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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3章 上道的賈母

第163章 上道的賈母

“珝哥兒,我現在能回府了嗎?”賈政又試探地問道。

賈珝沒有理這個蠢貨,把那幾張文書揣好後,看向沈煉。

“把他送入錦衣衛詔獄,嚴密看管保護,若他被刺殺、毒殺了,我唯你是問!”

“是!”

賈政臉色一白,也不敢言語,被兩名緹騎拖著走了出去。

此刻賈珝似乎又想起了元春的溫柔,嘆了一口氣道:“先找個醫師來給他治傷罷。”

賈珝又拍了拍沈煉的肩膀,“東廠參與抓捕、審訊賈政的人,一個也不能留。”

“卑職遵命。”

賈珝出了監獄,看了看漆黑的夜幕,直向皇城走去。

直至亥正時刻,榮禧堂內外已全部打理灑掃完畢,但榮國府上下,還是一片人心惶惶。

連當家的老爺,都被東廠番子破門抓走,誰知道明天府上還要遭多大的災?

榮慶堂內燈火通明,照耀出主子們陰晴不定的臉色,丫鬟婆子們服侍時更是萬分小心,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甚麼岔子。

賈母躺在軟榻之上,裹著暖被,面色如土。

一旁有王熙鳳、李紈、元春服侍,下方王夫人、寶玉、賈璉等人都在。連黛玉、探春等小姑娘,都在碧紗櫥後聽著。

“他舅老爺那邊,是怎麼說的?”賈母遭受如此打擊,聲音都有些虛弱了。

王夫人更是滿臉蒼白,她搖著頭:“東廠抓人,二哥也不知道老爺是犯了甚麼事,說是差人去打聽訊息了。”

賈母聽聞王子騰也靠不住,臉色更差了,閉上雙眼嘆氣不止,又抓著元春的手低聲說:“等珝哥兒回府了,就立馬把他請過來。”

“嗯,老祖宗,你快歇下吧,等珝弟有信了我再喊你,可別熬壞了伱的身子。”元春握著賈母的手連忙說。

賈母也不說話,閉眼假寐沉思著,如果不是看著還在出氣,還以為已經被急死了呢……

元春又掖了一下被角,在堂內坐了一會兒後還是心亂如麻。

一會兒想著賈政有無性命之憂,一會兒又想賈珝此刻會面對如何的難題。她也坐不住,隨即起身走了出去,在穿堂吹著冷風,等著賈珝的訊息。

又過了一刻鐘,院子外才響起婆子的聲音:“珝二爺回來了!”

元春一驚,連忙從垂花門跑了出去,在黑暗的路上隱約見著一個人影疾步走來,打燈的反倒落到了後面。

她迎了上去,“珝弟……”元春剛開口就忍不住哭了,又連忙止住哭聲。

“你在外面站著幹甚麼?”賈珝摟著她的腰抱了抱,摸到了她冰涼的手,“也不怕著涼了。”

元春連忙問:“老爺呢?他……”

“政老爺沒事,我派人守著,但今晚回不來了。”賈珝柔聲說,“別擔心。走,去裡面說。”

元春“嗯”了一聲,被賈珝牽著往賈母院裡走,過了垂花門才反應過來,連忙掙脫了賈珝的手。

屋內的賈母也聽到了信兒,已經喊著鴛鴦來迎接。

賈珝單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直入榮慶堂。

賈母看見他一人回來,臉色又變了變,連忙問:“珝哥兒,怎麼是你一人回來?”

王夫人面色慘淡:“老爺呢?”

賈珝沉默不語,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才從懷裡掏出從東廠帶回來的賈政簽字畫押好的認罪文書,他遞給元春:“拿給老太太看罷。”

說罷他接過鴛鴦端來的茶水,淡淡地飲著茶。

賈母接過一看,登時眼前一黑,頭腦發暈,向一旁栽倒,差點從軟榻上摔了下來。

“老太太!”

頓時王熙鳳等人忙成一團,鴛鴦趕緊過去,好不熱鬧。

元春撿起那認罪文書,看了一眼也是臉色慘白,眼神幾乎呆滯,忙轉向賈珝,“珝弟,這……”

王夫人忙叫了元春拿給她看,然後……又昏倒一個!

元春叫人去請醫師,又給王夫人恰人中,場上一片混亂,就賈珝還繼續喝著茶。

忙活了一陣子,才把賈母和王夫人救醒。

餘下幾名西府的主子,也看了賈政的認罪文書。賈璉被嚇得癱坐在椅子上,腿都在發軟。

就連不識字的鳳姐兒問了李紈後,也知道那幾頁紙是有多嚴重……

賈母像是在哭喪:“真是家門不幸,政兒怎麼這麼糊塗,鬧出了這檔子事!我一把老骨頭也就算了,可寶玉還小啊,這該如何是好……!”

元春強忍住沒哭,安撫著賈母:“老祖宗你緊著些身子。”

王熙鳳也說:“這不還有珝哥兒麼?珝哥兒一定有辦法的!”    眾人才齊刷刷地看向賈珝,元春又把那幾張文書送到賈珝身前,連忙問道:“珝弟,這上面的事明顯不實,老爺是被屈打成招的對吧?”

“對,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賈母也說,“他的性子我還不清楚?怎麼可能去貪那七千兩銀子。”

賈珝把幾張文書放在案上,敲了敲說:“冤不冤枉不重要,關鍵是政老爺已經認了罪。若是我晚去一步,這些東西送進宮裡,現在來西府的,就是奉旨抄家的兵卒了!”

元春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那老爺他……”才說半句話,元春也暈倒了過去,直接栽進賈珝。

當著眾人的面,賈珝一把抱了個滿懷,將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渡了些內力。

“姐姐不用擔心,政老爺已經沒事了。”賈珝安慰道,“我已經把政老爺轉移到錦衣衛的詔獄了。”

王夫人道:“詔獄是人能待的地方?得想個法子把老爺保出來。”

“這種謀逆大案,誰有法子?”賈珝反問道。

堂內氣氛一凝,謀逆!

原來東府的賈珍也是因為謀逆案沒了的……

見所有人都被嚇唬住了,賈珝才繼續說:

“不過事情也沒嚴重到這個地步,我相信政老爺也是清白的,但是在案子水落石出之前,政老爺只能在詔獄裡待著了。”

直接把賈政搞出來,賈珝也能做到,只是要承擔些風險。

又不是他親爹,他能幫忙保住命已經不錯了。

“至於結案之後,政老爺如何處置,還要看宮裡的意思。”

賈珝說完,賈璉又連忙問:“那不會牽連到府裡罷?”

見眾人都看向他,賈璉連忙解釋:“我是想老太太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眾人又滿心擔憂的望向賈珝,只是賈珝面無表情,也不說話,拿起那幾張認罪文書,扭頭朝鴛鴦擺擺手。

鴛鴦想了想,端過去了一盞油燈。

賈珝把那幾頁文書卷了起來,調笑道:“怎麼我都沒開口,你就懂我的意思了?”

偏偏賈母、王夫人等人心急如焚了,賈珝還有閒情調戲丫鬟。

鴛鴦哪敢回話,低著頭又退了回去。

賈珝燒了賈政簽下的認罪文書,西府的其餘主子才鬆了口氣。

見他們放心了,賈珝偏要再嚇一嚇他們。

“若查明政老爺無罪,西府當然不會被牽連。若政老爺真的貪贓枉法,導致寶船質量不符,西府上下,雞犬不寧!”

賈母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又連忙追問:“那是哪個衙門在調查此案?可否能打點一二?”

賈珝默默地說:“錦衣衛奉旨查辦此案……”

滿堂寂靜,意思是西府上下的身家性命都捏在賈珝的手裡?

賈母才放心了,賈珝至少算半個自家人。

又說了一陣,喝了一會兒茶水,賈母才攆眾人走。

“大丫頭別走了,就留在我院裡住罷,陪陪我說會兒話。”賈母說,“以後你就在我院裡住,明天就搬過來,和我住……”

元春連忙應下,又和賈珝對視了一眼……

她原本是住在王夫人院裡的,老太太這是甚麼意思?

賈母的說法一看就是藉口,她是別有深意的……

賈珝想著,看來真如元春所說,賈母發現了他倆有問題了。

那元春搬入賈母院裡之後,會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賈母把她看得更嚴了,此後都不能去東府住,和賈珝見面都要偷偷摸摸。

但眼下情景,賈母應該不會這麼不懂事吧?

那多半是第二種……幫著打掩護?

畢竟族親,遠遠不如孫女婿啊。

嘶……

老太婆你有些上道啊!

“都回去吧,最近都安生點。”賈母有些心力憔悴,“鴛鴦,幫我送送珝哥兒。”

“誒。”

鴛鴦打著燈籠,送賈珝出府,孤男寡女的,走在路上都格外有氛圍感。

路過一隱秘的巷道口時,賈珝咳嗽了一聲。

鴛鴦腳步一頓,紅著臉停在原地,被賈珝半推半就的走了進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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