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何不食肉糜
對於校園動漫來說，天台是一個大機率出現的場景。
深沉主角在這裡思考人生，遲鈍主角在此處享受修羅場，幸運主角在這裡接受從天而降的美少女。
但事實上，天台是一個麻煩的場所。日曬風吹，平常也沒有人去打掃，並不是那種可以隨時隨地坐下的乾淨地方。
更何況如果開放的話，那一定會變得非常受歡迎，到時候肯定人滿為患。
很不安全。
不過主張在這裡吃飯的人是風間琉璃，不知道他用了甚麼手段，不僅混進了學校弄來了天台的鑰匙，現在也把天台打掃的乾乾淨淨。以他的本領，就算邀請濯在校長辦公室吃飯，濯也意外不來一點。
濯上來的時候，天台門就是開著的。
幸福和痛苦一直保持著平衡……
香味很濃，但甜度很淡。
他用的是一句中文。
在霓虹，女人從小就會化妝。想來神田是把這幅樣貌的風間琉璃，當作是他卸妝後的樣子了……也沒去想，他可能是個男生的可能性。
“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這才是我本來的模樣，一個很普通的男孩。”風間琉璃說。
濯盯了茶杯兩秒，也端在手裡，輕輕抿了口。
他選擇海綿寶寶。
風間琉璃無奈地嘆了口氣，“總覺得你好像認定了甚麼，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就派大星。”濯說。
咔嚓一聲，很脆。
聞言。
“我常常想，世界是公平的，每個人生在這個世界上，幸福和痛苦都有定量，它們之間一直保持著平衡。那時我真希望能一直跟在哥哥後面，所以覺得每天在學校裡受到的欺負就很值得。”風間琉璃眯著眼睛笑，“可還是太幸福了，世界不肯放過我。”
伱看看我，這才叫做普通。
“對的，”風間琉璃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濯，“在這個國家的國中，沒有地位的學生會受到欺負的，”他又笑了笑，“而且我的長相看起來就很好欺負。”
“晚上就會送過去。”風間琉璃端起紅茶抿了口，又將另一個杯子放在他的面前，接著說，“其實那個時候我還是挺喜歡哥哥的，可惜，他是哥哥，遠比我優秀，我上國中的時候，他已經跳級去了高中。”
而且還是熱的。
“為甚麼，我看起來像個a hu嗎？”濯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頭。
有些小人物的經歷，沒有經歷過的人這輩子都不能想象。他們可能都覺得那是一件無關輕重的小事，是你太較真了。
“這個話題好熟悉，好像每年都能聽到。”宇都宮濯說，“我們已經跳過上一個話題了嗎。”
濯耷拉著眼皮聽著。
“是嗎，我沒有上高中，國中後就輟學了，如果上高中的話，可能就走出那個小山村了吧。”風間琉璃有些遺憾的搖頭，然後轉眼，又恢復到了常見的微笑，“哥哥他不知道這些，他一直覺得我過得很好，只是沒有天賦。我也一直表演成過得很好的樣子。”
其實也沒有那麼普通。
“這是我捏的，試試看和那個俄羅斯女孩相比差了多少。”
穿著中心高校的校服，白襯衫，黑藍色褲子。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你很聰明濯君。”風間琉璃笑笑，“派大星總會好心辦壞事，我覺得和我更像一點。” 還是覺得你在罵我。濯心裡腹誹。
化妝術很可怕。
不知是不是自嘲。
“我和哥哥像是完全相反的，不但矮，而且瘦弱的像是女孩子，也不擅長運動，我還喜歡收集公仔。”風間琉璃說到這裡笑了笑，“最近買到了海綿寶寶和派大星的限量公仔，你想要一個嗎？”
卸去濃妝後的風間琉璃，看上去少了很多進攻性，總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
“嗯。”濯不輕不淡地應了下。
只是風言風語的戲弄，然後孤立他。
風間琉璃愣了下，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然後用同樣標準的中文重複了一遍：“何不食肉糜，這句話真棒。”
宇都宮濯端詳著那張介乎男孩和女孩之間的、完美無缺的臉。
濯有些浮想聯翩。
在大人眼裡，也就只是學習不好的學生的惡作劇。
“……”濯頓了下，想了想，點頭，“海綿寶寶。”
對於國中生而言，學校裡的不良，學校外的混混，就是天塌地陷的災難。
“霸凌？”濯淡淡地說。
後來他就認識了仁，再後來認識了由裡奈……
“請用。”
“……”濯沉默了下，說道，“高中其實也有。”
“何不食肉糜。”濯說。
“我甚麼都沒想。”宇都宮濯面無表情，也捏起一根薯條咬斷。
“我哥哥不一樣，他長得很高，也很壯，在國中的時候就已經是劍道冠軍了，全校的女孩子都喜歡他，和我不一樣。”
完美的融入進來。
濯更喜歡甜的。
你為甚麼就開始自述了啊喂。
“真遺憾，其實我更希望你選擇派大星。”風間琉璃說。
這種情況他也經歷過，不過沒有那麼嚴重。
他端著杯子，仰頭看著天上悠悠的白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風間琉璃面帶微笑，跪坐在那裡。
他那時候不喜歡和別人維繫表面關係，一直很沉默。這種行為讓別人很不喜歡，覺得他很臭屁，很裝……明明只是個不起眼的傢伙，卻用這種方式表現自己甚麼的。
他注意到濯的目光，輕咳一聲，捏起手指咬下一根薯條，慢悠悠地問道：“濯君，暑假打算做甚麼？”
地上鋪了一張超大的野餐巾。
可大人能相信嗎？那些惡作劇，甚至包括把學生的臉摁進便池裡……
眼前被遞來一塊荷葉包裹的飯糰，最上方淋了些芝麻，然後聽到風間琉璃的補充。
讓人想要欺負欺負。
他沒有穿以往那種風格的大紅和袍，也沒有化妝秀眉，素面朝天，白淨的臉非常秀氣，有點像是女孩子。
“當然，哥哥還是很照顧我的，即便去了高中，也會每天接我放學。我每天都會很開心地跟在他的後面，偷偷把身上的傷口藏起來。”
油炸水平很厲害。
濯看著飯糰，“哦”，然後接過。
感謝紅領巾兄弟的兩張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