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假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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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六月份的尾巴,七月份的呆毛,6月31號。
地點:宇都宮濯公寓屋的臥室。
週六是假期。
天還未亮,柔和的星光穿越寬大的窗,撫過白淨的被褥,輕輕貼在宇都宮濯的臉頰。
耳邊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睜開了眼睛。
“你可以再睡一會兒,”零正埋著身子,將他的衣服一件件疊的整整齊齊,放進櫃子裡。
進去後空位還有很多,不過似乎大家都不喜歡和陌生人坐在一起,所以選擇座位的時候,都會隔開一個距離。
“跳上來。”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盪漾,湛藍色的瞳孔裡遊離著一絲疲倦,看起來昨晚沒有睡好的人不止他一個。也難怪,他是被零吵醒的,那麼零起床的時間比他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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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硬,不舒服。”零全程沒有回頭。
零見他不吃了,就也站了起來,開始收拾西瓜沙拉:“幼稚鬼。”
銀灰色跑車像是一條劍魚,悠悠地遊蕩其中。
濯沒放在心上。
幾乎沒有人說話,可能大家都沒甚麼精神。
濯像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要把箱子放倒了坐嗎。”
4:3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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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都宮濯單手探出去,把她的頭髮撥回去。而少女則是坐著一動不動,直到頭髮梳理完畢。好似真的人偶娃娃一樣。
濯看了一眼,也叉塊西瓜放入口中,很涼很甜,西瓜是冰鎮的,味道剛剛好。
“不怕電車痴漢嗎。”
你心裡清楚,那個不斷無視別人邀約的女孩,早已經和你有了共同的計劃,一點都不擔心她會答應別人的唐突請求……但這個女孩卻不是屬於你的。
然後就看到,電梯處一輛飛馳的行李箱。
有親子結伴出遊的,母親牽著孩子的手,父親擋在前面,孩子靠在母親肚子上,昏昏欲睡;也有疲憊的上班族,睡意朦朧端著咖啡;也有結伴的學生,穿著隆重,要去遊玩……
五點鐘,宇都宮濯和零已經吃完了早餐,準備提前出門,去趕第一班新幹線。
理智是控制慾望野獸的牢籠,努力了那麼久的事情,卻偏偏要自己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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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著行李箱。
隨後到了車站。
然後繼續整理衣服。
濯一下子就清醒了。
電車駛來,帶來的風微微揚起皇女殿下的裙襬,吹散她的長髮,變得有些凌亂。
低頭,看到一位扎著羊尾辮的小女孩,小女孩俏生生地指了指零的後背,問:“叔叔,我也想玩姐姐這個~~”
對視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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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快要睡著的小女孩都精神了很多,越過母親的身體探出頭,去看看是甚麼妖魔鬼怪。
砰的一聲,氣體溢位,冰可樂被她推到宇都宮濯面前。
“高中志願有考慮美髮師嗎?”零突然問道。
說完,眼看著小女孩眼睛已經開始泛紅了。
這種經歷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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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小女孩追問。
知了的叫聲綿綿不絕。
不一會兒,她就拿著一罐冰可樂回來,然後輕輕放到宇都宮濯面前,單手拉開易拉環,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很自然的帥氣……怪不得那麼多女生也喜歡她。
但不管是甚麼時候,假期的車站都是最受歡迎的。能想到坐第一班車的人很多,高幹線候車處已經排起了很長的隊伍。
挺厲害了。
……
零合上車門,回頭就看到了這一幕。
“……”濯頓住。
以她的瞪眼修行還遠遠不足以把神楽的後臉皮給“刺破”。
太早了。
零聽了他的話,轉頭沒有表情地白了他一眼,“我還沒見過這麼小心眼,整天喜歡給媽媽做主的媽寶男。伱非要這麼說……媽寶男,能幫我把陽臺的衣服收回來嗎,這幾件衣服都太素了,不好……”
“哪能沒區別,我是客人。你繼續睡吧,飯做好了會叫你。”
濯站著,零也站著,中間隔著行李箱對視。
易拉罐周圍佈滿水珠。
“感覺自己像是媽寶男。”
忽然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零就說過不用把衣服帶回去,她可以幫忙…的事情。沒想到過了一年,這些都變成了事實。
電車們開啟。
這狀態,確定是在醞釀大招———馬上就要哇的一聲哭出來。
“只是慣例的回家而已,和平時沒甚麼區別,不需要這麼早的。”濯說。
行李箱被一個帶著黑眼圈的男生推著,男生雙腳狂蹬,恨不得原地起飛。
“……”零無言地眨了眨眼睛,點頭。
宇都宮濯看了看,又抬頭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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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位母親責怪地看了他一眼。
在零的視角里,看到宇都宮濯見她坦蕩的承認後,眼神立刻清亮起來,但很快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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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無聊地發呆時,濯發覺有人扯了扯他的褲子。
“不好嗎。”
“為甚麼要穿裙子?”濯又叉起一塊西瓜,放進嘴裡,隨口問道。
敏銳的好像背上長了眼睛。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後面也排起了隊伍。
想著想著,濯忽然笑了出來。
不喜歡和其他人接觸。
結果就是,空位都是單獨的,沒有連座。
濯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坐在床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
濯想了想,看了一眼零的後腦,搖頭對小女孩說:“不行的,哥哥是這位姐姐的舔狗,只會陪這位姐姐玩小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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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說完,就跳了下來。
飯後,宇都宮濯託著下巴,眼睛望著窗外的楊樹,微微張著嘴。
又有點胡思亂想了。
頗為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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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昨天放學的時候,中心高校門口,濯就見到了不少學生討論暑假的安排……他們離校前,成群結隊的走在一起,各自跟同學們打過招呼,相約著暑假甚麼時候見面。
叮咚。
兩人下車,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兩人的行李都在上面。
濯跟在零的後面走。
兩人抓著扶手,零面朝內站,濯面朝車窗站。
“小飛棍來嘍——”一聲驚雷,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時間默默流逝。
暑假期間,電車會非常擁擠,早點出門是很有必要的。
沒必要和小孩子計較。
當時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抬頭看風拂過梧桐樹的枝葉,在地面蕩起片片奪目的陽光。
這語氣好奇怪。
“睜開眼,是朦朧的天花板,宇都宮濯穿越了時空,從昨天來到了今天。”宇都宮濯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但是沒有任何表情。
時間很早。
皇女殿下外號很多,其中還有個叫做‘真空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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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不回答的。”零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平淡。
鳳停。
隊伍開始有序的進車,因為是第一趟車,所以並沒有人下來,上車的速度也很快。
“那為甚麼裙子那麼長。甚麼都看不到。”
因為身高的緣故,零的頭髮跟天上的雲彩似的,隨著車廂飄蕩。
時間回到現在。
這樣看起來更可愛。
不過沒關係,很多人偶娃娃都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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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上坐著一位淡金色頭髮的少女,少女精緻安安穩穩地坐著,似乎沒有受到行李箱顛簸的影響,很安靜,精緻的像是一個人偶娃娃。
“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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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色跑車在馬路上啟動。
“會佔用很多地方。”零提醒道。
兩個人非常默契地沒有坐下,而是找到了一個扶手……靠角落的位置……零先一步走到裡面,靠著車廂壁站著。
……
“轉過去。”濯出聲。
零在矮桌上拌著西瓜沙拉。
車站。
“好。”
電車啟動,微微顛簸。
零聞言,輕聲地嘆了口氣:“就是因為你不講究這些,我才要做這些。我跟紗千子保證過的,快去吧。”
“我記得,”零一邊說著,一邊用紙巾把冰可樂上的水珠擦乾淨,“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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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透明玻璃盤被推到他面前,裡面是紅白相間的西瓜沙拉。
濯推著零來到隊伍的最後方站著,默默等待列車的到來。
濯眼睛放在西瓜上,叉起一塊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後再輕輕放下,抬頭看著她說道:“想喝可樂。”
濯半倚在床頭,意識有些不清醒,隨口笑著問道。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還不到五點。
看著零把某件衣服塞進他的行李箱裡,然後又皺著眉頭拿出來,放入衣櫃。
“……”濯比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艱難地吞下了這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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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頭也不回,墊著腳將疊成方塊的衣服推到衣櫥最上層。
路途挺長的,要坐好幾個小時。
安安靜靜。
然後就啪嗒啪嗒走了,重新回到父母身邊,扯著母親的衣服說著甚麼話……估計是在問甚麼是舔狗吧。
零轉過去。
零卻回頭看向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濯雙手撐在兩邊,晃著身體:“就隨便帶幾件能穿的就行,我又不講究那些。”
“那好吧,”濯說,“回去換你推我,我要坐到家……包括電梯。”
“還是算了,既然已經醒了就別睡了,等到家再繼續睡吧,反正不差甚麼。”
…
宇都宮濯想了想,點頭,說道:“行李箱。”
零敗下陣來,再次沉重地嘆了口氣,認命似的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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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叉子嚐了嚐味道。
心裡幽幽嘆了口氣。
可惜沒用。
早晨的城市像是剛要睡下,路燈已經熄滅,樓房的室內室外燈五光十色,散發著晝夜交替時間的專屬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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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約好去海邊,有的約好要去別人家裡打電動,有的則是看著手機,準備和店長商量有關暑假和同學一起去工作的注意事項。
零沉默了一下,接著放下叉子,起身往廚房裡面走。
“很不自在。”零點頭承認。
…
……
“坐著不好嗎,人很多,可能沒位置了。”濯問。
濯一反常態,特別積極且主動地將行李箱搬下來,放在地上,然後一邊拍了拍行李箱的提手位置,一邊眼巴巴看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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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短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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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位頭髮亂糟糟的大叔,他扭著上半身,看了看零,又看了看濯,然後一臉惋惜地把頭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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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甚麼。”零淡淡地道。
“不好。”
潔癖很嚴重。
路上,他不止一次聽到後方有人叫住零,邀請她暑假的某個時間去某個地方……
於是濯的薄唇變成了へ的模樣,一邊又拍了拍行李箱,一邊很明顯有幾分怨氣地低頭抬眼看著他,像是怨念滿滿的熊孩子。
濯默默跟在後面,或者說,堵在外面,幫她隔開人群。
睏意都消退了不少。
天色濛濛。
那時濯獨自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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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濯是甚麼意思,所以站著沒動,只是盯著宇都宮濯看,用眼神無聲地表達拒絕的意思。
“不怕。”
並且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小女孩聞言,揉了揉肉嘟嘟的臉,又把大招給憋了回去。
“我的。”濯點頭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三無少女的裙子輕輕搖曳,垂在腳邊。
宇都宮濯收回手,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想要下來?”
皇女殿下眯了眯眼睛,拿出插在西瓜沙拉上的叉子晃了晃,似乎想要敲他的腦袋,想了想又放下,說道:“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甚麼。”
零在後面遠遠地跟著,像是痴漢。
宇都宮濯靠在床邊,撐著頭看向像是‘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一般整理衣櫥的金髮蘿莉,沒有立刻回答。
簡單來說,就是睡醒。
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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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發生了甚麼嗎,”零用叉子敲了敲裝滿沙拉的玻璃盛盤,發出清脆的叮噹聲,“你看起來很累。”
似乎在惋惜,這麼可愛的女生為甚麼要陪傻子玩。
“……”零在桌子下面用腳輕輕踢了宇都宮濯一下,“別說了。”
宇都宮濯接過可樂,輕輕抿了口站起來,接著說道:“這次你坐上面,換我推你,所以你是幼稚鬼。”
這次過了兩秒鐘,零才扶著身後的裙襬,後跳坐上了行李箱……也不知道這兩秒鐘,她的心裡歷程是多少精彩。 濯也不去想那麼多,推著行李箱,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不用想,車上一定很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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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女孩的想法。
濯想了下補充:“你可以去找自己的舔狗,讓他陪你玩小飛棍。”
其他人都覺得那個行李箱上的女生,是因為生無可戀才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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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