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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夜梟!

杜牧見狀,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夜梟的背脊咔吧一聲踩碎,而後用法術禁錮住他的慘叫,任憑其在地上胡亂掙扎扭動。

隨後往前一步,右手緩緩地按在迪克的頭頂進行安撫。

原本陷入瘋狂的迪克,頓時安靜下來,整個人彷彿沉入了未出生前的羊水中,只感到溫暖和舒適。

隨後,整個人在蝙蝠俠的身上昏迷過去,趴在了蝙蝠俠厚重的防禦盔甲上。

阿爾弗雷德連忙上前,將迪克抱起,重新放到病床上,但同時卻用幾根束腹帶,將迪克牢牢束縛在上面,面露哀慼之色。

他從這個少年身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同樣痛苦,絕望,失控的孩子……

可那個孩子,尚且有希望長大,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承擔起了韋恩的姓氏。

而這個孩子,甚至可能會忘掉自己和父母的名字。

杜牧看著迪克,口中安慰旁邊默默站起身的蝙蝠俠道:“他表現的如此失控,是一件好事。說明他的情感尚存,正在對抗這股力量。那些徹底和琥珀金融為一體的利爪,最後只會成為毫無情緒波動的shā • rén機器。”

蝙蝠俠沒有說話。

這時,他耳機中一直播放的錄音,響起杜牧的聲音。

正是之前杜牧交代哈利,讓他去抓捕雷肖古時的話語。

這讓蝙蝠俠想起了甚麼。

想起了剛剛檢視中央電腦時,令人震撼的一幕。

那些刺客……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曾在一起學習時的面孔。

雖然刺客聯盟的修行,並不強調同窗情誼,大部分時間也都蒙著臉,要求不允許表現出任何辨識度。

可唯獨有一人例外。

本以為再也不會見面的塔利亞。

看著塔利亞被切開的樣子,蝙蝠俠難以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覺。

看著自己的師父,他彷彿重新認識了這個男人。

但他能說些甚麼?指責對方濫殺無辜嗎?

刺客聯盟裡面,包括塔利亞在內,可曾有任何一個無辜?

指責對方大開殺戒嗎?

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師父,那些採生折割的柺子,師父是親口承認,送他們下了地獄。

師父不是第一次shā • rén,不存在觸碰底線的說法。師父殺的不是無辜者,不存在濫殺無辜的問題。

但是……

但是這次,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蝙蝠俠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

雖然他身體確實已經很累了,如果不是意志堅強,他早已昏迷了過去。

可現在,他是靈魂上的疲憊。

今天他遭遇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雷肖古越獄,和西瓦女士以及刺客聯盟大戰了一場。然後師父到來,發現城市有毒,急急忙忙去追查,發現了貓頭鷹法庭和利爪。

接著浩克出現,在短暫的戰鬥中,吃了一發相當於震撼彈的衝擊波。隨後痛揍了貓頭鷹法庭的高層,掌握了大量衝擊認知的情報。

最後和夜梟進行了一場涉及海陸空的戰鬥,懷揣著1%的可能性,將對方帶來蝙蝠洞,卻發現自己嘗試拯救的孩子已被洗腦。

蝙蝠俠只覺得頭痛欲裂,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每一根骨頭都在呻吟。

如果現在去醫院檢查,恐怕是需要直接住院的重傷水平。

但他還強撐著,站在這裡。

他看著杜牧,終於忍不住,疲憊道:“師父……為何你要,殺那麼多人。”

“他們本可以……囚禁起來……”

蝙蝠俠說出這幾個字時,已經頭痛欲裂,大腦發麻,口齒不清。

杜牧上前一步,攙扶住蝙蝠俠,緩緩為其施展治癒法術。

他平靜的看著蝙蝠俠,看到對方眼神中的無助,迷茫,困惑。

這一瞬間,杜牧覺得像是回到了剛剛見到布魯斯的那天。

他也是如此的疲憊,受創,找不到方向。

畢竟只當了兩個月的蝙蝠俠啊。

他的靈魂還沒有對罪惡麻木,對自己的信念又未徹底堅定。

杜牧嘆息一聲,將沉重的束口袋舉起。

“這裡面,存放著所有刺客聯盟成員的屍體,包括雷肖古和塔利亞。”

杜牧看著蝙蝠俠,認真道:“哥譚市的下方,就有一汪不純淨的拉撒路之池,雷肖古這次就是用它復活的。”

“如果你不認同我的做法,就拿走這個束口袋,用拉撒路之池復活他們所有人吧。”

聞言,蝙蝠俠下意識的想要接過這個看起來輕巧的束口袋。

然而當杜牧鬆開手後,沉重的力道直接重開蝙蝠俠的手指,袋瞬間墜地,發出沉悶的巨響。

畢竟只是用了空間伸展咒而已,不是真正的儲物袋,裡面的任何事物,其重量依然存在。

蝙蝠俠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根本難以承接如此沉重的負擔。

“但徒兒啊,你要明白。”

杜牧嘆息著。

“囚禁他們後,他們越獄,可以不算做你的責任,因為那是他們自發的行為,是他們不願悔過,你已經盡力抓捕他們了。”

“可如果由你親手將他們復活……你就相當於他們的再生父母。”

“接下來,他們所作的一切行為,一切罪責……都將真實的,有你的一份。”

杜牧看著地上的束口袋,又看了看蝙蝠俠,一語雙關道:“你扛得起嗎?”

就在這時,耳機中的錄音,播放到了雷肖古死前的最後一刻。

‘誰讓我是他師父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只要這次的挫折,能讓布魯斯得到些許的成長,我這個當師父的,那點小小的損失還受得起。’

直到這一刻,蝙蝠俠才忽然想起被自己下意識遺漏的一件事。

貓頭鷹法庭之所以能找上師父的門,是因為雷肖古將師父的情報透露給了他們。

而師父之所以當初不殺雷肖古,是因為自己拜託了師父看押對方,所以師父顧及自己的原則,只斬斷了對方一條胳膊,讓其不會傷害到武館的孩子們。

之後雷肖古能返回哥譚,完全是因為自己覺得,自己能夠徹底將對方囚禁,永遠不會將其放走。

現實是多麼的打臉。

自己甚至沒能關押雷肖古一個星期,就被他越獄。

蝙蝠俠腦海中,忽然浮現起一副恐怖的畫面。

如果貓頭鷹法庭的人,剛好趁著某次師父不在的時候進入……

那些被師父拯救的殘疾兒童,將如何面對貓頭鷹的利爪?

靠自己給的義肢嗎?

這就是自己爭取到的結果嗎?這就是自己能為那些殘疾兒童們做的事情嗎?

讓他們剛剛生活好轉,開始獲得幸福、開始將笑容掛在臉上、開始吃飽喝足時……死在同樣命運悲慘,卻毫無感情的利爪手中。

而自己現在,卻在詰問師父,為甚麼要shā • rén。

蝙蝠俠忽然撤掉自己的面具,以布魯斯的身份,雙手掩面,渾身戰慄。

他不敢接著往下想,如果這樣的一幕真的出現,自己要如何面對師父。

如何面對那些曾對自己笑臉相迎的孩子們。

就在這時,迪克從治癒中重新甦醒。

他沒有繼續掙扎,可對外界的資訊也沒有任何觸動。

他就只是醒了,然後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阿爾弗雷德雖然很心疼布魯斯現在的狀態,但看著迪克,生怕錯過最後治癒的時間,還是痛苦的開口道:“老爺……”

布魯斯忽然抬起頭,雙眼中滿是血絲。

他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檢查了一下迪克的身體,又抽出了一管血進行化驗。

杜牧見狀,放開了對夜梟聲音的禁錮,開口道:“審問一下這個人吧,他應該知道洗腦的原理。”

布魯斯嗯了一聲,神情彷彿被固定在了臉上,說正常也不正常,好似面部肌肉忽然之間失去了表達情緒的能力。

夜梟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他在面具中吐著血,冷笑道:“還想挽回那小鬼的神志?太晚了,他可是被我們挑選的孩子。祖爺爺還是外公甚麼的,就是利爪的一員,從小就在牙齒中鑲嵌了琥珀金,緩緩改造他的血液和細胞,你以為的第一道洗腦程式,不過是最後的收尾罷了。”

布魯斯聞言,抬頭看向中央電腦內的結果。

果然,不止是血液,每顆細胞中,都蘊含著之前發現的奇特液態金屬。

他們已然共生,不分彼此……絕不可能被分開。

杜牧同樣皺眉看著這一幕。

他可以幫助別人更換全身的血液……卻沒辦法幫助別人更換全身的細胞。

這可比治療眼睛難上萬倍。

就在這時,夜梟再次下令道:“利爪,自殺!”

布魯斯猛然衝了過去,運起四相拳搬運全身力道和真氣的一擊,突破了肉體上限,鑲嵌著金屬的拳套狠狠轟在了夜梟的臉上!

這一拳,遠超布魯斯施展過的任何一次攻擊!

夜梟面具的下半部分,都被直接打碎,牙齒、碎片、血液、皮肉,全都攪爛在一起,整個人頓時呃啊說不出話來。

這一拳若他不是身穿夜梟裝甲,脊椎都能被打碎,即便如此,整個下顎也徹底碎裂脫臼,無法併攏。

可他……還是發出了赫赫的怪笑。

看著病床上開始拼命掙扎起來的迪克·格雷森,夜梟的笑聲愈加尖厲,刺耳。

蝙蝠洞內,一時間只剩下迪克掙扎時磕碰到病床的響聲,和夜梟滲人的尖笑聲。

下一刻,布魯斯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將夜梟半破損的面具摘了下來。

隨後,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夜梟……或者說林肯·馬奇一愣。

就見戴著夜梟半張面具的布魯斯,來到了迪克的床前。

他輕聲道:“利爪,停止自殺。”

迪克頓時重新安靜了下來。

布魯斯再次下令道:“利爪,恢復自由意志。”

迪克茫然的眨眨眼,似乎不理解命令。

布魯斯繼續下令道:“利爪,恢復你的記憶,恢復你的神志,恢復你的……恢復你該死的一切情感!”

他幾乎要忍不住抬高音量。

最終,迪克還是眨眨眼,終於移動了視線,看向了布魯斯,眼神困惑,但用微弱的聲音道:“遵命……夜梟。”

話音剛落,夜梟面具中,便有幾滴渾濁的血液滴落了下來,落在了茫然的迪克臉上。

蝙蝠俠……或者說戴著夜梟面具的布魯斯,回過頭來,看著杜牧。

他輕聲道:“師父,對不起,我太不負責任了。”

夜梟面具的雙眼看向地上的束口袋,聲音重新變得沉穩有力。

“死亡對能夠復活的刺客聯盟來說,也是一種囚禁和扣押。”

“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任何有關您的情報,再洩露出一星半點。”

“我保證。”

杜牧看著那半張沒有表情的夜梟面具。

和猙獰的蝙蝠面具相比,夜梟面具沒有模擬任何面部肌肉,只有單純的近似圓形的眼部鏡片。

這讓布魯斯整個人的氣質,從充滿憤怒和恐懼……變成了冷漠與神秘。

杜牧沉默良久,方才道:“好。”

“為師相信你。”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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