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理所當然
這些對濯來說，都只是小事。
也不會因此沉浸於傷感之中。
“啊，零醬，做得真好。”
等宇都宮濯回過神來，將視線和思緒從相簿上移開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在廚房，三個人穿著圍裙，很融洽地做著甚麼點心。
濯心裡是清楚，紗千子一直夢想著有天將自己‘姑且算是合格’的點心造詣傳下去——只是濯一直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既沒甚麼實力，也沒甚麼心思，甚至還沒有受到邀請，只是在客廳一個人遠遠地看著那些人。
然後不知為何，零則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
濯將落地窗推開，熱氣湧了進來，讓人下意識想要再次關上。 宇都宮濯將臉貼在桌面，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夏風，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所以濯坦率地道了謝。
濯盤腿坐在轉椅上，再次開啟了摺疊桌上的書。
換成了正坐的姿勢。
毫無疑問，原因都是在零身上。
濯“哦”了一聲，開始吃飯。
“你該吃午飯了。”
完全被她看穿了。
如果濯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零曾經也是渴望過回家的……只不過她的父母都太那個了而已……然後都被路鳴澤嘎了。
這份妒忌有些過於病態了。
不愧是我。
眼睛在文字上認真的掠過，連起來的文字卻無法在腦內形成一句話……心不在焉。
定價599美元，這個價格屬實讓濯無法接受……即使他從幼兒園就開始攢錢了，也不能接受。
“零醬，早上好。”
濯只要想，抬頭或者轉身，都能看到那席淡金色的頭髮，這種事情好像已經變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但現在好像提前了。
“……你在生氣嗎。”
……以往的時候，這都是回家好幾天後，才會發生的事情——指嫌棄。
可能是天氣悶熱的緣故，即便是零也換上了九分褲，纖細白皙的腳踝處是很普通的純白棉襪，兩隻純白棉襪很自然地貼著，不搖也不晃。
“都是剛剛做出來的，應該還沒怎麼涼……”
也就是說，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已經要來了。
所以。
他之所以心情複雜，感到困擾的主要原因———就是父母太過關照零，導致零從頭到尾都和他們一起度過，自己反倒是成了獨身一人。
濯當然也為此感到高興。
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春上春樹的著作上。
濯用紗千子的口吻叫零，零還是沒甚麼反應。
還有不知道甚麼時候，零已經坐在床邊，翻看著原本丟在書桌上的那本《我談跑步的時候，我該說些甚麼》。
可能是濯的視線過於直接、不加掩飾；也可能是零過於敏銳。
……我原本是理所當然地一個人過日子，但是現在獨身一人的時候，就會覺得不滿足，這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碧空如洗的天空，耀眼奪目的太陽。
泡芙蓬鬆漂亮，做得很好；有這樣的外觀，放在蛋糕店裡都沒有問題。既然是零做的，味道肯定也不會差。
雖然濯不明白這種心情，但兒子本人卻給晾在了一邊。
“早上好。”
說來，iphone 1已經於三天前，也就是2007年6月29日釋出了。
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濯慢慢抬起臉打招呼，臉上和額頭已經生出了一層黏糊糊的細汗。
“因為你好像帶著刺一樣，或者說有點難以接近。”
“哦，謝謝。”
就算在濯的心裡，零的得分一直比由裡奈高，但此刻也高低也得整一句———吝嗇！
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小時，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多些。
零低頭看著書，低聲說道。
總之，現在零和父母談的很歡，父母也忙著與零搞好關係，濯便離開了客廳，輕手輕腳走向樓梯間，最後回到了四樓的房間，以逃離這種不暢快的感覺。
而且濯也不是討厭看書……他只是不喜歡坐著看書，躺在床上還是挺喜歡的……只可惜現在的霓虹，網路小說還未來得及普及，仍舊是紙質書籍的天下。
濯徒手塞泡芙的動作頓了下，“為甚麼。”
書桌靠窗，採光很好。
畢竟無事可做，房間裡的娛樂工具幾乎沒有，濯便只能這樣消磨時間了。
錯過了午飯時間，還能吃到剛做好的飯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零又去做了一遍。
儘管知道如此，然而他仍舊覺得心情複雜。
既然她能夠體驗到這種近乎家庭的感覺，濯覺得自己被忽視些也無所謂。
白襪包裹下的小腳縮了下，腳趾俏皮地向後縮起。
他一直趴著的摺疊桌上，左邊是擺著兩人份泡芙和昂列咖啡的托盤，似乎是剛才製做的；另一邊是米飯和炒菜，也在冒著熱氣……
零遠道而來，所以紗千子和修一每件事情都關心著她，甚至比兒子還要優先，都已經是興高采烈的一起生活了。
濯倒是也不覺得有甚麼，他沒那麼矯情，非得想要他們的關係甚麼的……只不過被放置到這個地步，濯還是有些情不自禁地產生非常複雜的心情。
她仍舊坐在床角，低頭翻著手中的書，雙腳很安靜地垂在半空。
濯沒想到已經足足過了兩個小時，這也代表他睡得很認真。
再次睜開的時候。
零在這檔口，將雙腿從床邊收了回去，墊在了身下。
宇都宮濯想說甚麼，但思索片刻後還是放棄了，乾脆在一邊偷偷抹眼淚，一邊偷偷觀察零的反應。
在紗千子和修一的交談與關照中，零看起來也不是那麼不自在。
因為曾經無論甚麼時候，從睜開眼走出房間，到睡前合上被子，零幾乎整天都在那裡。要麼沏茶、要麼做飯、要麼輔導功課、或者甚麼都不做，只是坐著……
所以現在才開始對獨身一人覺得不適應。
他們想要一個坦率可愛的女兒，或者說兒媳婦的事情，濯也明白。
濯舒了一口氣，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感受到了本應該消失的不暢快。
濯消遣似的快速翻閱紙張，輕輕地嘆了口氣。
只不過，濯並沒有生氣，這一點她倒是搞錯了。
濯雖然心情複雜，也覺得寂寞，但完全沒有生氣。說到底，父母、零都沒有任何過錯，只是他一個人在發小孩子脾氣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