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受傷的週末（三）
宇都宮濯走在歸程的小路上。
今天是晴天。
超級暴雨沖刷過後的晴天顯得格外明豔，天空藍的像海，雲朵軟的像棉。
祥和寧靜，彷彿昨日末日般的大雨從來沒有出現過。
烏雲已經散去，但泥濘的水窪仍在，深深淺淺，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回到公寓樓，刷卡，上電梯，走出電梯，開啟門……
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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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不應該睡覺嗎？”宇都宮濯反問。
兩秒後，手機又響了，這次確認了下，還是之前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吃到一半的時候，零突然舉著雞蛋吐司頓住，扭過頭看他。
他拉開防盜鎖鏈，不急不緩地將窗戶開啟，新的空氣流入屋內，清冽的風吹在臉上，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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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甚麼光看著不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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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都宮君。”
手機響了，是宇都宮濯自己的電話。
“你折騰了她一整晚？”電話那邊同樣反問。
“還記得昨天麼？”
異常甜膩且溫柔的女生。嗯，是個夾子。
三無蘿莉被那通電話強行叫醒，眼中隱約有些血絲，看上去睡眠並不充足。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小臉上仍舊是冰一樣的神色，初升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白瑕透人。
來到沙發邊沿，緩緩地拉開窗簾。
“先吃飯？”
兩人的座位平行，自然能感受到她那明晃晃的視線。
零默默地低頭，繼續吃手中的吐司，不想再和這人說話。
“是薯片。”
明媚的日光透過玻璃，像一隻輕柔透明的手，撫開她的眼簾。
嗯。
她的頭髮散落在沙發上，像是暈開的緞子。也就這個時候的零，才讓濯覺得她是個女孩子了，平時零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隻警惕的野貓。
又過了幾秒，
零說：“伱也沒洗漱。”
“怎麼？”濯問道。
濯站在桌前，低頭認真觀察她眼前的睫毛，並未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不是在裝睡，確定完畢。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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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想了想，一口將吐司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咀嚼，然後喝下一口咖啡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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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再次摁下接受鍵，手機放在耳邊。
這聲音聽上去有些怨氣，可能是零在報復他沒有事前提醒零‘衛生間裡有洗漱工具’的事情……也有可能只是濯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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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藍，幾朵雲點綴其中，讓人心情舒暢。而且因為昨天那場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暴雨，空氣顯得前所未有的清新，提升了人的幸福感。
背後傳來冷冷清清的聲音。
“……沒事。”零搖搖頭，又低頭，小口咬下吐司。
這次聲音正常了很多，是個聲線很輕的女聲。
“這個時間點了還在睡覺？”電話那邊的語氣難以置信。
吃過早餐後，
濯不得不開始收拾殘局，整理垃圾，清潔桌面……零就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安靜地注視著他，好似真的變成了雕像。
同樣的一句話，卻能表達出兩種不同的意思，皇女殿下真是深得語言簡練之精髓。
零的睫毛顫了顫。
“好。”
濯沒回頭去確認‘孩子’的情況，直接回道：“還在睡覺。”
“……”宇都宮濯沉默了下，“抱歉你打錯了。”
嗯，這個位置，是零即使坐在沙發上不動也能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方位，很好，很合適。
明明平時八輩子都不見得能收到一通電話的。
集合了一切戀愛狗血喜劇的充分必要條件。
“所以……因為我沒刷牙，所以你也不洗漱？”她沒有任何表情。
收回視線。
拿起手機，沒有看來電人的名字……反正也就那幾個人知道他的電話……宇都宮濯直接按下接受鍵。
移開手機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次電話沒再繼續打來。
“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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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這些，他謹慎地回頭確認了一下。
過了幾秒鐘，零再次出聲。
濯：“因為你在淋雨，所以我也不打傘！”他的語氣鏗鏘有力。
“我們家孩子沒事吧？”
零平靜地回望他，沒說話，但想來也不會忘記，畢竟才過去一晚。
濯點點頭，平靜地走到另一個方向的沙發上，然後開始吃買來的早餐。
“我的手機壞了。” “這個也猜到了。”
濯：“因為我忘了。”
“嗯，猜到了。”濯沒有回頭。
然後。
然後不急不緩地走進廚房，把剛才買的新鮮食材一一拿出來，選擇一個顯眼的位置放好。
說來也是奇怪，昨晚應該是濯出生17年以來，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的家裡過夜，且家裡沒有別人，外面下著狂風暴雨，女孩受了傷。
這才轉頭看著零的眼睛，表情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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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也恢復了勻淨。
“甚麼事。”宇都宮濯轉動身體，看著窗外。
她醒了。
差不多是洗漱池旁邊的案板上。雞肉和牛肉疊放在一起，這樣更加顯眼。
“衛生間裡就有。”濯淡定地吃著相同樣式的雞蛋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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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奇怪，但又不那麼奇怪。
零：“……”
沙發上的三無蘿莉仍舊閉著眼睛，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精緻人偶。
“我沒有洗漱用的東西，能出去幫我買一份麼？”
先將早餐所屬的獼猴桃、菜芽、雞蛋吐司、火腿、以及兩杯咖啡，分別分成兩份，放在桌面上。
兩人都沉默地開始進食。
零也是。
濯轉過身，注視著零的水藍色的眼睛。
零很平靜。
開啟水龍頭，洗完手，不急不緩地折回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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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都宮濯站在窗邊，無精打采地望向窗外的天空。
“但醒了就一定要起床嗎？法律又沒有這個規定。”濯用毫無音調變化的聲音‘自言自語’。
“……抱歉，你打錯了。”
但他並未將手機收起來，而是繼續盯著尚未暗下去的螢幕等待。
一晚上的時間，他也不清楚零的恢復情況怎麼樣，不過從零的面色來看，應該有所好轉。
“好。”
宇都宮濯面無表情結束通話了電話。
所以零的眼皮沒有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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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除了這個聲音外，還有呼呼的風聲，車輪軲轆轉動的聲音，看情況應該是在行駛的車裡，大機率是跑車。
但他的心情卻像石頭雕刻而成的老狗那樣平靜，一點旖旎感都沒有。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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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