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悄無聲息
回到家裡,零還未到。
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回到臥室拿出一個登山包,開始開衣櫃裡翻找換洗的衣服……說起來因為零的‘多管閒事’,他的衣服終於不再堆積在客廳了。
每次只要濯把衣服丟在角落裡,還未等開始積累,第二天的早上就能在陽臺的晾衣架上找到盥洗乾淨的同一件衣服。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這麼說來,躲出去一段時間也是好事。
正好零也能放鬆一段時間,不用整天照顧他這個廢人。
牆壁上多了個電視機,不偏不倚,正對沙發正中央的位置……所以每次看,濯都需要稍微偏一下頭。
“很抱歉宇都宮君,你剛到家吧。有些事情,我和孩子他爸要出去了,這孩子就交給你們了。”
二來,他的表現和平時,也沒甚麼太大的不同。
濯搖了搖頭,跟上腳步去了客廳。
“……”這個說法也好怪。
像是期待已久的網購,卻買到了假貨,的心情。
應該不會。
實話實說,連濯都不知道神田的洗髮水是甚麼味道,零卻說不喜歡那個味道……這感覺怪怪的。
“神田阿姨,甚麼都別說了,我馬上就過去了,您放寬心,如果有事,我隨時給您打電話。”
然後收回視線,放在眼前的「飼養員」身上。
這種情況下,換做別的女生一定會走光……但這個沒義氣的妞,在裙子下多穿了條褲子。
他還在糾結帶多少東西……也就兩三分鐘的時間,玄關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神田阿姨。”
角落裡的衣服山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陽臺上多了一根晾衣架。
“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一句對話也沒有,零沉默地將單肩包從她瘦弱的肩膀上取下,然後舉到他的面前。
嘟——嘟——的聲音,在客廳裡迴響,濯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出去。
濯看著她忙碌的側身說道。
孜孜不倦地說著神田以往怎麼怎麼樣,最近怎麼怎麼樣,一邊說一邊嘆氣,好像隨時要哭出來。
冰箱如今也開著,裡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我聽到了。”
但是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電話那邊的神田母親說話有點重。
到了如今,即便是按照「投餵」的正式時間計算,他和零朝夕相處的時間也超過了一年。
“……只是藉助幾天哦,好像用不到那麼多東西吧。洗髮水甚麼的,用神田的也可以。”
“……”濯頓了下,認真琢磨了這句話,然後用無辜的語氣問道:“甚麼味道?”
濯很確定自己的語氣沒有任何異樣。
濯站在玄關,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電話剛接通,就聽到神田母親極其疲憊的聲音,看來這幾天她過得非常不好。
“哎,我活了半輩子了,怎麼會生出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因為濯看到她把洗面奶、沐浴露甚麼的也塞了進去,如此說道。
這個時候作為這個屋子的主人,應該出門迎接才對。但無論對於濯而言,還是對於玄關處正勾起小腿換上拖鞋的零而言,這樣的行為都沒有甚麼意義。
“……不了吧,正好你可以少辛苦一點。”濯想了一下,說道。
“都不喜歡。” 她一邊拉上登山包的拉鍊,一邊淡淡地說道。
她這種理所當然的行為,既像是母親,又像是妻子。
不過有些話還是能說的。
濯走過去。
分明沒多少腦子,偏偏在這種需要裝傻的時候抖機靈。
他一邊拿起矮桌上的手機摁下接聽鍵,一邊看向玄關方向。
零此時正半弓著腰,從後方勾住鞋子的腳後跟褪下室外圓頭皮鞋,單腳站立卻晃都不晃動一下,像只天鵝。
零也順勢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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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在濯的目光中,零合上了登山包的拉鍊,單手提起掛在自己肩膀上,站起來面對著他。
旋即零輕輕點頭,垂下臉,無言地從他身邊走過。
可零還是在百忙之中抬頭,側過臉但沒直起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手裡工作。
“那我走了。”
“啊——這幾天我有事情,可能不在家。”
濯偷偷咬著口腔內的軟肉,看著她不說話。
他躺在按摩沙發上,依然可以看電視。
一來,這件事有正當理由,並且神田母親都親自打來了電話。
事情有這麼嚴重嗎?
零單肩揹著包,站著,以她的身高,需要稍微仰著臉才能和濯對視。
如果沒理解錯的話,那麼他應該沒理解錯。
所以濯並不打算那麼做。
去了客廳。
濯頓了下,稍微放低了些身體,伸手穿過揹包上的環帶。
他的語氣一度讓濯覺得,神田智和是大家共同的晚輩。
濯仍舊站在臥室裡,仔細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將「躲開」這兩字表現的太明顯了?所以零看出來了?
應該是這樣才對。
“嗯。”
沙發上多了一個枕頭,不在濯坐的這一邊,未經允許,他也儘量不去碰。
他全程沒有回頭,沉默地走向電梯。
按摩沙發從角落裡移到了緊挨著普通沙發的位置,就在濯平時吃飯地方的旁邊。
零沒有換鞋子的意思,濯也不打算問為甚麼。
結束通話電話後環顧四周,發現零已經不在這裡了,而臥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先說幾句好話緩和一下氣氛。
可是濯總覺得,零是感覺到了他的想法。想要「躲開她」的想法,所以最後甚麼也沒說,預設了這件事。
離開的遠遠的。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進一步加強了濯逃離這裡的慾望。
放置電視機的茶几上多了一套杯具,是一個茶壺和兩個瓷杯。
濯與神田的母親也就初三的家長會上見過一次,並不算是熟悉。
不知道甚麼時候,零在他打電話的檔口裡來到了臥室,濯進門後,就看到她站在衣櫃前,全力抬高了雙手,從衣櫃的最上方費勁地取下一套睡衣,然後草草地瞥了他一眼,無言地轉身,將睡衣塞進登山包裡,然後又彎著腰整理登山包裡的東西。
然後直起腰,揹包就掛在了背上。
她用那雙平靜的、沒有任何波動的湛藍色眼睛盯著濯觀察了幾秒鐘,濯不知道她在看甚麼東西。
濯租借的這個,不足四十平米的小房子,很多東西都沒有改變,很多東西悄悄變得不同。
明明之前都不覺得有甚麼的。
零還在彎腰整理揹包,不知道又把甚麼東西塞了進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說著,濯開啟門朝外走。
“還要在家吃飯嗎。”
經過幾分鐘的勸慰和安撫,神田母親接受了濯的說法,表示神田這幾天就全權交給他們了。
“阿姨,您別急,就放心地把智和交給我們吧。”
這種沒來由的「覺得」真的好睏擾。
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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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