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年來了
之所以濯猜測零會這麼覺得，那是因為零就是這樣的人。
她雖然沒有表情，聲音也很少有起伏。
但她向來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如果沒有表現出來，那就是沒有。
“……明年也請多多指教。”
濯再次說道。
濯笑著看向她。
“今年請多多指教。”
零又看向他問道。
有些陌生。
不是外面的大門，而是臥室門。
“我聽說。新年前三天，即使是沒有強烈宗教信仰的日本人都會前往神社或寺廟為新的一年祈福。它是一項日本傳統。”
除夜鍾開始敲響。
或許零隻有在必要的時候才會看電視，看上去她對霓虹的歌曲並不熟悉。
片刻之後，聽到了107次鐘聲——
濯愣了一下才回覆，然後說道：“這次被搶先了啊——你剛才在數鐘聲？”
隨後。
這時候濯放在矮桌上的手機微微震動——有簡訊發來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家人和朋友發來了賀歲簡訊。
“……謝謝。”
“做好飯了，所以叫伱起來。”
濯收回嬉皮笑臉，繼續看天花板。
濯看著桌面上的手機想了下，沒有去拿。 「就這樣吧」濯重新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想到。
然後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分。
“早。”
熟悉的回應聲，確實是她。
濯不太喜歡這個話題，頓了下說道：“許願的話，是你們俄螺絲的傳統？”
這個時間卡的可真死啊零！一定要這麼精確的嗎？
——宇都宮濯喜歡看美少女這件事。
“早上好。”
連綿不絕，好似沒有盡頭。
宇都宮濯笑著說：“我說你的頭髮。”
濯也沒有說甚麼「自己要努力變好」之類的話，估計說出來自己都不會相信，而且不覺得那樣有甚麼意義。
如今重新出現的敲門上。
“知道了。”
濯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從被窩裡爬起來，順便解釋了下。
這算不算指桑罵槐、暗度陳倉？
點我呢是吧？
我就是不去寺廟祭拜！
我就是懶！
看著零精緻的側臉，感覺時間過得比想象中更快了。
“新年快樂。”
“嗯。”
而且如果和零一起去祭拜、求籤，總覺得會變成非常顯眼的存在。
“謝甚麼啊。”
濯毫不掩飾地看著零靜靜地側臉，她盯著手機螢幕，肯定是察覺到自己的視線了，但是並未指出，也沒有再次用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寒芒的眼神看過來。
笑聲在安靜的房間中很清晰。
宇都宮濯想著，既然是新年，就該有一點新年的味道才行。
……
零點頭。
濯是被敲門聲叫醒的，並沒有聽到過去幾個月裡熟悉的烹飪聲。
“無法反駁。”
“新年祭拜也不去，對嗎。”
噹——噹——噹——噹——
很敷衍。
像是沒有阻力。
兩人都能聽到。
……
聲音很近。
濯仍舊看著天花板，已經有些犯困了。
濯還有些迷糊，也就是沒睡醒。
零轉過頭去，沒有做出回應，也沒有甚麼表情變化。
“喔——這樣。”
固然零說自己不是那種討人喜歡的型別，但她也從沒否認過自己的相貌，想必也是知道自己的樣貌出眾的。
然後就是敲門聲。
零隔著門，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畢竟這麼久了，也該習慣了。
濯扭頭看向臥室門口方向，試探性問道。
因為昨天，或者說今早睡得太晚，所以濯迷糊了一陣才搞清楚狀況。
“零？”
自從零親自上門做飯以來，濯就已經把鑰匙的放置地點告訴了她，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聽到過敲門聲了。
可是放在零這裡，這句話就只有字面意義了。
他看了眼時間，只剩下幾分鐘了。
來到客廳，宇都宮濯主動打了招呼，然後今天的回應少了兩個字。
在他發愣的這個檔口，敲門聲一直沒停過，以一種不快不慢，不輕也不重的頻率音調，反反覆覆地傳進他的耳朵。
房間裡安靜的能聽到窗外的鳥鳴，陽光也已經灑了進來，晃在臉上。
“新年快樂。”
敲門的節奏不急不緩，很有耐心。
零的手機沒有任何聲響。
門後沒有任何動靜，向來零也是聽到了。但她沒問原因。
於是他用手機點開新年的歌曲節目，隨後將聲音放到最大，手機置於桌面。
“好像我媽。”
他起床，要麼是被香味勾引起來的；要麼是被烹飪聲叫醒。
“甚麼都有。”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儘管她搖頭的幅度很小，但是臉側的淡金色流蘇還是像風吹過一樣搖擺，最後緩緩垂下。
“不是因為懶得出門？”
零沒有表情的點頭。
門後的零並沒有多說甚麼。
“嗯。”
“哦，那我也是。”
“真好看。”
早上。
零疑惑地看過來。
只是從漸行漸遠的‘啪塔啪塔’的拖鞋聲來看，應該是回到廚房去了。
這說明時間已經過了日出時分，不是零惡作劇想要強行拉著自己去看日出。
因為實在不想去湊那個熱鬧，所以還是算了吧。
濯恍然。
“呃，我知道了。”
怎麼了！
當作沒聽到吧。
零坐在旁邊，靜靜聆聽著除夕鐘聲，慢慢合上了眼簾。
“我知道了。那就和之前一樣。”
當然了，平日裡生活的方方面面，濯覺得自己還是不會跟她客氣的。
“在許願。”
零淡淡的聲音從側方入耳。
這可以說是客套話，新年的每一家都會說上這麼一句。
在午夜之前，霓虹全國的佛教寺廟都會敲響108下新年鐘聲。
“那是在神社或者寺廟吧。”
“啊——差不多吧，人太多了。”
應該不會是生氣了，零不是那樣的人。
“對，一切照舊就很好。”
零輕輕地搖頭。
要進入新的一天了。
零睜開了眼睛說道。
所以並不驚奇。
“我也是。”
手機畫面中的節目轉變成了含有除夜種的風景，在場的兩人都預料到了接下來的畫面，也感受到了新年即將來臨的氣氛。
“有甚麼事嗎。”
足足三分鐘。
不過想到零剛才話，他沒忍住笑了出來。
而且還是坐在沙發上吃著飯，沒有抬頭看他的回應。
不過這樣的想法被濯留在了心裡，並沒有對零本人說出來。
饒了我吧。
濯：“……”所以還是有點生氣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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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