼事?
說是心大也好,愚蠢也好,總好過杞人憂天。
C:(其他)。
反正是豬躲不過。
她懷裡抱了兩瓶飲料。
同時按下了把手的鈴鐺,開啟腳踏車的前後燈。
更何況後面還坐著一個人。
宇都宮濯與零坐在後座——濯原覺得零會坐在前面的,但她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後面,蘇恩曦也只是輕輕瞥了眼,甚麼都沒說——一路上放著宇都宮濯從來沒聽過的英文歌,駛進了宇都宮家所在的街道。
這就是蘇恩曦給宇都宮濯的第一印象。
這個字眼可真夠哈人的。
零一邊看著他,另一邊握著手機貼在耳旁,隱隱傳出‘嘟——嘟——’的聲音。
【解:我的資料庫中沒有那家店面的資訊,無法判斷是巧合,或者有一方未知的勢力。】
“我要打電話。”零說。
“你好隨意。”
正當零又要說甚麼的時候,一道強光照亮了他們二人。
“而且留了很大的空,明顯是想要讓人填寫。”零喝了口飲料,然後擰好瓶蓋抱在懷裡。
然後,裡面戴著墨鏡的女人衝著二人招了招手。
只有感嘆號。
雖然不太清楚其中的邏輯,但如果和中二店長對上電波,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
“其實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這是你們早就準備好的?”零目視著遠方問。
畢竟零很漂亮,很可愛。
“……”宇都宮濯沉默下,“我以為會是你騎車,我摟腰。”
這段路來的時候走得很輕鬆,甚至還要控制著不能太快……如今騎車回去可遭了老罪。
且沒有環形路,是一條直道。
這種規定挺反人類的。
負責騎車的零騰出一隻手,提了提自己白色衛衣的領口。
然後繼續笑。
赫爾佐格更不可能,那個人傲慢的程度甚至要超過龍王。
低調的馬達嗡嗡作響,緊隨而至的是輪胎與地面尖銳的摩擦聲。
表格括號內,確實留了很大一片空白。
面前她的這輛跑車,光是看外表就價值不菲,車內的內飾豪華的一塌糊塗……濯雖然不認識這輛車,不過也能看出它的價值恐怕不再布加迪威龍之下。
那就不去想了。
“蘇恩曦。”
雖然很模糊,但依稀能辨別是蘇恩曦。
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是每一位雄性應有的素養。
至於奧丁……濯不認為他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於是,歇斯底里號原地轉了個彎。
…
零操縱著腳踏車拐了個彎,轉進一條小巷裡。
“你——”
零的語氣平緩,說的理所當然。畢竟這點事情對她來說很輕鬆。
不過蘇恩曦否認了這件事……當然,她也可能撒謊了,但可能性不大……更大的機率,這件事真的和奶媽組,也就是路鳴澤沒有關係。
再說了,如果非要這麼推測的話。那白王必須在前幾次世界中就已經甦醒了,然後才能得知自己的事情,才能佈局。
不能理解。
“那個,蘇恩曦小姐,”
“……”
未知的勢力……
新購置的腳踏車都應該去‘腳踏車規範登記所’登記,如果出現腳踏車丟失的情況,失主能夠透過警方找回。
後面。
搞不明白。
不過……宇都宮濯看了眼兩邊的路,有些不確定地說:“你有路痴這個屬性嗎。”
是福不是禍,是豬躲不過。
“登記所怎麼走。”零問。
“……”零轉頭,面無表情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總喜歡以這種方式彰顯自己……可以理解。
“……”
天氣也很熱。
“喂,你們兩個給我等一下,現在馬上交兩萬円罰款,”一位長相文靜,有一頭染成栗色的長髮的女生坐在車內,對著兩個人喊,“我全拍下來了,證據確鑿。”
“嗯。”
“……你說是那就是吧。”
6:在迎戰敵人之前,你的宣戰臺詞是甚麼?
A:此處是我等休息之所,而你亦可在此安息。
夕陽沒辦法照到這裡,抬頭能看到血一樣的天空。旁邊的房子開著窗戶…但還是不肯拉開窗簾…瀰漫出美味的肉香,還有油水在鍋裡噼裡啪啦亂竄的聲音。
“你幹嘛不騎車。”零走在後座邊,問道。
電話被結束通話。
“直走的話,我們就要交兩萬円的罰款。”零面無表情提醒道。
但他笑著笑著忽然停了下來,表情僵住。
“叫我恩曦就行。”
也就是後座。
登記冊上,寫的的宇都宮濯和零兩個人的名字——路燈下,歇斯底里號錚錚發亮,像是一個得勝而歸的勝利者——比濯先一步被三無蘿莉擁有了。
然後電話那邊又是一連串的話,聽不太清楚。
這個轉折有點突然,濯沒反應過來。
路燈自動開啟,明晃晃的,載著兩個人的腳踏車從燈下經過,剪出一片黑乎乎的影子。
栗色頭髮自然垂著,白淨的臉上戴著一副厚重的墨鏡,把她的臉反襯得如軟玉般光潤細膩。眼鏡取下來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在墨鏡後緩緩睜開……頃刻之間,清純與威儀兩種截然不同、完全矛盾的形象,在她一個人身上出現!
“沒有,忘了這件事吧。”零放緩了態度。
宇都宮濯坐在後座上,看著兩邊的電線杆和建築物不斷倒退。
這顯然不可能。
“都可以。”
叮噹叮噹。
說做就做。
然後錯過。
確實有些太巧合了。
於是又轉道去‘腳踏車規範登記所’登記。
結了賬以後,宇都宮濯推著腳踏車出去,零在後面跟上。
來時走了一個多小時,回程二十分鐘也許就差不多了。
過去的路上,太陽已經漸漸落山,天空變得黑漆漆的,但也沒有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勉強還能看清楚路。
“沒有。掛了。”
就這樣,花了點時間,兩人一起合作填完表格,交給了昏昏欲睡的店長。
在炫耀。
這輛腳踏車現在已經有了身份證明。
有位擦肩而過的飛車黨騎著摩托車路過,看到他們一擰油門,在“蹬蹬蹬”的聲音中噴出一串尾氣,然後飛一般的躥了出去。
歇斯底里號進入了爬坡。
車鈴叮鈴叮鈴響。
有兩隻白鴿在頭頂掠過,落下一根輕飄飄的白色羽毛。
上坡很長。
一般來說,腳踏車的後座是不允許坐人的,最多隻能安裝寶寶椅。如果被警察叔叔逮住,一次就會被罰款兩萬円。
然後停在門前,路口的位置,讓某男子把腳踏車拖出來。
「這樣。」
宇都宮濯想了想,跨上座椅開始騎車。後座的少女面無表情望著遠處,隨著的行駛一起移動。
…
車軲轆繼續轉動。
第一次騎腳踏車的零,不僅操作嫻熟,而且非常注重交通規則。
“那裡有餘溫。”宇都宮濯善意地提示。
“…(聽不清內容)…”
夕陽漸漸地墜入地平線,整條商業街沐浴在餘暉的霞光之中。馬路上的轎車多起來了,開著醒目的燈光,慢騰騰地在路上行駛著。
又騎行了一會兒,零把腳踏車停在登記所的門口,和宇都宮濯一起下來帶著身份證和購買證明進去登記,出來後貼在了歇斯底里的後面。
…
出了店門,已經是黃昏。
對面唸了一大段話,零隻是冷冷地念了一聲蘇恩曦的名字。
“甚麼。”
“那你真弱。”
“甚麼,……”只能聽清前半段,後半段太長了。
現在太陽落山,溫度降低了些許,騎行之中風一吹,就有點涼了。
宇都宮濯和零都沒說話。
嘟——聲停止。
“那剛剛應該直走才對。”
再說蘇恩曦本人。
她長了一張森女系的臉,就是屬於那種圖書館裡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看書的文靜女孩。但她的舉動太優雅了,太優雅了,無論是摘墨鏡的動作,還是露出的笑容。
“喂,有事嗎?”
“前面路口左轉,然後再左轉,然後右轉,最後直行。”宇都宮濯說。
“……(聽不清內——”
零沒有再解釋,單手拉住腳踏車的後座,然後輕輕一躍,便側身坐在了後座上。
其實已經走過頭了。
…
B:溫柔正確的人總是難以生存,因為這世界既不溫柔,也不正確。
“歇斯底里號,”店長意味深長的念出了它的名字,“伱填寫的最後結果就是它,你們之間的靈魂在相互吸引,你們即將建立起不可磨滅的羈絆。”
“別亂加設定。”
即便她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已經儘可能地表現出隨和的形象了。
宇都宮濯已經站起來蹬了。
騎行到半截路的腳踏車也停了下來,但很快又再次上路。這次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而且非常平穩——保持在勻速。
想了想,衝他禮貌的點點頭。
濯噤聲,在嘴巴邊比劃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歇斯底里號行駛中。
濯邊一上一下的蹬著腳踏車,斷斷續續地問:“你有過騎單車上坡的經驗嗎。” “沒有。”身後的零說。
“嗷,說起來還沒給歇斯底里號上牌照,”濯撓撓頭,“身份證和購買證明書就在我身上,現在要去嗎。”
既然不允許後座坐人,為甚麼腳踏車還要設定後座呢?就像半夜不讓吃東西,為甚麼冰箱裡會裝有點燈呢?
當然了她確實是一個富婆。
濯沒有去問零為甚麼要打那個電話的事情,大腦中的【大賢者】已經給出了答案。
自視甚高。
一輛顯眼的紅色敞篷跑車急剎在路邊。
看來濯猜對了,電話那邊確實是蘇恩曦。
店長戴上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完全部答案後,把紙張塞進了櫃子裡,然後去了身後的房間裡,從裡面推出一輛腳踏車。
電話已經打出去了。
“好的蘇恩曦小姐,”宇都宮濯有些猶豫地問,“你接下來不是該掉頭回家了嗎。”黑石官邸。
“哈?”蘇恩曦挑了挑眉毛,神色凜然,“我們不是該一起去共進晚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