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無毒不丈夫
可是,這大美人,得要上哪找啊?
想著想著,楊國秀又有些發愁。
此時,李國強可不知道徐廣壽和楊國秀他們老兩口的心思,他在屋後那片已經租借給金山堡幾個大隊幹部的小山坡上轉了一圈,確定沒有荒廢之後,他便去了後山的養蜂場。
不管怎麼說,他的頭上還有著金山堡養蜂場技術指導員的頭銜,既然回來了,那麼還是得要盡一下責任,幫忙看下有甚麼問題沒有的。
養蜂場值守的工人們,看到李國強過來,一個個都熱情得不行,看向李國強的目光,更是帶著一絲絲的崇拜。
雖說只是經過短短一天時間,可是他們金山堡出產的蜂蜜要賣到國外去的訊息,早就已經在整個金山堡都傳開了。
要知道,這可是能夠為國爭光的大事。
更為重要的是,這也代表著,他們以後可以賺到更多的錢。
誰又會嫌錢多呢?你說是吧?
“你們都不用跟著我,趕緊去忙你們的吧!”李國強對著工人們擺了擺手,然後徑直朝著養蜂區域那邊走去。
話說,自從李秀芹和馬紅英等人,都去了四九城那邊,還有徐玉萍和瞿銀鳳等人,跟他去了香江之後,在這金山堡裡,跟他關係比較親近的人,似乎已經沒有多少個了。
而沒有了熟人,他對金山堡,也很難再有甚麼歸屬感。
或許再過個幾年,他都不會再主動想著要回來了吧?
“哎,你們發現沒有?強子他現在是越來越有威勢了,剛才他擺手,我都不敢靠前去。”
“對啊!我也覺得強子他現在,讓人一看就有些害怕。”
“瞧你們這話說的,這有甚麼好奇怪的?俗話說官老爺官老爺,強子他現在都當上官了,變成老爺了,肯定不能再跟以前那樣,對咱們這麼親近啊!”
“這倒也是!”
隨著幾個娘們一陣竊竊私語,很快,李國強就把養蜂區域,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把一些問題和隱患,都記錄了下來,指點養蜂場的工人去解決。
等問題和隱患都排除了,他又馬上趕往下一個養蜂場。
就這麼一直忙活到了中午,他才算是忙完這件事情,然後直接回了自個家裡。
只不過,剛一進屋,他就看到楊國秀正在灶臺旁忙活著,而鍋里正燉著一些雞肉。
“師孃,你怎麼來了?”
“強子,你回來啦!趕緊去洗把手,飯菜一會就能做好了。”楊國秀一臉的熱情。
徐東聞言,也沒有再說甚麼,自顧自去打了點水洗手洗臉,然後進了東屋,把炕桌給放好。
沒過多久,楊國秀就端著一盆小雞燉蘑菇和一鍋青菜麵條進來。
雖然飯菜的種類不是很多,可是也足夠讓李國強吃得飽飽的。
“師孃,您也坐下一塊吃!”李國強招呼了一聲。
“哎!”楊國秀的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很快,她就在炕沿上坐了下來,拿起碗筷,給李國強盛了一碗麵條。
“來,強子,你嚐嚐合不合口味?”
“師孃,您甭客氣,我自己來就行!”李國強有些客氣。
“強子,你別怪你師傅,他就是一時老糊塗了,沒甚麼壞心思的!”楊國秀一臉的誠懇。
“瞧你這話說的,他是我師傅,我哪裡敢去怪他啊!”李國強沒有鬆口。
畢竟,他一直以來,可是沒少費心思去幫徐廣壽他們一家,就連徐玉昌的孩子,都是他幫忙給接生的。
現在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要用一句老糊塗給糊弄過去,哪有那麼容易?
“強子,不管咋說,他也是你師傅,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楊國秀有些急了。
“師孃,有些事情,不是用嘴說的,是要做的,您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才對!”李國強說的話有些委婉,可意思卻很明白。
既然做錯了事情,那就得要用實際行動去改正,而是用一張嘴在那裡瞎扯。
“我”楊國秀突然有些啞口無言。
事實上,她也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可是她過來找李國強說這件事情,最主要還是想要讓李國強表個態,求一個心安。
可是,她沒想到,李國強說的話都是軟中帶硬,可以說是一點面子都沒給她。
“師孃,要我說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這件事,您要是不提起來,我都快已經忘記了。”李國強擺了擺手,一臉的誠懇。
只不過,和事情一塊忘記的,還有他們的師徒情誼。
“行吧!那你慢慢吃,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楊國秀看明白了李國強的態度,這會也不再繼續堅持,說完就直接起身離開了。
不久後,徐廣壽看到楊國秀回來,第一時間就迎上前去開口問道:“咋樣?他怎麼說?”
“唉!”楊國秀長嘆一聲,繞過徐廣壽,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你這光嘆氣是甚麼意思?你倒是快點說啊!”徐廣壽微微一愣,然後急忙開口追問道。
“算了吧!以後你就當是沒有收過強子這個徒弟吧!”楊國秀有些惆悵地開口勸道。
“我”徐廣壽呆愣當場。
過了一會,他慢慢回過神來,一臉後悔地使勁拍了下大腿,“你說這叫甚麼事啊?”
曾經,他一直都為自己收下李國強這個徒弟,感到十萬分的自豪,甚至有時候,還會在睡夢中被笑醒。
可是,現在全都沒了。
“誰讓你鬼迷心竅,居然做出那種事呢!”楊國秀有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事實上,要說最虧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她又沒有做甚麼,就沒了這麼一個寶貝徒弟。
要是讓人知道了這件事,那她以後都沒法出去見人了。
徐廣壽聞言,也沒有心情再去辯解,只是默默走到旁邊,坐在了炕沿上,腰板也徹底彎了下來。
如果說,以前他就算是看到徐廣福,也能夠挺直腰板說話,那麼現在,他已經沒有那個底氣了。
“行了,你擺出這個樣子給誰看呢?這又不是說他以後都不認咱們了?”楊國秀看到徐廣壽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勸了一句。 “啥意思?”徐廣壽猛地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希望。
“這還能是啥意思?意思是看咱們以後的表現唄!”楊國秀翻了個白眼。
“這”徐廣壽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要我說,強子他也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只要咱們以後,不要再犯甚麼糊塗,真心待他,他以後不會真的不認咱們的!”楊國秀看得很明白。
“唉!”徐廣壽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後有些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說是這麼說,道理也是這麼一個道理,可是他知道,飯碗一旦摔破了,就算以後能夠修補回去,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模一樣了。
很快,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
或許是因為村裡的人,收到了一些風聲,所以今天晚上,並沒有哪個不長眼的過來李國強的家裡搞事,包括之前被他狠狠教訓過的許婉玲。
這讓他感到非常滿意,甚至還有心情燒了一大鍋熱水,在澡堂子裡泡了一個澡,然後在院子裡擺上一張躺椅,一邊聽著蟲鳴喝美酒,一邊看著漫天繁星吹風。
那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著實是有些讓人沉醉。
直到,院門外,突然走過來了一道步伐匆忙的身影,突然就把他的興致給打斷了。
“我說,你這是在搞甚麼飛機?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我知道錯了,你就給我一個機會,行嗎?”許婉玲雙手攪在一塊,一臉可憐地看著李國強。
為了博得李國強的開心,她甚至已經穿上了珍藏已久的蘇錦小衣,還花了很長的時間打扮,最終才鼓起勇氣過來。
“你的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李國強有些被許婉玲的愚蠢給整無語了。
“我”許婉玲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去反駁,只是一臉委屈地看著李國強。
因為她知道,現如今她除了哀求李國強收留,真的是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否則,一旦讓人發現她不乾淨了,那她就算是甘心留在這,當一個村姑,她也會遭到嫌棄。
“行了,趁我還沒發火,現在趕緊給我滾蛋!”李國強不想去跟許婉玲浪費口舌。
聽到這話,許婉玲不僅沒有轉身走人,反而還邁開腳步,緩緩朝著李國強靠近。
然後,直接跪了下來。
“你”李國強眉頭微微一皺。
“我求你,求你收下我,行嗎?”許婉玲緩緩抬起頭,臉上掛滿了淚水。
以前,她在讀書的時候,還有些不太明白走投無路這個詞,直到前兩天,她發現自己算計不成,反倒落得一個有苦難言的境地之後,她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甚麼叫做走投無路。
如果可以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不會再那麼自大,一定不會再這麼莽撞了。
“不行,我對你沒有興趣,懂了嗎?”李國強搖了搖頭,一臉認真。
有時候,他都會在想,要是重新讓他回到以前和徐玉萍剛認識的時候,估計他應該不會再答應收下徐玉萍了吧!
因為,身邊每多一個女人,他的肩膀上就會多出來一份責任。
特別是像徐玉萍這些,拖家帶口的,需要考慮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好在徐玉萍,並不像許婉玲這樣,有著一些不該有的野心,這麼多年都是任勞任怨,甚至還主動放棄了合法妻子的位置。
不然的話,他也是不知道自己會有多煩了。
說到底,這都是因為他那時候,思想還不夠成熟,不知道人生最大的成就感,從來都不是放縱,而是節制。
如果一味地放縱,最終只會害人又害己。
而這,也是他在香江那麼長的時間,也沒有想著往家裡添人的主要原因。
只可惜,許婉玲對李國強的印象,還停留在了以前,完全不知道李國強已經沒有了所謂的精神潔癖,也沒有了所謂的責任心。
因此,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只能說是她自找的。
“真的不行嗎?”許婉玲有些絕望。
“不行!”李國強的態度很堅決。
“那那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這裡。”許婉玲眼看軟的不行,只能嘗試來硬的。
“請便!”李國強做了個請的動作。
“你”許婉玲眼睛一瞪,一時間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過了一會,她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身來,很是不解地開口問道:“為甚麼?為甚麼尚秀珍和潘巧燕她們可以?我就不行?我到底差哪了?”
“不不不,你不能這麼跟她們比較,因為你連跟她們比較的資格都沒有。”李國強的話很傷人。
“呵!呵呵!”許婉玲嗤笑一聲,然後緩緩轉過身,留下一道帶著點淒涼的身影。
李國強見狀,臉上沒有露出甚麼特別的表情,心裡也沒有甚麼波動。
曾幾何時,他也是有些搞不懂無毒不丈夫這句話,可是經過這幾年的成長,特別是在香江的諸多經歷,他才算是真正明白了過來。
這句話,不是想要告訴人們,只有心狠手辣才算是大丈夫。
而是要告訴人們,想要成為一個有所成就的大丈夫,該心狠手辣的時候,就應該心狠手辣。
否則,別說是成為一個大丈夫,僅僅就是那些無謂的善良和仁慈,就可以把人給壓死。
就好像他自己,得虧是身邊的女人,都是比較明事理的,而且還有一個大度的夫人在幫忙管事。
否則,僅僅就是每天忙著處理那些女人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夠把他給煩死了。
所以說,想要過得開心,就不能太過貪心,該放手的時候,就應該放手。
畢竟,在這天底下,可從來都沒有不散的宴席,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有朝一日也會悄然逝去,又何況是其他東西呢?
想到這裡,李國強端起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然後緩緩吐出一口長長的酒氣。
緊接著,不知道甚麼時候,他的身影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原地只剩下了一張,還在輕輕搖晃的躺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