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回家
說要帶回來一個伊豆舞女當禮物，當然是開玩笑。
他要真有那個本事，家裡早就養一百個養眼了。
濯覺得和零繼續說這個，也很難從她口裡得出結果，乾脆到時候自己決定算了。
反正只要自己選的就行……她是這麼說了的。
零輕輕點頭，“嗯”了聲，表示這樣就可以。
隨後零非常自然地走到濯的背後，開始推著他屁股下的行李箱轉圈圈，濯的雙腳也真正離開地面了。
不久後，濯終於回到了家。
零還是零，即便是在擁擠的新幹線上，也能來去自如，根本用不著他這個廢物擔心。 忽然零停下了腳步，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那般，轉過頭來看他。
……明明才剛分別而已。
這個距離太近了，濯不敢多看，飛速收回視線將臉扭回去：“我也是個男人，鐵杵還能磨成針呢。而且，你都沒有一點危機意識的嗎，萬一我心生歹意、圖謀不……算了，這點當我沒說。”
夏季，夏意正盛。
等到電車停好，
上班族亦如是。
零的身形開始平移出視線，車廂緩緩駛出車站。
二樓是日式榻榻米臥室、
“嗯。”
零的語氣簡直像是在問‘性別’一樣毫無起伏。
大家都是歸鄉人。
零平靜地點頭，推著行李箱的動作一點變化都沒有。
結果是他爸不讓。
濯自然沒辦法回答，新幹線電車是隔音的，車內很亂，零的聽力再怎麼好，也不可能聽見。
車上人挺多的，零返程下車時，沒走兩步就消失在人群中。
背後傳來零輕輕的應答，但行李箱還在勻速轉圈圈，並沒有停下。
宇都宮家是那種近似於「野比大雄」家的獨棟小樓，但佔地面積又明顯比野比大雄家大上兩圈，還帶一個窄窄的種著杏樹、椿樹和柏樹的小院子，一側還有帶著遮陽棚的停車位，不過現在那裡空蕩蕩的，看樣子是宇都宮父母開了出去。
“那你喜歡我？”
她說「連休明けにお會いしましょう」（假期後見）。
到達伊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不會有別人。”零冷冷地說。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了。”濯扭過臉去看背後的零，後者看著路，沒有看他。
“又來了又來了，邊界感！你注意點。”濯再次強調零要注意距離。
“伱看起來並不喜歡我，對我也沒甚麼興趣。”
這就是濯說的，零的照顧過於貼心，很難會有男人不動心……即便她永遠帶著「你欠我一百萬」的冰冷表情。
車廂門緩緩關閉，車廂內部迴盪著安全提示語和電車下一站的地點資訊。
還是那麼敏銳。濯心想。
日語是廢話最多的語言之一，它的很多詞語都在重複同一個意思。單單「早上好」，就有好幾種表達方式……
騎了一會兒人力行李箱，電車來了，兩人也就停下了轉圈。
零疑惑地歪下頭，似乎在問濯為甚麼看著她。
濯靜靜地望著窗外，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嗯。”
電車行駛，車廂微微晃動。
另一邊的小男孩羨慕壞了，眼巴巴地抓了抓父親的袖子。
霓虹的經濟是畸形的，佔地面積僅2000多平方公里的東京，卻佔據了全國百分之八十的GDP。
何況本就是他杞人憂天，就更不會解釋了。
小樓共四層，一樓是廚房、客廳、洗手間和洗浴室。
濯提著行李箱下了電車，最後這段回家的路上又花了半個小時。
在熾烈的陽光下，山坡上的花朵都被吹開了眼睛。枝葉有些茂盛，有些泛黃，沐浴著光，大口呼吸著盛夏的空氣，伸展著自己的身體，在和風中輕輕擺動。
外面的陽光灑進車廂內部，溫柔和煦地親吻著每一位乘客的臉頰。
濯只能看到她白皙的下巴，和修長的脖子，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零的面板還是給他一種‘寒冽’的感覺，白得近乎透明。如果她去代言護膚品，一定能大賺……
以他和零之間的戰鬥力差距，零是完全用不著擔心他圖謀不軌的。
杏樹和椿樹之間的草叢裡種著七八種打理得還不錯的花朵，有一半不在花期，盛開的那幾蔟則開得格外嬌豔，看的濯很是舒服。
也沒用多少時間，零的身形就在外面出現了，她有條不素地走著，像是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後來兩人都不再說話，開始無聊地重複推行李箱（騎行李箱），轉著圈圈。
一個人推著三個行李箱真的很麻煩，為此，濯已經開始想念有零在的時候了。
“好。再說了。”
身後的零低頭看濯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連休明けにお會いしましょう。”濯也無聲地動了動說道。
所以全國各地有錢人家（大阪除外），都希望孩子能來到東京發展。
濯雙手撐在兩邊固定身體，收著腿不讓腳著地，像個購物車裡的小孩子一樣，被零推著走來走去。
濯在心底嘆了口氣：“總是這樣，如果換個人，魂兒都被你勾走了。”
零的嘴唇輕輕動了動，
濯看懂了，
所以此刻這列電車上的人，基本上都不是東京本地人。
濯隔著窗戶，看到車外的零慢慢轉過身，也不走了，就站在那裡，又站在候車隊伍外……就像車來之前那樣，只不過車來之前是兩個人，車來了，就成了她一個。
他來的時候是開學季，是春意盎然的四月，那時柳條初生嫩芽，現在已是結了枯發。
窗外的風景與他來時有些許不同。
“再說了？”
濯和零一起去把三個行李箱放到寄放處，隨後看著濯找到位置坐下，零才原路返回下車。
她的身形小小的，視覺效果上，很難不讓人擔心會不會被擠倒，會不會走丟。
“……那個，我真的不是殘廢，這種事自己就可以啦。”
“不喜歡。”
她的身影其他人遮住，濯看不到他，就扭頭透過玻璃，盯著外面。
三樓也是日式榻榻米臥室、
四樓也…四樓是書房與露天陽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