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受傷的週末（完）
他其實也清楚自己的生活方式有多麼糟糕，但這是他主動選擇的結果。
所以，對於零的冷言冷語，濯並沒有感到生氣，也沒有沮喪，他還沒那麼矯情，又不是多大的事兒。
零不需要為此擔心他受到打擊甚麼的，雖然她的話簡單又帶刺，但終歸是為了濯才說的，這點濯也看的明白。
但她此刻卻默默垂下了眼簾。
“如果你想要吃甚麼，可以提前跟我說。”
金色的頭髮遮住了濯的視線。
地點：黑石官邸的別墅內。
“看起來……不是毒藥。”蘇恩曦用銀質小勺，挖起一塊，送入口中。
在皇女殿下的世界裡，是從不考慮這些事情的。
這一次，零比宇都宮濯先一步吃完。
“明白。”
濯聞言，眼睛微微睜大，忽地轉頭看向她。 心頭有些感動，問道：“你很喜歡？……我指咖哩。”
肚子有點難受。
“……好。”
晚餐還是咖哩。
濯身體後仰，給了她一個眼神，
瞧不起人是不是？是不是瞧不起人？
哎！他宇都宮濯最喜歡對人說‘不’。我偏洗！
“應該？”蘇恩曦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字眼。
“總不能是毒藥吧。”酒德麻衣滿不在乎，因為三無做出甚麼事情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群星璀璨，背景是暈開的黑墨。
接下來的五分鐘，兩人都在默默解決盤子裡味道不怎麼樣的咖哩飯。
手腳有些涼。
這特麼合理嗎？
“就這些……謝啦。”
固然外傷已經結痂，但內在的傷勢還沒有長好，也就是說肌肉和面板的恢復速度比筋骨快。
“不喜歡。”零冷淡地說。
宇都宮濯站在盥洗池前，池子裡是早就泡上水的碗筷，他手裡拿著剛開封的海綿，表情莊重，低頭，小心翼翼詢問：
“你準備好了嗎？”
“很多事。”濯自然而然地回答。
“我不知道。可能吧。”
吃過飯後，廚房的盥洗池內堆滿了碗筷，包括中午的那份。
零：“……”
“好。明天。”
二女看了好久，同時看向管家。
零聞言，髮絲晃動，她透過簾子般的金髮縫隙觀察他，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蘇恩曦：“三無？”
五分鐘後，烤瓷餐盤內盛放好了重新加熱的咖哩，與星級飯店剛剛出鍋的米飯。它們在烤瓷盤內，匯聚在一條邊界線上，上層冒著熱氣騰騰的霧。
時間：這週日凌晨11點。
“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我來。”零給出另一個選項。
“咖哩嗎？”
她放下勺子，看向對面的薯片。
宇都宮濯跟在她的後面送客，這還是第一次。
酒德麻衣與蘇恩曦對視一眼。
老管家欠身行禮，走出了房間。
濯：“……”
那麼深的傷口，一天一夜的功夫，就結痂了？
不過在後來看到零小心翼翼移動的動作後，他就釋然了。
“……”零動作一頓，轉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彷彿在說：“？”
…
“對。”
“對。”零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在沙發上點頭。
濯看不清楚零說這話的表情，也猜不出她是出於甚麼心態說出來的。
零看向矮桌上，還剩下半桶之多的咖哩湯，然後又看向廚房。
“我是想要扔掉的，”宇都宮濯想了想，說：“我明天的伙食是炸雞炸排骨炸年糕紅燒肉對不對？”
蘇恩曦衝她點點頭，然後又挖起一塊吞下。
“只有她了。”酒德麻衣放下戒備，雙手一翻倒在靠椅上。
看起來味道不錯，她吃得很香。
零又看了他兩三秒，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炸排骨、烤豬蹄、紅繞肉、土豆餅、蔬菜沙拉搭配大米飯。”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如果有的選，濯絕對不會吃這盤咖哩，雖然它並不難吃，但也絕不好吃。
“說是您的朋友，從東京郵寄來的，附帶了您的名片。”老管家欠身回答。
濯原本想要阻止，但在看到她腿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時，乖乖閉上了嘴。
濯站在迴廊，越過一米多高的護欄望向窗外。
洗過碗後，濯走出廚房，並未坐在沙發上，零就抱著裝咖哩的鐵桶站了起來，衝他點了點頭，向公寓門的方向而去。
蘇恩曦等的不耐煩，甩甩手道：“開啟開啟。”
咖哩這種東西，一煮就是一大鍋，剩的比新鮮的更香……只是濯沒料到原湯那麼普通。
“怎麼樣？需要叫醫生嗎？”酒德麻衣沒有輕舉妄動，先是觀察薯片妞有沒有中毒反應，然後再做決定。
…
瞪了零一眼，轉頭繼續洗碗：“那就隨你吧。”
所以只能忍耐。
人們總是這樣，吃飯的時候覺得香，洗碗的時候又嫌髒。
零默默地看著他搞怪，她是看過那部動漫的，出產很早的動畫片，產自於1999年。
鐵桶被拆開，雖然有些形狀不明、色澤不明，氣味不明，但依稀……能辨別確實是咖哩。
“好。”
蘇恩曦點頭，看向老管家：“裡面是甚麼？”
看著零將咖哩桶放在一邊，換上之前的登山鞋……鞋子在前天被淋溼了，不過昨天就烤乾了，只是到今天才有機會換上……
酒德麻衣放下心，挖起一大塊，送入口中品嚐……品嚐……品……
“炸年糕？”
“應該是咖哩。”
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零突然拆掉了腿上的繃帶。
很想喝水。
“這是三無給我們送來的夜宵？”蘇恩曦有些不確定。
“那……炸雞？”
“可扔掉會不會太浪費了？”
濯像是心情突然徹底平復似的，語氣誇張且爽利的問道。
白感動了。
零小小的身影，抱著半個身子大的鐵桶，消失在電梯裡。
但她還是給出了方案：“如果你不知道怎麼辦，可以交給我？”
酒德麻衣與蘇恩曦都穿著睡衣，被管家從被窩裡叫起來，然後迷迷糊糊坐在餐廳的、長達七八米的長型餐桌前，有些懵逼地盯著餐桌上，被密封包裝的鐵桶。
“好。”
“伱那個還要留著嗎？”洗碗的空檔裡，零坐在沙發上喝著白開水衝的白開水。
她其實早就可以走了，只是在等待濯洗完碗。
老管家欲言又止，斟酌了半天，也沒想出甚麼合適的詞彙。
隨後一言不發開始洗碗。
“誰送來的？”
於是對一邊的老管家招手：“還有米飯嗎，沒有就出去買一點，然後裝盤。反正睡到一半被叫起來，不吃點東西覺得很虧。”
蘇恩曦也放下勺子，將口中沒吃掉的咖哩吐到垃圾桶裡。
“確實不是毒藥……”蘇恩曦面無表情，用胸前的餐巾擦嘴：“……是報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