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野笨拙，我也笨拙。
結果，這種每天準點精確到秒的投餵，幾乎每天都在持續著。
包括上學期間。
AM7：30這個時間點真的很巧妙，濯沒出門，零就把早餐和午餐一起送了過來，然後獨自走了。
給濯一種，我是個外賣員，我莫得感情……的感覺。
之後濯有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完全有餘閒吃完早飯再出門。
當然是獨自出門。
“……”仁表情變得鄙夷，“這不好笑。”
他不喜歡，
畢竟他的視線一直都挺冒昧的。
“……你到底要說啥？”仁問。 宇都宮濯嘬了一口蛋卷，眯起眼睛，四十五度仰望著天花板，彷彿逐漸陷入了思緒之中。
06年的霓虹比未來的種花還要浮躁，這裡的人就是為了戀愛的感覺而戀愛，這種事說不上對不對。
他本就是個普通人，沒那麼大的本事讓月亮奔自己而來。
雖然不痛不癢，濯還是很配合地揉著肩膀，道：“很對啊，如果真的喜歡一個女生，就更該好好學習，好好工作，等她結婚的時候，就可以多出點份子錢。”
濯猜測零絕對是習慣了，
仁揉著額頭，無奈地說：“就算你這樣說，我看濯你才會是最努力的那個。”
“蝦肉。”
仁放下手中索然無味的漢堡肉，問：“我問你，伱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沒甚麼，”仁避而不答，略過了這件事，“真的不考慮找個女孩交往嗎？”
他也渴望有個人的出現，可以是突然的、也可以是輕慢的……但不能是敷衍的。
“少大言不慚了，你自己不還是一樣，和山本表白了嗎？”
濯並不逃避戀愛，
“女朋友。”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再說了，”濯轉頭，看向餐廳裡的男男女女，很多成對的情侶坐在一起說笑，“如果僅僅是因為想要戀愛而去戀愛，這個人也太可悲了吧……最起碼我不會這樣做。”
…
“？”
“【嗶——】”霓虹罵人的技巧雖然垃圾，但彈舌還是挺厲害的。
“我和山本不同啦……”一提到山本由裡奈，仁就變得木訥，“你也知道，她家裡的情況很複雜。”
每天準點收到‘外賣’，又全都是濯無法拒絕的高階料理，不知不覺間，濯竟然不自覺地開始期待下一頓的投餵。
嗯，
做豬很幸福。
“錯！大錯特錯！”濯板著臉地否定，“這是鰲蝦，每公斤一萬二千円（摺合一下每斤300），這是女朋友嗎？”
被某種情緒逼迫著去喜歡某個人，這種事他無法接受。
“……濯，你變了。”
兩人好像形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任務是任務，生活是生活……世界的正反兩面，完整地被分割成兩部分。
濯不急著回答，用筷子夾起一塊蝦肉，問：“知道這是甚麼嗎？”
在學校裡，他和零之間的相處，跟之前也沒甚麼區別，也沒有交流。
他覺得零也是這麼想的。
卻沒想過要改。
山本是富家女來著。
不愧是皇女殿下。
照這麼下去，說不定濯真的會變得離不開主子零。
叫做：
老實說，即使是心理上不再疏遠零，他也不會刻意去接近零，說不上甚麼目的，純屬個人想法。
那種為了戀愛，為了合群，為了緩解孤獨的過家家愛情。
仁：“……”
桐谷仁恨恨地瞪了他眼，“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在霓虹，山本的父親是有錢人，那山本以後也會成為有錢人，這幾乎是絕對的。
濯嘴裡仍炫著，早上零送來的高階料理，便當盒內部，被去殼、去腿、只留下蝦肉和蝦頭的鰲蝦非常顯眼。
所以濯待在這裡，和穿越前，都覺得自己與世界不合。
“怎怎怎…怎麼了？”
很抱歉，他不需要了。
“所以我要努力啊，努力成為配得上她的人。”仁說這些話時很小聲。
“我說的不對嗎？”仁給了他一拳。
學校裡的午餐時間，坐在餐桌對面的桐谷仁，複雜地盯著他的臉看。
“再說了？”
最好的生活狀態應該是，一個人時，安靜而豐盛；兩個人時，溫暖而踏實。
投餵？
卻也不想做個混人。
“甚麼朋友？”
“是富婆。”
濯無語地看著他：“如果戀愛有你說的那麼容易，就不會有那麼多辛苦的男生了。再說了……”
即使每天準點開啟門，都能預見門後站著的人是誰，
濯的表情更加鄙夷，說實話都不相信。
“所以呢？”濯真是看不下去這倆人，明明是相互傾慕，卻一直拖著。
僅此而已。
反正有些菜，濯連見都沒見過。
“……你說啥？”
無論是蘇恩曦還是零，哪個不是富婆？一般的富婆都不能和她們相比呢！
濯搖頭：“高中的你嗤之以鼻，走入社會才逐字分析~”現在的年輕人啊，往往失去後才懂得珍惜，真賤！
“別說胡話了，真的沒有交女朋友嗎？”
“……仁，咱不許說髒話。”
“甚麼？”濯覺得這傢伙莫名其妙。
至於浪漫啊、轟轟烈烈啊、對方漂亮不漂亮、帶出去有沒有面子啊……這些都不該那麼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零不會因為濯冒昧的視線，再用那種冷死人的目光瞪他了。
“對對對。”
他認為，最好的生活狀態不該是那樣子的快餐式消遣，一茬換了一茬，反正人很多。
啊原來是投餵啊，他說怎麼感覺這模式如此熟悉，原來自己是一頭等待主子投餵的豬。
有點哈人。
…
如果非要說一點區別的話……大概就是濯又會盯著零看了，畢竟下了決定要做朋友來著；
“女甚麼友？”
“女朋友？”濯發出一聲嗤笑，一聲冷笑，眼神中又帶著三分不屑、三分傲慢、三分鄙夷，以及一分漫不經心。
濯看著他，覺得自己真是格格不入。
每天從零那裡收到的菜色也都不一樣，看得出零是下了功夫的，包括日式、西式、中式等，各個種類輪流變化，絕對不帶重樣的。
向西可剃度，向東可尋歡。只是山野笨拙，我也笨拙。
所以我就待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