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暑假結束
暑假最後一天。
8月29日，
狂風驟雨、電閃雷鳴，天空中密佈的烏雲無窮無盡，灰暗濃厚，像是夢境。
宇都宮濯拉上窗簾，準備睡個回籠覺。
但等他縮排被窩裡時，外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暴雨聲紛至沓來。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上，彷彿槍林彈雨。
神終於決定毀滅這個腐朽的世界了嗎。
話說霓虹的神還沒甦醒來著。
“可你在寒假、春假也是在睡覺。”
“那你不該反思一下自己嗎？”濯小聲嘀咕。
“說起來，濯，”紗千子又停住腳步，像是想起了甚麼：“鎮子上新搬來一位鄰居，女兒和你差不多大小呢~”
“嗯，”紗千子也知道自己兒子是甚麼樣的人，就不再追究：“現在雖然是暴雨，但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明天就要回學校了，期待嗎？”
“你可以在鄰居家裡避雨嘛。”紗千子笑眯眯說。
“這些話明天說更合適吧？”
紗千子拽著被子，將他的腦袋從被子裡扒出來，濯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東京，
“……沒興趣。”
“對了濯，如果有女孩子追求你的話，不喜歡記得要及時拒絕哦~我可不希望我的兒子成為壞孩子。”
濯保持沉默。
“媽——”
暑假的最後一天。
“鄰居家的孩子很可愛哦~”
“那為甚麼不去認識女生呢？”
“哦呀！原來濯已經想到結婚這一層了嗎？”紗千子故作驚訝地掩著嘴巴。
“放心，根本沒有追求我。”濯理直氣壯。
“這是你自己的設定嗎？”
“有一點。”
街上有人來來往往的，穿著雨衣雨鞋，踩開水窪，濺起水花。而水窪在短短几秒鐘內恢復原狀，倒映著街面，像是一面鏡子。
紗千子知道宇都宮濯懶散、不喜歡社交，從小就是這樣，但從不勸阻，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給予陪伴。
所以今天確實是最後一天。
就像是母親猜測的一樣，黑壓壓的烏雲散去，和煦的日光再一次降臨。
“這樣嗎。”紗千子收回手，仔細打量了一下兒子的表情，拍拍手站起來：“經常熬夜的話要多吃蔬菜多吃水果哦，回去時要不要當帶一些？吃不完也可以作為禮物送給鄰居。”
“嗯，也行。”
“這是專家說的。”
“嗷~我知道了。”濯還是無精打采，用被子蒙著臉。
…
濯：“……”我說怎麼這一個月裡的伙食格外豐盛，還以為紗千子的母愛終於被喚醒了。
“濯~衣服收拾好了嗎，明天就要回學校了。”
“我在哦。”
…
“怎麼啦。”
“嗷~”
起床、刷牙、洗漱。
…
“真是的，跟你爸爸一點都不像。”紗千子扶額。
見他不說話，紗千子笑得像個偷到雞蛋的小狐狸：“那是誰把我的寶貝兒子照顧的這麼好？讓媽媽整個暑假都在較勁，但好像沒甚麼用呢。”
紗千子的聲音突然輕柔下來，然後沒了後續，似乎是在等宇都宮濯的回應。
“……真沒有。”濯不喜不悲地說。
“怎麼了？”宇都宮濯扭頭看向母親。 “你對媽媽很重要。”宇都宮紗千子突然語氣溫柔地說道，“所以不要否認自己，爸爸媽媽愛你。”
“這個天氣出門，你兒子會被洪水衝到西伯利亞去，在那裡沒日沒夜的種土豆，以此為生。”
“明天見。”
“不要整天待在家裡，多出去走走怎麼樣，有益身心健康。”
濯看了一眼窗外。
你兒子就這麼像是嫁不出去的人嗎？
奇怪，為甚麼會是「嫁」？
“我明白了。”宇都宮濯望著窗外絲毫沒有停歇跡象的大雨，靜靜地說。
“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下一秒又破功，笑著擺擺手：“明天見，兒子。”
人是群居動物，就算喜歡一個人，偶爾也需要有人說說話。
他望著街面出神。
宇都宮濯：“……”
“濯，”
“因為長相起了興趣，那叫慾望吧。”
地面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積水，往來的車輛行駛緩慢，防止水花飛濺到路人。
“……你只是想讓媽媽出去吧。”紗千子無奈地說。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鄰居。
“哎呀哎呀，睡了一個假期還沒睡夠嗎？”紗千子臉上帶著常有的笑容。
“真的沒有嗎？”紗千子掐著他的臉蛋，好似那是甚麼玩具。
窗外暴雨傾盆，雨水匯聚成窪，墜落的雨滴像是一顆顆冰涼的子彈，在地上、窗戶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紗千子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又突然回頭。
“媽。”
就像現在這樣。
“……好肉麻，而且…我甚麼時候否認自己了。”
“嗯嗯。”濯應聲。
哦，八月是有31號的，但31號要去學校報到，已經算是開學，只是不會正式上課。
“明白了。”他說。
濯心想。
宇都宮濯今天醒的特別早，可能是睡了太多覺。
“困了。”
濯繞過沙發走到迴廊，拉開推拉門，手裡握著牙刷清洗口腔，望著外面已經雨停的城市。
聽到宇都宮濯坦率的回覆後，紗千子幽幽地嘆了口氣：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就要開學了，到東京後記得多走走，去哪裡都好，不喜歡社交也沒關係，不要整天悶在家裡，但也要記得早去早回家。”
“你說神馬！？”紗千子佯裝怒氣叉腰。
濯：“……”
第二天，8月30日。
“會有人期待上學嗎？”
“要不要去交個朋友，伱爸爸還指望你傳宗接代呢。”
因為下過雨，空氣清新了很多。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濯心想。
門被敲響兩下，母親推門進來。
“哎呀~~這可不好說，”紗千子一臉笑意捧著臉：“媽媽談戀愛那會兒，可每天都盼著早點開學呢~”
紗千子一大早就在廚房裡準備早餐，父親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某棟高樓大廈頂層。
…
“連起來？”
“夏天容易犯困。”
“那我明天再說一遍？”
金髮少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女孩面無表情，水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望著街角積聚的水潭出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