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零,我餓了。
森林外。
宇都宮濯在馬路沿子上,揹著揹包的神田智和蹲在馬路對面。
兩人隔著馬路牙子對坐。
他們出來的地方很偏僻,半天了也沒有見到車輛經過。乾脆坐在兩邊攔車,不管開往哪個方向,先離開這裡再說。
神田智和仍舊一直盯著林子裡,小心翼翼,只有偶爾的時候瞥一下兩邊有沒有來車,大多時間都在觀察林子裡的動靜,似乎裡面藏著甚麼妖魔鬼怪。
快怕死了。
好累。
“……你為甚麼兇我。”
宇都宮濯衝那邊神色緊張的神田招招手,他立馬向這邊奔赴而來。
濯睜開眼,瞪著眼睛,目視空無一物的天頂。
……
“你好冷漠。”
“那日常生活方面呢,有沒有遇到麻煩?”
濯偷偷瞄他一眼。
他不想欠龐貝。
用仙人掌下的鑰匙開啟門,回到家。
“……”濯扭頭看著他,退到了十米開外的地方。
聞言,濯稍微抬了些眼皮:“……沒有。”
神田開啟小盒子給他看,裡面盛放著三顆淋了醬汁的章魚丸。
格子襯衫似乎覺得氣氛有些無聊,所以就開啟了車載音樂,並從抽斗裡掏出兩包薯片,單手遞到他。
音響裡播放的清緩的純音樂,慢節奏的鋼琴漸漸舒緩了濯一直緊繃著的心絃。
鄙夷的眼神。
想了想,他主動移開手機,結束通話電話,並將手機給格子襯衫遞回去。
“嗯,謝了,不過還是算了。”濯想了想,還是拒絕。
“大叔,能……”神田露出招牌式陽光笑容,這笑容在校園裡無往不利。
濯扭頭,望著車窗內想了想,喊:“哥~~”
“薯片?”
突然有些犯困。
“沒有。”濯搖了搖頭,也不管這是在進行電話溝通,看不看得到。
是一輛黑色本田B級轎車,行駛很慢,看起來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司機。
“是嗎。”
“真的不餓嗎濯,給你留了一半小丸子,還熱著。”
“真沒禮貌,”神田轉頭看向他,又問,“要去吃點東西嗎?”
宇都宮濯禮貌地點頭,然後繼續吃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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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話題好像真的說完了,宇都宮濯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對面的後話。
“濯君,還記得你的朋友嗎……抱歉,我和我的朋友打個電話寶貝,能幫我買杯椰子汁嗎,謝謝。”
“算了,好累,想睡覺。”
……
“地鐵站啊,知道……”他探出窗,東西南北,除了西方,各指了一個方向,然後說:“最近的一個在十五公里外,你們來時不知道嗎?”
聽到這句類似老母雞護雞仔的話,濯差點笑出聲。
很容易被當做怪人。
“再遠點,看見你就煩。”格子襯衫再次不耐的揮手。
猶豫了下,還是將手機放在耳邊。
讓人難以招架。
結果相同,但過程全錯。。
像一隻被遺棄在路邊的小狗狗,此刻眼巴巴望著自己,生怕被丟下。
“讓蛇岐八家做宇都宮家的世代德國牧羊犬。”
“emmmm……總之謝謝了,濯。”
德國牧羊犬,簡稱德牧,別名德國黑背,是一種服從性很強的犬類。
a hu!
“甚麼……哦,不用。”是我連累了伱才對。
瞬間聯想到神田是在說這次事件後,宇都宮濯心裡想到。
聽到宇都宮濯興致懨懨的語氣,電話裡沉默了下,又說道:“濯君,你有考慮過接管霓虹嗎?”
忽遠忽近的男人聲音,還有女人的嬉鬧,與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嚇到別人的前提是,有車從這裡經過才行吧……現在車都沒有,怎麼嚇到別人呢。
“呦西~還是你小子有眼光。”
一屁股倒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安安靜靜地看著天花板躺了會兒,這才摸出手機。
接著二人在圍觀與驚異的目光中,乘坐新幹線重新返回了東京文京區,神田路上順手買了兩個蘋果糖。賣蘋果糖的小妹妹看他們衣衫襤褸、認為是落魄的流浪漢,乾脆又送了一盒章魚小丸子。
終於有一輛車從南邊開過來。
這時他才抽空看了一眼後車位。
二人小跑兩步路過去。
“……”宇都宮濯沉默了下,“抱歉,能給點提示嗎。”
“快點,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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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可惜神田喜歡男的,抱歉。
這次折戩沉沙。
————
“因為他不重要。”宇都宮濯回答道。
角落裡擺著按摩沙發,陽臺晾曬著衣服,矮桌上乾乾淨淨,沙發的一邊扶手上,搭著零冬天時蓋腿的毯子。
如果兩人都坐在後座的話,那是把別人當司機了,很不禮貌。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車來。
這個貨啊,對他好的人不屑一顧,對他兇、或者無視的人反而戀戀不捨——無論是風間琉璃還是格子襯衫。
宇都宮濯平淡地回應,然後低著頭,一根一根拔路邊的小草。
然後沒有後話了。
好想睡一覺。
雙肘磕破了,身上劃傷也很多,右手手腕也受傷了,總之挺慘的。
“……能載我們一段路嗎,我們是中心高校的學生,來這裡玩迷路了。”
甚至報警。
說完最後幾句話,濯舉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下,昏昏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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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打過去就被接通。
你不是大學生嗎口牙!!!
宇都宮濯內心吐槽,嘴上說:“當然當然,隨便哪裡都行,到了城裡我們可以坐新幹線回去。”
“能請您接一下電話嗎,就當是車費。”格子襯衫之前那股子輕浮的氣質不見了,一板一眼都很正經。
宇都宮濯將手機放在耳邊,仍舊癱在沙發上,一句話不說,安詳的像是一具屍體。
性別一換,神田換成由裡奈,講義氣變成英雄救美。
“你的臉上全是血。”
“呼——”
“蛇岐八家的老傢伙有給你施加甚麼霸王條款嗎,我可以幫你弄一個反霸條款,別跟我客氣。”電話裡的龐貝說。
濯躺在這裡,能在手機裡聽到上百公里之外的輕緩呼吸聲,像是吐在他的耳邊。眼皮緩緩耷拉下來……
所以通話再次陷入沉默。沒有結束通話,仍舊是通話中……
“嗯。”
然後。
太陽的角度越升越高。
“好吧,不太合適。”神田很識趣。
林子邊緣也漸漸被照亮,依稀能夠看到插在林子邊【請珍惜生命】的標牌,裡面依舊安安靜靜的。
“最近的地鐵站怎麼走,您知道嗎。”
“濯。”神田突然說。
“不整理一下嗎?”神田問。
神田已經睡著了。
龐貝表現的太熱情,非要給他點甚麼東西的樣子。
“嗯。”
“也沒有。”
我的錯。
“生日賀卡啊我的朋友,當然是唯一記得給你寄生日賀卡的龐貝·加圖索了!”
活著的感覺。
電話的另一邊也沒有說話。
他靠在座椅上,出神地望著前方。
“……見到麻衣了?”
“早這麼說不就得了,跟我裝甚麼呢!不過我先說啊,我還要上班,你們順路嗎?!”
等日頭到了正午,他們終於如期進入了新宿區,濯叫醒後座有些迷糊的神田。
隨後他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繼續望著前方的道路出神。
電話還是通話中。
果不其然。
“誰是大叔!我還是大學生!”車內只坐著一位格子襯衫,鼻子兩邊明顯寫著‘八’字的滄桑大學生,他像是趕蒼蠅一樣擺擺手,“沒禮貌的死現充,一邊去!”
不知道要說甚麼,可就是很開心。
“還好。”
此刻恰好正午,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紗簾射進來,純白的沙發被映得發亮。
“到家了嗎。”
龐貝·加圖索的聲音有些委屈,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來。
這個接管霓虹,肯定不是字面上的霓虹,而是霓虹的世界背面,也就是混血種的世界。
之後又客套了幾句,格子襯衫大方地開啟車門。
宇都宮濯還是沉默。
嘟——滴!
過了會兒,電話裡,零又問。
神田又後退了好幾步。
“……抱歉,記不太清了。”
“……”電話裡一時沒有聲音,過了一會兒,聽到了門鎖碰撞的動靜,“嗯,這就回去。”
坐進車後,大家反而忽然安靜下來。
黑色轎車消失在視線中。
“……”濯低頭看了眼手中的iPhone手機。
有些想笑。
不過也怪你小子認識了風間琉璃,所以也算是次要責任。
蒙面,然後一手的血。
濯低頭看了下身上的泥土與血跡,又抬手翻手給神田展示了一下。
“嗯。”
因為車輛行駛的方向路邊濯坐著的這邊,所以神田也跨越馬路跑了過來,“如果覺得不合適的話,也可以蒙面。”
混血種甚麼的,都去死吧——別來打擾我了。
“唔,好吧。”
神田:可惜我有了喜歡的人,抱歉。
“不去。”濯想都沒想就拒絕。
真有你的。
宇都宮濯站起來,沒說話。
撥號。
宇都宮濯的語氣平淡。
宇都宮濯吃完薯片,沉默了下,還是不管對方能不能看到,在車內曲著膝蓋站起來,然後鞠了一躬,示意這是自己的問題。
電話那邊說。
電話那邊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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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吃哈吃!
“是嗎。”
精確到品種的犬。
濯不冷不熱地回應。
其實吧,前些章節大家覺得主角不作為,可能是我功底不夠,沒有把該寫的寫出來。
“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吧,”神田坐在對面的馬路牙子上聳肩,“你看,會不會是你這樣的形象嚇到了別人,所以才攔不到車?”
這是今年即將發售的iPhone1,現在還沒上市呢。
“明天見。”
“好,我原諒你了,”電話那邊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他的舉動一樣,乾脆的說道,“接下來是賠償時間,濯君想要蛇岐八家付出甚麼補償,加圖索家會給你出面。”
“怎麼了。”
二人揮手道別。
宇都宮濯吃著薯片,咔吧咔吧咬碎,嚥下肚後問:“甚麼是反霸條款。”
零也沒有催。
“宇都宮君。”
打個比方:
耳邊是東京最繁華商業區熱鬧非凡的喧囂,還有美食的香味從裡面飄出來……二人像是深林裡鑽出的野人,滿身狼狽,吸引了很多人指指點點。
總結一下。
濯向後傳遞了一袋,自己撕開一袋。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有種真的回到現代的感覺。
濯像是夢囈般回話。
車輛靠近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在緩緩減速了……不等二人開口,轎車便在路邊他們不遠處停下,並搖下了車窗。
“好厲害。”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電話裡傳來零那熟悉的平靜聲音。
宇都宮濯坐在副駕。
“最近學習怎麼樣,生活怎麼樣,缺錢花嗎,我讓我家老傢伙給你打十幾億過去?”電話那邊繼續用委屈巴巴的口氣說道。
“這樣嗎。”濯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可能不止是臉上,他的手臂和手掌上都是血。
可是電話那邊零的語氣有些柔,也許是錯覺,也許不是,隔著人工合成音的電話,分不太清楚……
電話那邊語態輕鬆,光是聽到聲音,就能想象出對方癱在沙灘椅上,對一個國家最大黑道勢力定下最終命運的不屑一顧。
兩側景色飛快地倒帶。
“然後後面隨時可能有人追上來。”神田又看了一眼他的身後,補充道。
看著小妹妹閃閃發亮的眼睛,二人對視一眼,於是把桐谷仁的郵箱給了小妹妹。
突如其來的稱呼讓濯一愣,他可不記得自己自報過姓名。
“真的不整理一下嗎,車就要來了。”
“那……明天見?”
主駕駛位的格子襯衫一直專注開著車,兩首歌之後,他扭頭看了眼濯這邊的方向,隨後拿出手機,很突兀地遞給了濯。
格子襯衫一笑,臉上的‘八’字更明顯了。
神田瞬間啞炮,可憐巴巴看了濯一眼,後退兩步。
“怎麼了。”正在低頭玩手機的宇都宮濯頭也不抬。
真賤。
如釋負重。
但拋開事實不談,你們就沒有一點責任嗎??啊??
像是個軍人。
“大叔怎麼風一樣過來,風一樣走了,還想吃他吃頓飯感謝一下的。”看著消失的轎車,神田遺憾的感慨。
“甚麼。”
濯頓了下,說道。
這次是哀怨的口氣。 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車輛由南向北,背後是陽光。
憋了好半天,最後,濯有些幽怨地說:“……零,我餓了。”
所以憋著沒有笑。
二人下車。
最後順其自然要了神田的郵箱。
和格子襯衫道別,格子襯衫很熱情地跟宇都宮濯擺手,隨後一陣風似的飄走了。
電話那邊又頓了下,輕聲問:“受欺負了?”
還會有人覺得不報警,以身犯險很蠢嗎?
還會覺得不值得嗎?
說白了,你們都是色批!
重色輕友!
你們下賤!呸!(說著玩,別當真哈,也別因為這個罵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